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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燎庭1 我的母亲是 ...

  •   “很久很久前,在我最原始的记忆里,我的父亲是傀儡师族至高无上的王。
      我的母亲,是个善良的妇人。
      但正是这个妇人,偷了滋育着我族内所有心系傀儡师的灵魄的血珠,一道火咒想要将自己的亲生儿子烧为灰烬。而她从一开始接近傀王,成为傀后,到最后偷珠灭门,都只为了修补她那个还未出生就糟了天谴的女儿的魂魄。
      她的女儿,巫女曲九,巫族火系元族留有的唯一的血脉。”
      “竟然是这样……我的,母亲,”不知颤抖着,“为什么……这样……”
      “心系傀儡师修炼心术,读心,摄魄,御魂,以心探心,以灵御魄。他们的灵魄由血珠养护,一旦血珠有异,傀儡师灵魄得不到补给和保护,在施心术或操纵傀儡时都会很快消耗。”
      “同样的,血珠也可用来修补灵魄,且血珠修补的魂魄最为完整契合,灵力最为充沛。所以,善女不顾一切也要得到血珠,让你恢复。”厘崖声音冰寒。
      “你刚刚说,天谴,是什么?”
      见厘崖不答,莫穿道:“天族的谴责。不知道什么缘故,你未出生就遭了天谴,生下来就是魂魄残碎。善女之前因作风放荡被家族逐名,你是她唯一的寄托,故一心要救你。之后她化名为槿,敛去原貌,成为傀后,直到血珠之事才恢复原貌重现世间,也是直到那时,巫族才知道你的存在。因火系元族不能无后,三百年来,他们一直寻找你的下落。”
      不知早已泣不成声。
      厘崖道:“你该回去了。”
      不知起身,一身红衣沾了尘土,脏了血色。再抬头时,厘崖见到的,再不是从前那个抓着他的衣角,喊他“李兔子”的那个小姑娘。厘崖与不知相处数年,她虽是个性情中人,重情重义半分不假,心软情深也是真真切切,但处事其实极冷极傲,最不喜做纠缠之事,放手即是一干二净,撇的清清楚楚。此番厘崖如此与她划清界限,日后,不知便再不会寻他。
      “不知自知罪孽深重,道歉无用,多年前的账厘崖哥哥必是要算,但也请等不知稍作准备。”不知抹去泪痕,清澈的嗓音说着从未说过的官话,一板一眼,俨然有了巫女之派。
      厘崖看着不知转身离去,从此以后,只有巫女曲九。
      “出来吧。”厘崖道,“她走了。”
      莫穿和皇战皆一愣。
      过了半晌,树后出来一个瘦弱少年。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始终低着头。
      厘崖问道:“你是那日送糖的少年?”
      少年犹豫片刻,点点头。
      “你认识不知?”
      “我……识她,她……不识我。”少年磕磕绊绊,一抬眼见厘崖叫他继续说下去的眼神,忙低下头,想了想,只说,“她给过我一块麦芽糖……我来,还给她。”
      “那你今日来,是为何?”
      少年不语,只攥紧了右拳。
      厘崖道:“你是……隐傀?”
      少年微微点头。
      “不知从前从未去过宛城,她是如何见到你?”
      “我的父亲是人类,母亲去世后,他带我到遥城,但刚到不久,他就被人砍死了。之后我无家可归,一直在遥城乞讨为生。”
      厘崖想,这少年宁愿在遥城乞讨也不愿回宛城,怕是他母亲的死非同寻常。
      “你叫什么?多大年岁?”
      “叫…..乞羡,乞讨的乞,羡慕的羡。今年,17。”
      乞羡说起自己身世时,丝毫没有先前的紧张和尴尬,平静得仿佛在讲一个路边听来的旧故事,这让厘崖十分惊奇。乞羡抬头时,厘崖对上他的眼睛,浅灰瞳孔,明净透澈。
      “若是无主,可愿跟我?”
      乞羡还未回答,皇战瞬间惊愕,不明所以地望着厘崖,脱口问出:“你说什么?”
      厘崖知他会错了意,忙上前解释:“阿渊,是这样……”
      不等厘崖开始解释,乞羡道:“我是隐傀,无法单独操纵傀儡,只能附着于灵力强大的傀儡师,在他们使用傀儡术时作为影子护其左右,灵力更强的傀儡师可用影子为傀儡,由于隐傀有完整的意识,往往可看形势出其不意而攻敌。”
      皇战听罢不语,厘崖赔了个笑,转头看向乞羡。
      乞羡点头:“您愿要我,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眼前这个少年,俨然不是先前刚见到时忐忑不安,小心翼翼的样子,厘崖暗自奇怪,却也新奇。
      “跟我来。”
      莫穿知接下来的事与自己无关,便向厘崖示意,先行离开。皇战盯着厘崖,想知道他要做什么。
      厘崖领乞羡到自己屋里:“从今天起,你就住这。”
      “师兄!你!”皇战又惊又怒,转身出了房间,只听“砰”的一声,隔壁房间门被皇战狠狠关上。
      “这……”乞羡不知该如何是好。
      厘崖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给乞羡大致讲了讲房间的事,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小奶狼,果然是生气了。
      交代完毕,厘崖赶紧到皇战房间。房间门锁着,敲门半天也不开。厘崖终于觉得自己玩笑过头,不停求皇战开门:“阿渊,给师兄开开门好不好,师兄有话跟你说啊。”
      “不听!跟你那个小傀儡师说去吧。”
      “你听我解释可好?”
      “我!不!听!”
      厘崖慌了,这下是真气到自家孩子了,看来只能用那个办法。
      “啊!——好痛,啊……”
      房间里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开门:“师兄,怎么了?!”
      厘崖一把抱住他,进屋,右脚轻踢,关上门:“担心啦,阿渊。你真可爱。”
      “你,你骗人!”皇战使劲挣脱厘崖,又被厘崖一把死死抱住。
      “好啦好啦,是师兄不对,师兄向你道歉。”厘崖一边安抚他,一边耳语,“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师兄跟你解释……”
      “那你先松开我,你抱的我有点喘不过气。”皇战声音闷闷的,带着小委屈,两人贴的十分近,听得厘崖心痒又有些愧疚。
      厘崖放开皇战,拉起他的手:“阿渊,你听师兄说,隐傀和他们的主人是需要一定时间的磨合的,要成为真正的‘影’,必须在保持本我之上又完全叠加另一个人,也就是他们的主人,而能达到这种程度很难,若是达不到,就不能完全发挥‘影’的作用。所以,我是要让他成为另一个‘我’。”
      “那他的容貌……”
      “易容是隐傀天生的能力。”
      “那他,知道你的意思吗?”
      “自然能想到。”
      皇战沉默片刻,还是别扭地小声问了一句:“那你,是要和他,同床共寝……”
      “七天,就七天。”
      “三天!”
      “三天可不行啊宝儿,”厘崖挑起他的下巴,眼里充溢着笑意:“阿渊可是吃醋了,五天可行,五天后师兄天天与你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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