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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品味很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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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微微起伏着,花以沫气呼呼地拽了拽勒得有些紧的文胸,看来下次不能垫太多的海绵。太过分了!虽然曾经被人质疑过取向,但是花以沫一直觉得宁可被误会也要保持高傲的头颅。
她——花以沫从来就没为任何一个男人低过头!
更别提被人甩了!
“你——以沫,我不会提起你的伤心事了吧?”韩美欣一副人畜无害地瞪着大大的眼睛,很是贴心地轻轻握住搭在桌上的以沫的手,“看你的手都抖了。”眼中却是闪过一丝不明所以的光亮。
“是——是么?”花以沫现在严重怀疑,这个韩美欣要不是有妄想症,就是偏巧了,这世界上就是有一个也叫花以沫,还偏偏长得与自己很是相像的人。
“我——我是不太想记起来了。”花以沫微微低垂下视线,长长的睫毛挡住此刻眼中熊熊的烈火。
“怎么会这样啊。我还跟阿高说呢,我们可是同学啊,阿高不理解,说其实交通意外也不能大事化小处理,没有原则。你知道他那个人——”韩美欣似乎有些伤感地嘟起嘴,可是话里话外——
竟然威胁我?
花以沫嘴角抖动了一下,她是不是倒了十八辈子霉,怎么就偏偏在那个时间骑着车子冲过去呢。
为了那部被自己划花的保时捷——花以沫蓦地抬起头,“美欣,为了我们的友谊,我愿意去。”
叮铃铃的电话来电声打断了韩美欣张嘴欲说的话,花以沫却是微笑着示意她不得不接这个电话。
“喂——老大?”她捂着话筒。
“……”电话里的声音有些模糊,但是粗声粗气的,韩美欣竖起耳朵。
“现在,立刻,马上!花以沫你以为你是谁?竟然敢翘班跑出去!别忘了你还是个——”
花以沫举着电话,“喂喂,听不清楚,那个——我马上到哈!”
花以沫正愁没有好的借口呢,“那个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要不下次——”
“那你记个地址,这个是婚礼现场——”现在已经很少有人有随身带笔记本的习惯了,韩美欣撇撇嘴,果然品味很差啊,还是个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黑皮革本子。
“那个,好的,我记住了。”花以沫收回本子,瞄了一眼,啧啧还是露天草坪婚礼呢。
“那个买单?”
“我去吧——”
“我去——”
花以沫不是像假客气,只是她真心是不想再欠这位韩大小姐一分钱。她一手夹着笔记本,一手去掏钱包。
“二百五十元。”
一个慵懒的声音,那人似乎在低头写画着什么,听到要结账的声音,抬起头,合上了笔记本。
叮地一声,是出纳台弹出零钱抽屉的声音,但是花以沫的手也随着僵在了半空。“二——二百五?”她微微皱眉,这家店她又不是没来过。
“你没有零钱?给我三百,我可以找。”那个冷面男,看来不单单是侍应生,还是个出纳,站在吧台里面,他的面貌隐在一片幽暗之中。这家店是不是交不起电费啊,就把客座的灯打开了,花以沫嘴角微微抽动。
偏偏,她今天去零钱,就取了二百块。
“那个——微信——”
“以沫,不用了。你看,你手头不宽裕——”说着韩美欣微笑着,已经以一种施舍的姿态,抚开花以沫的手,“不用找了。”她还特意微微一笑,竟然一副很抱歉地轻轻看了花以沫一眼。但是动作有些大了,竟然不小心把以沫随手放在吧台上的笔记本抚到地上。
花以沫微张着嘴。她可以确定,这个韩美欣,她以前绝对——绝对——绝对,不可能和她交过朋友!
那个侍应生竟然很自然地接过钱。
“以沫,别看了,你笔记本都掉地上了。看你的样子,没多少钱的。哦,当然了,你刚刚实习,可能——”
“美欣,那个我们再联系吧。我先——先回去了。”花以沫几乎是用逃地,夺路冲出了咖啡厅。站在门外,雨已经停了,刚好一辆232到站。花以沫想也没想就一跃而上。
直到车门关闭的一刹那,花以沫才长喘了一口气,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么招人烦的女人。
*
会议室门外,花以沫正了正警服白衬衫,轻轻呼了口气,收了收肚子。作为这一届为数不多分到市局还是刑侦队的女警员,她——并没有收到什么优待。
主要原因,其实也没有什么,主要是整个刑侦队都很忙,是那种天昏地暗的忙。她呢,也很忙,甚至也会按照惯例,跟新人一起轮岗值夜班。
不过,她的主要工作,却不是和穷凶极恶的犯人打交道,却是和一摞摞落得一人高,布满灰尘的老旧档案。
咚咚——
轻扣了下门,里面的讨论声戛然而止。
花以沫始终想不出,为何自己档案室组长老大为何非要让她送这个文件。作为警校刚毕业的三脚猫,她不是没听过有些老油条打趣。
“报告!”
