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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斗巨蟒算计难算人心 叶醉一只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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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醉一只手被宋斟牢牢握着,另一只手四处找辟水符——他刚刚只顾着卖还没来得及给自己贴呢!
哪知找了半天,竟一张都未找到,可能是刚刚水力太大,将那些辟水符都冲走了!
叶醉大叹不好,一时呼吸不上来,脸憋的通红,宋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不一会叶醉就收到了宋斟的传音:“师兄,得罪了。”
叶醉:“?”
宋斟握着他的那只手忽然用力,叶醉便被拉近,这回可不是一般的近,额头贴额头,鼻梁碰鼻梁,两人的心儿均是跳得飞快。
可是叶醉却觉得好过了许多,他现在和宋斟共用一张辟水符,总算喘过气来,道:“好险。”
宋斟搂着他,浑身有些僵硬,既不敢看他也不回他话,只是抱紧了他,继续被水往下冲。
白九林远远看见了,呸道:“鲜廉寡耻!”白潜渊惊叹:少庄主果然博闻强识!会这么多的成语!
众人又被往下卷了许多,叶醉之前因憋气紊乱的心率渐渐恢复了正常,这一静下来,他却感觉到宋斟心率竟然跳得比他刚刚还快,于是好死不死地问:“阿斟,你心脏跳的好快啊,可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宋斟动了下喉结,喑哑着声音道:“没有。”
叶醉:“哦……不对啊,你看你脸色都不对,可是风寒了,还是其他的……”
宋斟打断:“师兄抓紧我,马上到了。”
一阵暗流将众人朝下吸去,叶醉眼前忽然黑去,只感觉自己在黑暗中被狂流推来搡去,却好在没有撞上什么东西,半盏茶后才落了地。底下还是漆黑一片,却不再是水里了,他本想点一张长明符的,可是想到已经丢掉了所有符咒。
他这会还被宋斟搂着,于是拍拍宋斟的手道:“阿斟你可有长明符?”
宋斟悉悉索索把手探去了叶醉腰间,竟是握住了他送的那个荠子,从里面摸出一个小球来,打亮,周围便一下子亮堂了。
叶醉见那光似流萤般蕴在一个雕花小银球里,十分好看,便张口夸道:“这盏灯好看!有品位!”
于是宋斟将那小球系在叶醉手腕上。
叶醉举着手去照其他人,见众弟子均是鼻青脸肿,想必是被水冲过来时磕的,心下一阵庆幸,还好自己和宋斟运气好,没有什么事。
白九林脸上横了一道淤青,头发乱糟糟的,看见叶醉手上那小银球,嘴角抽了三抽。
白辛愁借着灯光开始探查周围的环境,见四周皆是由规则的巨石砌成,前方一处石门,半晌沉吟道:“这里……是个墓?”
鲸川江心之上。
漩涡外的弟子眼见这些忘鲤山庄的师兄弟被水吞没,心有余悸,咽口唾沫问:“陆长老,我们要不要下去救他们?”
陆航负手而立,盯着流云馆,见一条白光从中飞出直直往水底去了。
总算把这条螭吻引开了!
他舒了一口气,这才来回答手下弟子的疑问,冷冷道:“救什么救,先解决自己的麻烦吧!”
话落,自水底下现出一张血盆大口来,陆航冲木景烟使了个眼色,拈动口诀,操纵着踏浪行往流云馆那边去。
木景烟御木剑而起,向反方向去,迎上了那血盆大口,竟是一条巨蟒,想必是老板娘弄出来的。
眼看木景烟和那巨蟒缠斗起来,千秋雪岭的弟子坐不住了,纷纷也要御剑过来帮忙,木景烟喝道:“你们先行跟着陆长老,我随后就到,保护好师弟师妹!”
“是!大师姐!”稍年长的弟子自众人中站出,拔刀出鞘,与平日不同,竟都是面目严肃,护着踏浪行往流云馆去。
哪知四周又冒出三只巨蟒,吐着通红的蛇信子,朝踏浪行猛追而去。
木景烟喊了一声:“小心!”,稍一分神,被那巨蟒趁空扫了一击,她忙向后退,退的方向却是往踏浪行去。
巨蟒在她身后穷追不舍,木景烟仿若未见,手中一拈诀,三道真气分别打到了其他巨蟒头上。
那巨蟒受了攻击,转头来齐齐对付木景烟,木景烟一面耗着真气远打巨蟒,一面拉着它们向相反的方向去。
“大师姐这是替我们引开了巨蟒!”
“不行,这样下去太耗真气,迟早会被追上,太危险了……我去帮大师姐!”
