9、第九章 修好 如果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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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个人不能死，那么不管他睡了多久，他终究还是要醒过来的。如果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够在这样的重伤之下选择不死，那这个人一定会是陆雨涵，因为他不能选择死，为了詹子青他不能死，为了瑞珏他更不能死，所以陆雨涵醒过来了。陆雨涵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五日的深夜，他整整昏睡了五天五夜。
陆雨涵醒来的第一眼看见的是一双充血的眼睛，一张憔悴的脸，一头蓬乱的发髻。这张脸像极了瑞珏，但他知道这个人一定不会是瑞珏。因为他知道如果在你看见的十个人里面有一个人有着最醒目的整洁和光鲜，那个人一定是瑞珏，如果在你看见的一百个人里面有一个人有着最醒目的整洁和光鲜，那个人一定是瑞珏，如果在你看见的一千个人里面有一个人有着最醒目的整洁和光鲜，那个人一定是瑞珏，如果在你看见的一万个人里面有……可眼前这个人发髻蓬乱，脸色憔悴，眼底充血，就算他有一张像极了瑞珏的脸他又怎么可能会是瑞珏。
刚醒过来的陆雨涵当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昏睡了五天五夜，他更不知道这五天五夜里瑞珏非但没有认真梳洗过，甚至连饭也没有好好的吃一顿，睡也没有好好的睡一次。一个人若是被焦灼和绝望折磨了五天五夜，那么无论他原来是怎样的光鲜和整洁，他若有蓬乱的发髻、憔悴的脸、充血的眼睛也就没什么可奇怪的了。
陆雨涵虽然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这个人就是瑞珏，瑞珏却知道自己面前的人决对是陆雨涵。看到陆雨涵真的醒过来了，瑞珏惊喜得甚至有些不知所措。他原本是坐在陆雨涵床前的，看见陆雨涵醒来，他猛地站了起来向前踱了两步，似乎觉得这样更不妥当便又一下子回转身坐回了陆雨涵的床前，然后就死死的盯着陆雨涵的那张没有血色的脸，仿佛他若不这样盯着陆雨涵，陆雨涵便会瞬间消失在空气里似的。
“你真的没有死，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瑞珏的语气里有着按耐不住的惊喜。
听见瑞珏说话，陆雨涵知道尽管这个人眼睛充血、脸色憔悴、发髻蓬乱他真的就是瑞珏。是什么让一向光鲜整洁的瑞珏王兄有了充血的眼睛，憔悴的脸，蓬乱的发髻？面对这样的瑞珏陆雨涵已经忘记了现在他对于瑞珏来说只是一个负债的人，而瑞珏对于他来说也不过就是一个讨债的债主而已。这一刻他只记得这个人是他的王兄，给过他无限关怀，无限情义的瑞珏王兄。这一刻他只想知道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管他遇到了什么样的事情他都要义不容辞的为他去分担。陆雨涵焦急而关切的问道：“王兄，你怎么了？”
“‘王兄’，”瑞珏细细的咀嚼着这两个字，嘴里却又喃喃道：“是的，我本该只是你的王兄，为什么要发生那些事呢，但是无论发生过什么事，我以后也只是你的王兄。”
听了瑞珏的这些话陆雨涵才真的清醒过来，他才想起来原来的“王兄”已经变成了“王爷”，那个“王爷”是来讨债的，而自己正在用痛苦、屈辱甚至是生命在还着那一辈子也还不清的债。可现在这个“王爷”却告诉自己他又变成了“王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陆雨涵想问，刚要开口却不知该称这个人为“王爷”还是“王兄”，一时语塞，便怔怔的看着瑞珏说不出话来。
