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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黄台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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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黄台令
我抢上前一步,一把抄起那个牌位,掏出我的小手绢,使劲擦那牌位上的字。怎么擦也擦不掉。我抄着牌位开始围着神龛打转,转了三圈,突然想起什么,丢下牌位,蹲下抢过窈娘腰间的小刀,使劲往我食指划去,刚刚止血的伤口立时深了三倍,血流不止,我举着血里呼啦的手,将血滴向了墓室里所有的供品。
然而什么都没有。
没有密道。
没有墓室。
空有一屋子血腥气逐渐弥漫。
窈娘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我,凄厉地喊道:小姐!作衣!
我掰着她的肩膀,低声问:
他人呢?
我爹呢?
在乾陵。
身后一个女声响起。
我回头。是李令月:
这里不是他的墓穴,只有排位,真正的贤哥哥,葬在乾陵,他母亲的身旁。
我松开窈娘,用小手绢把血爪子包起来,立在李令月面前。
那你让我来干什么?看一个牌位?我没爹没娘十八年,实在是习惯了,委实对一个牌位打不起精神来,乾陵已封,此生难进。既然见不到,那也就罢了。告辞。
我从京城彻夜赶来,把你从崖底捞起来,就是想告诉你,你爹,已经死了!
哦,那你费心了。
你,李作衣,难道就不好奇,他是怎么死的,而你为什么活着么?
每个人都要死,这只是早晚的问题,譬如三天前,你不来,我现在可能就跟秦叔他们饿死在半崖腰上。而今我活着,也可能只是你们想让我活着。既然做选择的不是我,那我为什么要问为什么?
我抬腿就要往外走。
今天,是你的生辰,作衣。
也是你父亲的祭日。
你五岁那年的今天,我赶到巴州,你父亲,我的贤哥哥,已经服下剧毒。将你抱在膝上,给你挂上五色线,亲了亲你的额头,将你递给我,说,等作衣18岁,将黄台令交付给她,保她余生周全。
今天。你18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