还是像是在上学时的习惯,花以沫推开门,恭敬有礼地喊了声报告,可是一台眼却是对上了一片满是惊奇的眼睛。
花以沫下意识地用余光扫了一眼门牌号,是3F1会议室啊?“那个,我是来——”
花以沫有些局促地攥了攥手指,将夹着的文件往前一递,“啊!”
在门边上的屏幕上正投影着的是一具被半裸的女尸,躺在一片杂草中身体呈一个奇怪的扭曲姿势。
花以沫承认自己有些胆小,但是身为女警她还不至于被尸体吓成这样。只是太过突然了,她以扭头,就看到这么高清的图像,为了案情分析需要,最近市局刚刚换了一批最新的显示设备,4K高清,可以看清人的毛发。
噼里啪啦,花以沫手中的档案还有垫在下面的工作笔记本都散落了一地。
“这就是今年刚毕业进来的大学生吧?”坐在靠里位置主座上的竟然是刑侦队的副队长陈乔渤,人称陈队。斜眯了旁边正做着记录的另一个同事说道,“看来,还是欠练啊。”
花以沫简直恨不得有个地缝能转进去。她手忙脚乱地去拾掇地上散落东西,旁边一个身影从座位上抽身站起,帮着她一起收拢散落在地的纸张。
“这——”
“我的笔记本,不好意思。”花以沫本来想着送个档案很容易,却没想到一波三折的。
“你的——?”那个人欲言又止。
花以沫低下头,不明白为何那个人似乎语气有些犹疑,却是一看之下大惊失色。笔记本里还夹着几页从漫画书里撕下来的插图。只是,这画面,饶是自诩脑筋转的不慢,可是一瞬间花以沫脑筋差点超负荷宕机了。
她视线从插画上抬起,碰触到那个好心帮她捡笔记的同事,竟然——是他?
市局有名的青年才俊法医官,秦朗,此刻的他脱去了平日里经常穿的白色法医服,投影灯光下显得他英俊的面孔上有种泛蓝的苍白。
“这——这是为了研究犯罪心理。”花以沫冲口而出,鬼知道,为什么会有几张S*M画面的漫画插画出现在她的笔记本里。绑缚,撕咬,仅仅是轻撇了一眼,花以沫已经红了脸。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怎么了?”旁边有个半秃的脑袋好趣儿地凑了过来。
秦朗竟然适时地微微侧身,帮花以沫挡住了那人的视线。
花以沫却是来不及感谢这秦朗的好意,心中已然捶胸顿足,遇人不淑,是不是那个韩美欣有意整自己。不然怎么就突然出现这种东西在自己的笔记本里。
还不如咬牙切齿、砸锅卖铁地还上那个刮碰的钱了呢。更何况也不全是自己的责任。
“那个——你叫什么来着?”
“到!我——我叫花以沫。”
花以沫匆忙地站起身来,因为突然起身,刚刚脑袋充血一个有两个大,这个时候有点短暂地晕眩。旁边的秦朗好意地扶了她一把。
“哦,花以沫。我听说你在警校还是优秀毕业生呢,这个案子正好跟年轻女性有关,有些事需要你帮着一起想想。”副队长把玩着手中的圆珠笔,悠悠说道。
花以沫一瞬间真有点受宠若惊了,“我?”眨了眨眼睛。
“先坐下吧,你先安定下心神。主要是,这个案子的死者都是年轻女性,现在的在校大学生都玩什么、用什么我们不太清楚,所以就想让你帮着看看,有些判断是不是对的。”
花以沫正襟危坐,习惯性地翻开笔记,想着边学边记。这可不是一般的机会,有副队长坐镇,还有局里有名的NO.1法医,肯定能学到不少经验。
可是一翻开笔记,她就后悔了,随之又愣住了,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般。
她定定地盯着笔记本里描画着的图案,还有写的一些有些缭乱的笔记,“真的是差劲,”花以沫咬牙切齿,“品味太差了!变态——”她真是忍无可忍,竟然有人把这么色*情的图案画在笔记本上。
她终于认识到,她不是被那个乖张的富家女给摆了一道,而是压根就拿错了笔记本了。虽然和她一样用的都是黑色皮革笔记本,但是这个本子的主人,绝对是个变态,大变态!
“咳咳——你说什么?”
不知何时,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一个人身上。而那个人正是,正在自言自语的花以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