瑞珏却没有体察到陆雨涵的心思，见陆雨涵怔怔的看着他却不说话，他忽然想起了陆雨涵昏迷时的那句梦呓，便以为陆雨涵是怕遭受他新的折磨和羞辱，他突觉心头一阵悸痛，便伸手揽起了躺在床上的陆雨涵，异常沉痛的说道：“不要怕，一切都过去了，不会再有折磨，不会再有羞辱，也不会再有刑杖和鞭子，无论过去发生过什么事情，我们都忘了吧，我要给你，也给自己一个新的开始。”
陆雨涵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听得出瑞珏的真诚。人真的能忘记“过去”吗？如果能，他比瑞珏更愿意忘记。忘记自己的过去，忘记母亲的过去，也忘记瑞珏的过去，如果别人也能像他一样的忘记自己和别人的过去，那瑞珏应该不会有危险了吧？
瑞珏看陆雨涵似在思索着什么，还以为他一时不能忘了那些非人的折磨和羞辱更觉心痛，便带着一缕淡淡的忧伤道：“我让你受了很重的伤，伤到你已经回不到从前了，是吗？”
“不是，我受的只是我应该受的，如果能让我再得到一个‘王兄’，就算让我的伤再重上一百倍，我也是愿意的，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陆雨涵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抬头望着瑞珏憔悴的脸问道，并顺手把瑞珏的一缕乱发掖在了耳后。
瑞珏并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这五天里他过得像五个世纪那样漫长，又像五秒钟那样短暂。漫长的是他不知道陆雨涵什么时候能够醒来，等待会让漫长的感觉无限延伸，短暂的是他盼望着陆雨涵马上就会醒来，期盼会让人忽略时间。这五天里，没有人告诉他他已经凌乱成了什么样子，不是没有人看到，是因为没有人敢告诉他，他似暴风雨来临一样的神情严重压缩了那些随从的胆量，如果还能有一个随从有这样的胆量，那个人应该是温良，可惜温良却被他留在了京城。虽然没有人告诉他他已经凌乱成了什么样子，但他知道自己一定已经凌乱得不成样子了。可是那些对他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陆雨涵真的还活着。
“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瑞珏看着陆雨涵，很轻柔的问道。
“本来不知道，现在却有点知道了。”陆雨涵说话的时候缓缓闭上了眼睛，好像有些疲惫。
“那你现在又是怎么知道的？”瑞珏追问道。
“因为你的憔悴，你的凌乱。”陆雨涵再次说话的时候却张开眼睛看着瑞珏，眼神里有些许痛楚，但当他的眼睛碰触到瑞珏望向他的温柔的目光时却又躲闪开来继续说道：“我想我至少已经睡了五天。”
瑞珏忽然睁大了眼睛定定的看着陆雨涵，好像他今天才认识这个人一样，陆雨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便问道：“我是不是已经乱得跟你一样了？”
“你已经睡了五天五夜，就算没有乱成我这个样子，也实在是乱得很，但我现在却在想另外一件事。”瑞珏仍然盯着陆雨涵缓缓说道。
“什么事？”陆雨涵问道。
“这个世上还有没有你猜不到的事情？”瑞珏虽然在问，却象并不等待回答。
陆雨涵却很快开口了。
“有，子青怎样？”陆雨涵问得很慢，很小心，象是怕一句话问出来又惹恼了瑞珏。
瑞珏却没有恼，非但没有恼，好像还很开心。他竟然带着一丝不意觉察的得意对陆雨涵说道：“应该还活着，但却不会活得很好。你知道要他死的是他自己，他又是一个不太容易控制的人，所以在你昏迷之后我叫人用这里能找到的最粗的锁链锁住了他的手脚，并用木塞塞住了他的嘴，然后他应该被锁在了一个很大很大的石臼上。因为我不想你醒来的时候我交给你的是他的尸体。”