“景玉师姐!”话还未落,陈景玉已御剑飞出去,可她刚祭出剑,那剑就一个劲地往下沉去,将她摔了个狼狈。
陆航回头淡淡看了她一眼:“用木剑。”
陈景玉心下一转,思及之前受影响的都是铁器,定是下面有什么在吸引铁器往下沉,她侧首看见了月阑阁弟子怀中抱着一沓木剑,便又多了个心眼——月阑阁提前就准备着木剑和踏浪行,难道这御剑则沉的水域,是月阑阁的杰作?如果是这样,那么——忘鲤山庄的少庄主险些溺死在这里,会不也是月阑阁的主意,他们的大师姐自来鲸川后便与陆航走得很近,这件事会不会大师姐也参与了?
可是大师姐参与这件事究竟有什么好处?
陈景玉驱上了木剑,千秋雪岭的弟子上下一心,最忌猜疑,所以这事她一定要向大师姐问清楚!
木景烟正与那四条巨蟒缠斗,眉头蹙紧,这些巨蟒表皮坚硬,且力气极大,追击速度也是快得非常,根本不如月阑阁提前所述那般好对付。
她真气与体力都耗费极大,可还是拼命向远处跑,能争取时间便是一点时间,却没注意到原本追着她的四条蟒变成了三条,忽然她面前升起一条水柱,她下意识往后跳半步,那条水柱落下,显出一条巨蟒,正是先前消失的那只,原来是抄捷径来前面擒她!
如此……木景烟环视,她果然被这四条畜牲给包围了!
木景烟心下有点懊恼,她低估了螭吻!那条活了一千年多年的老怪物,比谁都要精明!
但如果今日她逃不了了,好歹也要也要让这些畜牲吃不了兜着走。木景烟捏紧了手里的刀,一大沓长明符自她袖中滑出,在她周身环绕。
单张的长明符,对于修真中人来说无异于火折子,但长明符中燃的是重明鸟的羽火,能驱邪祟除魍魉,若同时点燃千张长明符,其威力不可小觑,但此法虽能退敌,却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法子,如果修为不够深厚完全就属于自戕,且死法极其痛苦,魂魄还要受烈火灼烧七七四十九天,故修真中人不到绝境万不用此等法子。
四条畜牲几乎同时攻咬过来,木景烟心下主意已定,动用全身上下仅剩的真气催动法诀。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红影闪过,迅速将木景烟从那千张长明符中拉了出来,穿过巨蟒腹下,躲开了攻击。
那些长明符刚开始燃便断了真气供应,其他的便全散下来,纷纷扬扬飘了去。
“景玉?”木景烟惊。
陈景玉点头,同时朝她丹田内源源不断地输送真气。
巨蟒见攻击不中,恼羞成怒,吐着鲜红蛇信卷土重来。
两人自知打不过,便继续往前跑。
木景烟方才惊魂未定,如今冷静些许,便冷了语气:“你来作什么?不是让你看好师弟师妹的吗?”
陈景玉道:“那大师姐呢?只身引开这四条畜牲,打算一个人去死吗?”
木景烟不语。
陈景玉:“师姐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你什么性子我最明白,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和月阑阁合作?我们来这里不是例行历练,是不是为了挖那个传闻的古神袛墓?”
木景烟惊讶,不知什么时候陈景玉已经猜出了这么多,可她还是不愿意说,那些真相让她的师妹师弟们来承担,太过沉重了。
可陈景玉何等了解木景烟?见她继续不语,心底一落——方才她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了。
于是陈景玉继续问:“大师姐是何为人我一清二楚,断不会为一己私利做这些事,师姐,这事是不是和师门有关?是掌门的授意?我们千秋雪岭可是出了麻烦?”
木景烟冷道:“此事不该是你管的事,我……”她张了张口,没能继续往下说。
倘若今日她死了呢?那师门该怎么办?如今五大门派虽面子上都是和气一团,但也仅仅是面子上,月阑阁能帮着她算计忘鲤山庄,有朝一日也会反过头来算计他们千秋雪岭。
不,不是有朝一日,她现在就被月阑阁算计了,月阑阁事先可没有告诉她那条螭吻有这般能耐。
如果她死了,不仅掌门交托的事就无法完成,就连剩下的弟子们都会被陆航拿来当挡箭的炮灰,但陆航没想到这其中的变数。
她看向陈景玉,陆航没有想到的变数是千秋雪岭的上下一心。
“景玉……古神袛墓里有一件法器,如我不幸殒身,请你务必将那件法器带回去交托掌门”,她想了想,继续道:“还有……小心月阑阁。”
陈景玉隐隐觉得不对,呢喃道:“师姐。”
哪知话音落,却见木景烟从木剑上跃下,向后飞去:“回去保护好师弟师妹,此次下山的弟子若有损失,我唯你是问!”
那道红衣越飞越远,陈景玉心里一酸,咬着下唇忍住不哭出来,她万不愿意师姐牺牲,但她也心知,如今状况若不这样,她们两个人都会折在这里,到时候师弟师妹们怎么办?由着月阑阁算计吗?
木景烟刚才被输了一些真气,与那四条巨蟒又缠斗起来,陈景玉将眼眶里的泪用力抹去,转而坚定转头不再看她,驱剑朝流云馆的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