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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望山2 我为崖,你 ...

  •   李崖回来时,看到的就是满脸震惊又万分警惕、死死护着一个食盒的皇战,怒对跷着二郎腿吮手指,颇为惬意的不知。不知见到他,确切的说是见到他怀中的红衣,开心地跑上前扯过衣服,进内房一试。
      皇战见她离开,忙诉苦:“臭鱼,这鬼丫头越发厉害了。”
      李崖笑道:“是啊,嘴皮子这么厉害,你要说不过她了,”他走到皇战面前,俯身:“好香的鱼段。”
      皇战听闻,咧嘴直笑,拿起带来的竹筷拣了拼命留住的精华,送到李崖嘴边。李崖尝到熟悉的味道,欣悦地习惯性轻咬一下筷尖。
      皇战拿着竹筷的手微颤,随即收回,放下。
      “怎么想到来看我?”李崖问道。
      “嗯……其实这次来,我就不打算走了。”
      “嗯?你是要住在我这?”李崖一惊,“是出了什么事吗?”
      皇战苦笑:“你知道,我是狼王与神女之子,虽为皇子但诞于禁忌,生来便负亵神之罪。父王与全族受天刑,母亲为保我,遭天谴前把我遗交给坐云观。师父和师兄们都带我十分好,坐云观失火后,你说我捡回一条命但沉睡三百年,醒来后狼族虽为族业,讨回我这仅剩的皇子,但……”
      李崖轻握皇战的手。
      “但他们其实仍十分嫌恶我,嫌恶我让他们遭受的一切。我想,那里早已或者说从来就没有我的容身之地。石鱼师兄,你可以收留我吗?”皇战低头,小声问了一句。
      李崖拉过他,像儿时在道观一样,轻刮他的鼻子:“可以啊,先前在道观的日子,师兄弟相互照顾,不必再提,可你沉睡的三百年可是一直在我这,也就是你家,若不是狼族人执着要你走,我必不会叫你回去。”
      顿了一顿,李崖说:“你同我一起,我很高兴。”
      皇战顿时欣喜,拿过桌上带来的青梅酒,倒了两杯,一杯递给李崖:“师兄。”
      李崖接过,却不喝,指尖摩挲片刻,沉下声音对皇战道:“我早已不是修道之人,从前的名号,弃了罢。莫再叫石鱼二字。”
      皇战一愣:“可我叫惯了,如何能改。况且石……师兄你那名字,我着实念不惯。”
      “那你直接唤我师兄如何?”
      皇战一个“好”字还没说完整,试好衣服的不知就从房里蹦出来在李崖面前千姿百态:“好看吗好看吗?”
      “好看,好看。”李崖笑着回答。
      “你怎么喜欢这么俗的颜色。”皇战从小所见非黑即白,且狼族素以深暗色为尊,故不喜堂堂艳艳。沉睡后醒来,李崖的白纹金袍曾费了他好多时日消受。
      “呸。”不知朝他啐了一口,“李兔说好看就是好看。”
      “不知,”李崖饮了一口酒道,“从今日起,你皇战哥哥就要跟我们一起住了,你去给他收拾下房间,就我隔壁那间。”
      “啊?为什么啊?他没地方住吗?”
      “其中缘由我以后向你解释,现在也不早了,累了一天,你收拾完了就自己休息吧。”
      不知见李崖不愿多谈,且似乎有意将自己支开,便晓他心中有事,既然自己不便知晓,自然早些避开好,收拾收拾,跟皇战拌了两句嘴,回房洗漱休息,不多言语。
      皇战也察觉出李崖神色,跟李崖出洞,绕到山□□院。
      “师兄,是有话要对我说?”
      李崖转过身。此时的他卸下了发饰,披发散乱,眼也有些朦胧,藏于腹中的话,终于有了倾诉:“阿渊——”
      皇战一怔,李崖只有在十分亲近毫无戒备的时候,才会唤自己阿渊。
      是醒来后,李崖为他起的名字。
      他说:“渊生珠而崖不枯。坐云观烧尽,你我二人从头开始,我既为崖,唤你为渊,可好?”
      他与李崖朝夕相处的短暂几月,知道了这个师兄的一切过往。
      李崖也不知为何对这个小狼皇子如此推心置腹,就像他不解自己为何在大火时独救下他一命,或许是他们同样隐秘的身份,或许,还有其他。
      “师兄今日归来的路上,遇见了巫族人。”李崖伸手揉揉皇战的头发,似乎是想把他原本就乱的头发弄得更乱。
      “巫族?怪不得不知等了你许久。在哪遇见?如何遇见?发生了什么?”皇战知道,巫族始终是李崖心中最致命的毒,但要除去实在不易,如果不成又是一番腥风血雨。看李崖许久不回答,放在头顶的手也慢慢滑到肩上,皇战急了:“师兄,说话呀。”
      李崖看他着急的样子,竟觉十分可爱,原本的抑郁愤懑和警惕猜疑,却暂时被眼前人化成了嘴角一抹笑:“在望山半腰。我御剑时感觉到山上有异样的气息,便放缓了速度,近地查看,”他一边说,手一边顺着皇战胸前的乱发下移,“看到一个身穿巫袍的人四处游走,好像在寻找什么。这么大人了,还是不好好穿衣服,山上夜凉。”
      李崖正摸到发梢,向下是领口最深处,微微露出一点未成形的腹肌,雪白的皮肤与玄衣相衬,李崖心想,真真是生了一副天族的皮囊,也不怪狼族视为异类。皇战听着正皱眉沉思,忽见他话锋一转,再看向自己身上这只手,登时红了脸:“知道了,师兄,日后定好好穿。”
      “我可不信你,从小在坐云观都不好好穿。”李崖拉了拉他的衣服。
      “诶,师兄你倒是继续说下去呢。那个巫族人想做什么?”皇战别扭地轻轻拍掉他的手。
      “我不知道。看他巫袍上的袍纹,是个巫力高强之人,我不便与他相斗而暴露身份。若他寻得所要,便罢,若他未寻得,必会再来,到时我再观察。我只怕,他寻的,是她。”
      “谁?”
      “那个受了几乎我全族人性命,失踪多年的巫女。”李崖控制不住地声音发颤,“如果是这样,那说明这山上,藏着那巫女的讯息。”
      “可是师兄,你为何做此判断?”
      “第一,巫族从不冒然,尤其单独一人,必是没有十全也有八分把握才会行动。第二,那人巫力甚强,且施的护身咒非同一般,是贵族才有的,若所寻不是十分要紧且万分机密,巫族不会出动贵族。”
      李崖说完,长叹一口气,满面愁容。
      见面前的人儿使劲思索着那一番话,费力理解完后,一副比他更担忧的样子,李崖心中突然不忍,想着自己果然不该叫这天真少狼平添几分并不属于他的烦恼。
      “行了,不想了。”他拉过皇战,大步走回山洞。
      “回家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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