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本无心》梦鲲客

2、楔子（二） 小鱼的爱情

　　爱情有没有时间轴？你能否知道在生命的哪个数位，会开始一场邂逅，又将在哪个数位结束一段缘分？

　　对于大多数人而言，他们的爱情就是一条射线，他们能看见爱情的起点，却不知道爱情是否有尽头。可对于我而言，我和秦亦真的那一场爱恋注定是条短短的线段，我回过头就是起点，向前望便是终点，我所能做的，就是执着地向前推着终点，想要那结束来得晚些，再晚些。

　　而洛明川呢？

　　每个人的生命中，大抵都会遇见这样两个人，一个人如焰火惊艳了时光，一个人如水流温柔了岁月。洛明川，大概就是那个温柔了自己岁月的男人，似水无痕。

　　“明川。”我停下脚步。

　　“怎么了，小鱼？”明川也随着我停下脚步。

　　“我真的要去看心理医生吗？我……我害怕。”我又感觉到身上忽冷忽热，在盛夏的骄阳之下，我竟发起抖来。

　　明川放开牵着我的手，将我揽入怀中，紧紧抱着：“乖，我们只是去认识个朋友，聊聊天，我在呢。”

　　我沉默了一会，明川最近对我温柔得让我有些陌生和疲倦，我把头靠在他的怀里，泪水无言地滑落。

　　“明川。”

　　“我在呢。”

　　“明川。”

　　“我在呢。”

　　我着魔地一直呢喃着洛明川的名字，而明川就一直紧紧抱着我，看着酷暑里紧紧相拥的我们，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投来怪异的眼神。

　　“如果你实在不想去，我们就不去了，好吗？”明川在我眉间轻轻一吻。

　　我紧了紧环住明川的手臂，又松开了，从他怀里抬起头来：“我去。”

　　明川又是温柔的一笑，牵起我的手，向医院继续走去。

　　电话铃声突然响，我拿出手机，电话显示——阿羽。

　　阿羽，我的泪又涌出眼眶。

　　记得我曾经是阿羽嘴里那个通透的人儿，多少次，把她从爱情的风暴之中拖出来。

　　我知道，她羡慕着我爱上了一个人，便好像已经白头。

　　我不敢告诉苍天，其实我很羡慕她那样爱恨分明，虽然，她伤痕累累。

　　到如今，我才是那个最傻的疯子。

　　大约，我们都是别人故事里的智者，自己生命里的傻瓜。

　　阿羽的铃声一直响着，我不想去接也不想去掐断，明川在旁边安静地看着我，像他最近一直所做的那样，不帮我做任何决定，只是安静地守着我。

　　铃声那样漫长，漫长得我能胡思乱想一个世纪。

　　阿羽的名字是冉心羽，和我的名字一样中间嵌了一个“心”，因为这机缘，她常说，我是她的一面镜子，可以清晰照出她的心意。然而我们似乎总在做着相反的选择，像镜子里的自己，我伸出的是左手，而对面，伸出的是右手。

　　现在，我摔碎了自己，连自己的心都找不到了，更不可能再去映照阿羽的那颗心。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跟随洛明川去伊镇。

　　如果当初没有带程程她们去伊镇。

　　如果当初早一点离开伊镇。

　　如果。

　　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