“我能看看他吗？”陆雨涵用征求的眼神看着瑞珏问道。
“当然能。但对于睡了五天的人最重要的事情好像是应该先喂饱肚子，人吃饱了看起来才有精神，否则他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难保不会杀你第二次。”瑞珏说完，便依然盯着陆雨涵的脸，似乎是在等他的回答。
“听你这样说，我好像真的饿得很。”陆雨涵像个孩子似的说道。
饿的不仅仅是他一个，还有瑞珏，虽然饿，瑞珏却没有吃。陆雨涵虽然醒了，却显然动不了，瑞珏便端过一碗燕窝粥，很细心的喂陆雨涵一口口吃下。王爷的脸色突然由暴风雨转晴，那些随从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但他们却弄不明白王爷既然这样关心这个人，又为什么数次把这个人折腾得七死八活的。但看王爷现在的态度这个人的苦难应该结束了。
陆雨涵很仔细地吞咽着瑞珏喂到他嘴里的每一口燕窝粥，这么温馨的感觉他已经多年没有体会，他本以为他这一生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体会这个人的温情，现在他不但体会到了，而且这温情还来得这么快。那么这个人真的能忘记过去，忘记他母亲的被杀，忘记自己是个来赎罪的人。他抬眼看向瑞珏，他看到瑞珏的神情是那么柔和，那么温暖，他的脸上不再有乖戾，不再有狰狞，难道一切灾难真的都已经过去。真的像他说的一样他们会有一个新的开始吗？
“王兄，”遐思中的陆雨涵突然不自觉的低吟了一声，瑞珏却全身一震，这呼唤陌生而又熟悉，遥远而又切近。虽然陆雨涵刚刚醒来的时候也曾叫过他一声“王兄”，但他知道那只是陆雨涵一时因焦急而忘情，这一声却不同，这是来自他心底的呼唤。
“不许说话，好好吃饭。”瑞珏小声的嗔怪着，充血的眼睛里却有层迷蒙的溥雾升起。
当陆雨涵咽下最后一口燕窝粥的时候，为他们梳洗的下人捧着两套干净而华丽的衣衫走了进来。
梳洗过后的瑞珏虽然还有些憔悴，但充血的眼睛里却有了异样的神采。为陆雨涵换衣服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他胸前伤口虽然深，却因那伤口已经被太医精心处理过，现在已没有多少血迹渗出。反而是他背后的鞭伤纵横交错，那一个个叠加的伤口仿佛是一张张婴儿大声啼哭时张开的粉嫩的嘴巴，陆雨涵背后的衣衫却被从这一张张粉嫩嘴巴里流出来的已经干涸的血液紧紧的咬住了。为他换衣服的下人开始并不知道他背上的衣衫已经和他脊背粘连在了一起，只是按习惯解开他的衣襟后就顺势向后拽了下去，陆雨涵突然抽搐了一下并不由自主的痛呼了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额头已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当时瑞珏本来正坐在窗前看着这些下人在为陆雨涵换衣服，听见陆雨涵的痛呼，他便几步蹿到床前，伸手推开了那两个正有些不知所措的下人，一下子把陆雨涵揽到怀里，接着对两个下人喝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传太医。”那两个下人自然是比兔子跑得还快，惹恼了王爷当然不是好玩的。
“很痛，是吗？”瑞珏很心痛的看着面色苍白的陆雨涵问道。
“还好，我还受得住。”陆雨涵说话的时候竟然从抽搐的脸上挤出了一丝微笑，他不想让瑞珏为他体会更多的心痛。
“以后不会再有了，什么仇，什么怨，统统见鬼去吧，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你活得好比什么都重要。”瑞珏的话刚刚说完，那两个下人便领着太医回来了。
