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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彼岸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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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彼岸花
是啊,我十八岁了,那又如何?五岁前,我不记得爹娘。五岁后,我没了爹娘,是窈娘秦叔和师父,护佑我长大。如今你来了,就让我接什么黄台令,说是要护我周全?焉知不是因了黄台令出而毁我薛谷?!
啪。
李令月给了我一巴掌。
去她大爷,小爷我长这么大,从来没人敢动我一毫,这臭娘们敢打我,我正要扑上去开撕,李令月一挥袖子,把我摔在一边。
窈娘三人立即扑倒在地:求公主息怒。
李令月不理会他们,伸手捏起了我的脸直勾勾的盯着我的眸子冷笑:你以为,没有黄台令这档子事儿,你就能躲在你奶娘怀里逍遥了?这次出兵追杀你的,是征西大将军,剑南节度使丘神绩——也就是你十三年前的杀父仇人。数月前,你是不是用你的血入药做引,救了崆峒派的余远山?你看他病入膏肓而膝下有双生幼子,便一时心软,使了你的绝学治好了他,可你不打听打听,他正是丘神绩众多养子之一。你的愚蠢,给薛谷,给窈娘,给守护你十几载的黄台卫带来了灭顶之灾,现在你倒是口口声声归罪于黄台令。薛大神医,你的良心呢!你连黄台令是什么,都不知道,你连父母亲族如何经历苦难都没兴趣,你甚至连你是谁,都不在乎!只知一味躲闪,自私胆小,哼哼,我那天纵英才的贤哥哥,怎么会生下你这种**!?
我突然感觉,我的嘴唇不是我的了,它抖得不成样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大脑也一片空白,只看着李令月凄厉的红唇,闪光的贝齿,在不停的动。
良久,我只听得来自心脏的声音:
姑姑,我错了。
再看时,太平公主也已恢复了她的庄严宝相。朱唇轻启:秦如松,滚出去。
话音一落,秦叔深深向我们叩首,退出了内墓室。
墓室里剩下了我俩,窈娘和黑睫毛。太平公主挽起袖口,接过我手中的小刀,在腕上轻划,滚滚的血珠子,便滴了下来,她另一只手又拿起了章怀太子的牌位,将血滴在牌位上,然后一把扯开了我的手绢,顺便撕裂了我手上的口子将我的血也源源不断的滴在牌位上。本来就不大的牌位,登时被我俩的血染的通红,缓缓渗入底座。霎时,牌位底座断裂开来,露出了一颗红彤彤的内丹。
吃下去。她对我说。
然后我当时就一口吞了下去。
黄台令,不仅是靠李氏皇族的血脉传承,还是维护李氏江山的一把利器。
我晕乎乎的,听太平公主的声音幽幽传来。
秉承上代令主章怀太子遗志,自今日始,你就是新的黄台令主。这其间诸多种种,要靠你自己了,李作衣。
听到无比清晰的我的名字,只觉得浑身燥热,心脏通通跳的飞快。
太平公主,一把扯下了我的上衫,只存袭衣,窈娘和黑睫毛惊讶的发现,我的后背直达颈部,出现了一朵血色彼岸花,花蕊中,一课金色的内丹不停流转。
这叫做彼岸黄台。为历代令主所独有。
黄台卫何在?
黑睫毛向前跪了一步,答:在。
然后他接过了太平公主手中锋利的小刀,反手刺向了自己的心尖,取出一滴心尖血,双手呈给太平。太平接过,将心尖血点在了我后颈正中的彼岸黄台上,鲜艳的血滴瞬时不见,融进了赤色彼岸花中。
礼成。
太平公主说完,扭头就走。
窈娘赶紧过来给我披上外衫。
姑姑留步!
我顾不得外衫,连忙追问,接下来作衣该当如何?
哼,凭你现在,又能如何?先求自保罢!
说完,头也不回地去了。留下我们三人在这墓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