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佛掌 称心不如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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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意一交卷，也不管老师要吩咐些啥，收拾东西立马就回家了，家里没人，心里没来由一沉，这厮又在闹什么幺蛾子。
索性，莫泽回家也很快，他得盯着家里的房客，想着不去理会，行动却十分诚实，就连迟意在家都没感到什么意外。
“猫呢？”“还没回家。”“你去看看。”“哈？”
所以闹半天，他在纠结猫的？不知道什么情况的事。
“到饭点会回来的，今天对面不管饭，可能会回来早点。”迟意这么随口一说，偷偷打量他的反应。
莫泽没说话，叹了一口气，不等迟意问话，颓颓耸了一下肩，精神厌厌。迟意听说理数很难，看来是真的。把莫泽各种混杂在一起的微表情分开，本身就是一件令人摸不着头脑的事，干脆想当然好了，反正当事人也没什么意见，多少有些出入，但能一起愉快地玩耍了，也不算太糟糕。
今天份的零食，一颗巨大的糖渍佛掌，气味齁甜。小心对半切两次，然后取出一块切丁，方糖大小，平均放在两个小玻璃罐里，一个放在茶几上，一个放回书房。
莫泽会取来吃，等着猫，然后对着答案，等着招呼吃饭。
期中考一完，多少可以松一口气，自然就想着如何放松一下，爷爷招呼过去吃饭，迟意带着半个佛掌，领着莫泽就过去了。
事实是书店来了一批书，等着迟意过去分类印章套书皮。吃饱喝足，就可以开工了。也不说什么客套话，找了一个小凳子就坐下了，不多时，迟意后边就放了几本看上的，老头子也不吱声，撇眼看了一下，又偷偷打量一下安静埋头盖章的莫泽，咬了咬牙签，忍不住侧身提醒他一下，看中的挑出来，然后不出意外地看见一脸迷茫。
门外边来了一辆车，下来了一个戴帽子的夹克小兄弟，他敲开了迟意家的门，坐在书店里的人也停下手中的活，探头观望。
“我父亲家的司机。”莫泽解释了迟意眼里的疑惑，然后起身走了出去。
夹克小哥敲了几下都没反应，回头就看见了莫泽，他似乎从对面过来，很欣喜地朝着莫泽喊了几句，“诶，少爷，您可好找，老爷叫我来接你回去。”
莫泽一愣，脱口而出，“今天不到周五。“
“不是，老爷接您过去生活，住在外边，多麻烦人家，回头家里住下了，就不用来回跑了。”夹克小哥两颊微红，有点局促地打着手势。
莫泽没有回答，这是可以想象得到的事情，在舅舅说要带他离开的时候，他头一个就想到父亲家，也默默做足了心里准备，只是，他没想过会来这里，原本就没琢磨透舅舅的用意，自然也不无法理解母亲的如意算盘。
可能，在这里太过舒心，太过顺利，以至于让他忘记他是谁，他还有地方可以回去。收拾完行李，迟意塞了几罐甜干果，然后帮他把行李拿下楼，小声互道了再见，有些嘶哑，互相看着，本来可以再说些什么的，可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迟意站在街口，看着汽车远去，迟迟没有离开，忽然刮起一阵风，不是很大，却把他的心情吹得稀巴烂。
他们给莫泽准备了一个大房间，单独分了一层，很巧，卧室对面也有一个大书房，里头三面都是书架，上面摆满了未开封的精装书，一套又一套。
莫泽推门进去，左右环顾了一下，视线在洁白的粉刷墙上停留住，粉漆的气味还没完全散开，书架上的玻璃挡板不知印着谁的指纹，一张很大的书桌，桌角的塑料薄膜还有一小层，桌上有小半杯水，像是几天前的，漂浮着无辜的飞虫。
书很多，很新，却不知道是谁特意迎合了他的口味，挑选了一些重制版的老书。
她来过吗？
保姆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口，打量着这个性情诡异的小主人。每次他来的时候，老爷都会特别嘱咐，汤里要多加茶树菇，要做各种口味的小饼干，虽然他总是只拿一个，安静吃完。单看外在，他就与这里格格不入，谈何适不适应。
“阿姆，哥哥来了吗？”一个小小的身影晃上了三楼，一把抓住站在门口观望的围裙角，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还没收到回答，就被围裙慌慌张张抱起，快步下楼。
莫泽看在眼里，上下吩咐好了，他也不好意思去问为什么，无非就是不想他有什么不便，心理压力诸如此类。
他知道他有个妹妹，不到四岁，还在模仿大人说话的年龄。是谁都会认为，他如此拒人千里的性格，不会轻易和一个脑回路清奇的小屁孩好好相处。
当然，莫泽不可能知道，上下安排的用意，不过是怕莫泽的死鱼眼给他们的小公主留下了什么心理阴影。
莫泽回到卧室后顺手就带上门。现在好了，大家都不在了。
他在外婆家长大，一个山脚下的老宅，四面围墙，四方天空，四时餐饱。当初，她还没有患病，外婆还健在，男人也还没再婚，他们都看着他，尽管他只是低头玩着方块K和小鬼王。
有人说出，“他生病了，需要带走。”有人听着，一言不发。也有人观望着，窃窃私语。唯有他，看起来很开心，玩着手里的孤牌，眼里闪烁着，夜里的星星。
找不到簪子，回不去了，橘子还没吃，烂在了床头。外婆明明说要去山里祭拜山神，明明答应他，等他换牙完，就可以启封罐子里熟好了的佛掌。
拿出今天份的零食，没有发现佛掌，挑了一个甜橄榄，咬一口，很涩，望着窗外发呆，慢慢嚼了几口，满嘴的甜腻。
一个很大的床，一个很大的衣柜，一个很大的梳妆台，窗户也很大，上面放着几个盆栽，不知名的绿植。忽然，莫泽似乎听到一阵铃铛声，守夜的人要换岗了，原来他是从这边过去的，原来房子前也有个岔道口，他是要骑上一个小时的单车，去守一个半天的孤夜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佛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