太医看了看陆雨涵染满血迹的脊背，便弄湿了一大块毛巾敷在陆雨涵的背上，因为陆雨涵胸膛的伤口还没有愈合，还不能俯卧，他就一直那样依偎在瑞珏的怀里，直到太医拿掉毛巾，很小心地为他慢慢褪去衣衫，尽管小心，那被褪去的衣衫还是很不客气的带下来几块陆雨涵背部本已有些脱离的血肉，陆雨涵不禁又是一阵抽搐，抓着瑞珏的手不由得抓得更紧了。瑞珏的心也跟着抽搐了起来，这一个多月以来，自己不是一下直在挖空心思的要这个人痛吗。可是现在看到这个人这样痛苦，他却不知道自己折磨的是自己还是他，原来他们的生命本是连在一起的，那痛苦本就不是一个人的。
太医终于为陆雨涵处理好了最后一处伤口，瑞珏新换的衣衫却已被陆雨涵的汗水濡透。
此时陆雨涵才知道人逃避疼痛的最好方法就是昏迷，可惜他却不能再昏迷五天五夜，别说是五天五夜，就是一刻钟也不能，因为他看见了詹子青。
瑞珏说得对，詹子青不是一个容易控制的人，他是人的时候时候已经不容易控制，何况他现在跟本不是人，他是一只老虎，疯狂的老虎。
詹子青被陆雨涵制住后，就被瑞珏带来的随从锁在了靖王行辕里的一个足有千斤重的石臼上。看守他也并不费什么力气，因为那时他非但不是老虎，简直连病猫都不是，因为就算是只病猫也应该有一点声息，他却比死了还安静。靖王的命令是不能让他死了，这更容易，因为他跟本没有办法去死，他的手脚被锁链锁着，他的嘴被木塞塞着，他唯一有可能的死法是被饿死、渴死。他们当然不会让他饿死、渴死，他们只是想在他虚弱得连咬舌头的力气都不再有的时候再给他一点水，一口吃的。
詹子青被锁链锁了整整五天五夜，这五天五夜里他虽然还是活的，却没有一点活人的样子，他一动不动地靠在那个放在高台上的石臼上，看上去却比石臼更像石臼。当靖王府的随从觉得看守这样一个人实在是多此一举的时候，他却动了起来。因为他已经从那两个随从的谈话里听到了一个消息——陆雨涵醒了。在他被囚的这五天里，他一直想不明白自己这次刺杀到底对不对，是不是真的只有这一种方法能让陆雨涵解脱痛苦，如果陆雨涵真的死了他自然不会再活下去，可如果陆雨涵不会死，那自己又能怎么做，再一次去刺杀他吗？
现在他知道陆雨涵真的没有死，他不知道他是该高兴还是应该悲哀，他已经想不清楚自己应该怎样做，他只想看一眼陆雨涵，看他是不是真的已经醒了。看一眼那个在他刀下九死一生的陆雨涵醒来后是什么样子。他晃动了一下手上的锁链，这是他来到这里之后发出的第一个声音，自然会引起注意，两个随从顺着声音寻了过来，詹子青努了一下干裂的嘴唇，似乎是要喝水，其中一个随从便转身回去取水，另一个随从却来取詹子青嘴里的木塞，这木塞本是防詹子青自杀的，但现在就算这是詹子青为自杀采取的策略，他也是不用担心的，因为制止一个已经五天五夜没有吃一口饭，也没有喝一滴水的人自杀他还是有些把握的。但人往往会被自己的信心打败，詹子青虽然没有自杀，却猛地跃起双腿，并用脚上的锁链扼住了他的脖子。詹子青的一双手虽然被分别锁在石臼的两侧，一双腿却是自由的。
那两个随从没想到到了这时候詹子青还会有这样的力气，就算他还有这样的力气，他们也不用害怕，因为他的手还被锁在那千斤重的石臼上，他们也曾身经百战，除了陆雨涵他们还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第二个人能挣断这核样粗的锁链。詹子青当然不能挣断这样粗的锁链，但他却有办法打开锁链。因为他的脚下是一条人命，只要他还不想死，他的同伙就一定要按詹子青的要求去做，他的同伙当做会去做，因为靖王的命令是不让詹子青死了，而不是不让他跑了。一个等死的人若拼了命要逃，总不会是为了寻死。所以他的同伙解开了詹子青手脚上的锁链，所以詹子青找到了瑞珏的房间，这对他来说很容易，因为这个院子里只有这个房间有亮如白昼的灯火，还因为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他第一次是来刺杀的，那么他这次又是为什么来的呢？他还没有想清楚。
