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神医的美好生活》蓟北书

9、求自保

　　第九章求自保
　　太平公主走后，我还是懵的。呆呆的披着外衫，搂着断成两节的牌位，坐在墓室里。跪在地下的两个人，看我不动，也不敢动。
　　秦如松求见令主。
　　墓室门外，响起了秦叔的声音。
　　浑厚的声音传来，让我回了神，意识到是秦叔等在门外焦急。
　　我赶紧将外衫穿好，说，秦叔进来吧。
　　秦叔进门，将头埋的低低的，跪在窈娘身后拜了下去:
　　秦如松参见令主。
　　虽然都跪着，但至少，他们都在。真好。
　　你叫什么？我还不知道呢。
　　黑睫毛身子俯得更低了:属下只有黄台卫少卿这一称呼。原黄台卫卿死了，所以黄台卫们称我为少卿，就不会弄错。至于叫什么，请主上随意。
　　额。。。我说少卿啊，你爹娘没给你起名字么？
　　不，不记得了。
　　好吧。为了避免以后你升官了，我还得改称呼，从今天起，你就叫薛墨。我实在精力不济，想起了他的黑睫毛，顺口说道。
　　薛墨谢主上。
　　嗯，这下能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子了吧。。。。唉说来丢人，到现在，我都没见过他黑色面具下的人脸。
　　。。。。。是。
　　窈娘抬头想说什么，嘴皮动了动，到底什么都没说。
　　我没理她。等着薛墨摘面具，以后这就是实打实的自己人，不看清楚点怎么行。
　　薛墨迟疑了不可觉察的一瞬，将面具扯了下来。
　　苍白而棱角分明的脸。
　　我确认我记下了，就扭头将窈娘秦叔搀扶起来，都是自己人了，就别让我看着眼晕坐立难安了。
　　窈娘站起身，将我搂在怀里，泪珠涟涟:我苦命的小姐啊。
　　我估计这辈子只有她。能这样待我了。
　　然而薛墨还跪着。
　　你是有什么话说么？
　　自薛谷西行至此，一路上薛墨对主上多有冒犯，进地宫前薛墨说过，认主后，任凭主上发落。
　　行了行了，我像是翻旧账的人么？赶紧起来罢。没听姑姑说，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自保？总不能在我爹的墓室里藏一辈子吧？
　　窈娘答:既然主上将黄台令留给小姐，为的是保小姐周全，那我们现下自保，还是不难的。
　　黄台令出，所有的黄台卫和章怀太子旧部，都会听令于小姐。接下来如何缓图之，杀丘神绩，为主上报仇，还需从长计议。
　　我从她的话中，听出了些端倪:黄台卫，和章怀太子旧部，还不是一群人？
　　薛墨接话:秉主上，黄台卫来自于掖庭罪奴，为先令主所救，也为先令主所用。先前太平公主暂摄令主权柄，黄台卫只领命于太平公主，因此主上未接黄台令之前，虽然跟从主上薛谷十载，那也只是长信县主，而今主上接管黄台令，黄台卫也只效忠于主上一人。章怀太子旧部，是因了黄台令确认主上的身份而听命于主上，并不是听命于黄台令。
　　哦！不是一个系统的。
　　那现今，黄台卫有多少人？
　　薛墨面露愧色:不足一千。
　　那章怀太子旧部呢？
　　太子旧部各地都有暗桩，太子宾天后，已潜伏多年，太平公主从未调用，现今还有多少能用，有多少可用，就不好说了。
　　百废待兴。怨不得太平公主那样的恨铁不成钢。如何调用呢？我总不好挨个暗桩走访一遍，每到一地，就给人家脱衣服看彼岸黄台吧？
　　我暗自思吋良久，对窈娘说:如今我们就在剑南节度使辖区，万事须谨慎。我们分两步走，第一，藏身；第二，联络。我打算，还是干老本行，治病。没办法，谁让我只会做这个呢。但是，我们这次开药房，顺便找郎中坐诊，这样的坐诊药房，由你出面，三个月内，开遍剑南各个州府，务必注意，门脸小，不张扬，小本经营。药房间形成信息网。我们到底在哪个药房驻扎，就是没准儿的事儿。
　　接着，我又扭头跟薛墨说:你的黄台卫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五百人驻防关中，五百人留在剑南。留在剑南的，全部化整为零，装扮成药店伙计，驻防关中的，与太平公主暗中联络，从掖庭罪奴中不断捞人出来，训练补给。
　　哎，从今天起，我就是乡间药店一采药村姑。
　　我将牌位拼好，放回神龛上，又轻轻擦拭了一回。心里暗暗念叨:爹，你托付我的，我都会保全。该我承受的，我也不会逃避。
　　薛墨这时说:主上吩咐，属下无不领命。只有一条，属下必须陪侍在主上身侧。
　　看着他长长睫毛下突然变亮的眼睛，我说，好啊隔壁二狗子，同妹妹一起进山采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