他来到瑞珏房前的时候已经打倒了十几个随从，他打人的力气根本就不像是五天五夜没有吃过一口饭，也没有喝过一口水的人，因为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他是只老虎，疯狂的老虎。为陆雨涵疯狂。
当他走进瑞珏房间的时候陆雨涵还没有来得及穿上衣服，所以詹子青第一眼看见的是他胸前那道深深的伤口。在他看见那道伤口的时候，他就再不是老虎了，他正要向床上的陆雨涵走过去，却听瑞珏冷冷说道：“詹大人好性急，我们正要去探望詹大人呢，没想到詹大人倒自己先来了，但不知詹大人这次来是刺杀本王的，还是刺杀陆雨涵的呢？”
詹子青一下了怔住了，是的，他是来干什么的呢，是来结束陆雨涵的痛苦的，还是来增添他新的痛苦的，如果他要结束陆雨涵的痛苦似乎真的只有再刺杀一次陆雨涵，可别说他已经没有这样的机会，就是有，他也没有再刺杀他一次的勇气。既然自己已经不可能再去刺杀他，那他又是来干什么的呢，难道他冒冒然的闯来是为了给瑞珏制造再一次鞭打他的机会。
詹子青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怔怔的愣在那里，却听陆雨涵低声说道：“王兄，不要吓子青了。”随即又对怔在那里的詹子青说道：“我早知道王兄的锁链是锁不住你的，但没想到你会来得这么快，这么巧，快得我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巧得我连觉都不能睡。”
詹子青听到陆雨涵已经称瑞珏为“王兄”便有些喜悦又有些失落的问道：“‘王兄’，他又成了你的‘王兄’，这么说他是真的不会再害你了。”说到这儿詹子青转向瑞珏道：“能告诉我是什么改变了你吗？”
“我本来是想告诉你的，可是我若告诉了你又不知道你是会高兴还是会难过，所以我不知道是告诉你好，还是不告诉你好。”瑞珏揶揄道，看来他的心情好像不错。
“这么说，我这一刀应该早一点刺在他的胸膛上，那样他至少可以少挨四十鞭子。”詹子青冷冷的回敬道。
这句话刺痛了瑞珏，因为现在陆雨涵正在忍受那四十鞭子给他带来的痛苦，他把目光从詹子青冷漠的脸上挪回到陆雨涵的苍白的脸上。喃喃说道：“不会了，以后再不会有鞭子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再让你受一点伤害和委屈。”
詹子青知道这句话瑞珏并不是在答复他，但他同样听得出瑞珏的真诚，也许只有失去才能让人懂得珍惜。既然这个人已经再一次成为陆雨涵的“王兄”，既然这个人已经承诺不再伤害他，那他已经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了。陆雨涵原本就是属于这个人的。就算当初他明明知道跟这个人回去以后等着他的是数不尽的磨难和屈辱，他还是义无反顾的跟着这个人走了。更何况现在这个人给他的不再是磨难和屈辱而是连他都能看得出来的心痛和关怀，现在他眼见得陆雨涵靠在那个人的怀里苍白的脸上却写满了满足，那他还夹在他们中间干什么呢？詹子青无限失落的望向陆雨涵，幽幽道：“他能这样对你，我很开心，所以我可以开心离开了。”
“不要走，子青！”陆雨涵急促的呼喊道。
“我留下又能干什么呢？”詹子青禁不住哀声说道。
“詹大人留下自然是有用处的，詹大人不要忘了，你不仅是雨涵的朋友，还是朝廷的四品武官。就算雨涵留不住你，这个总能留住你的。”瑞珏说着从袖子拿出一样东西，詹子青张望过去却又是一方圣旨，但不知道里面写了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修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