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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11.通天角斗 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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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莱恩归还了匕首,将手枪重新别好:“从这个通道口出去的,都是重量级人士,到时候我会把白鸽——对,就是你,伪装成选手送上台去,比赛结束后你就可以去后台。下台以后工作人员会给你指通往休息室的路,顺便把这瓶威士忌拿给你。你就一直往前走,路的尽头有一个通风口,你把瓶子里的酒全倒进去,进旁边的木门。里面那个人不管说什么你都听着,不过务必要传达一个信息——雪原狼跑了。”
“等一下,”我小跑起来才勉强追得上两人的步伐,“什么比赛?为什么要我去找人?什么雪原狼?”
“有水有电不能白白浪费,地方势力买下这个地方就是为了开角斗场。这个角斗场在黑白两道上都很有名,不光光是因为赌金数量大、比赛刺激,更重要的是,只有参赛才有机会见到这一带最有名的情报贩子。赢了的人,朝她要情报不收钱;输了的,小条五千,大方面的可就上万了。我要你去找的就是这个人,她也是弦月的成员,级别很高,我们需要她的帮助。等你完事了,她会让你走一条密道,我们在密道口接应。记住,避免不必要的废话,速度越快越好。”
“……我不明白。什么比赛?”我仍然一头雾水。
“来不及说那么多了。”白永乐接过话茬,“让伊莱恩给你普及一下比赛规则。”
出口的灯光已经近在咫尺了。
“有新的选手到场,我带她走VIP通道。”伊莱恩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简短的话语,“初步评价为A或以上,给她找个对手,越快越好。联系经常来的观众,就说这个选手的赔率……”还没等他说完,对讲机的线路频道就被切断了。
伊莱恩无奈地摇摇头,才想起规则的事:“赛场中央有一根柱子,围绕柱子建造了许多台子——就像螺丝的结构,把场地分为数十层。不可使用推进器,不可使用枪械炮弹,可以使用冷兵器和手榴弹等投掷性武器,限时十五分钟,哪一方登上的层数高,或把对手打死,哪一方胜利。”
距离出口越来越近,我慢慢消化着比赛规则,没入刺眼的灯光中。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地下角斗场!今夜请不要吝啬你们的财物,大肆挥霍吧,刺激紧张的角逐才会产生戏剧性的输赢!
“今夜的挑战方,是由我们熟悉的资深中间人伊莱恩和白永乐联合推荐的选手——白鸽!考虑到两大巨头的深谋远虑,我们特将这位名不见经传的选手的级别定为A上!”
我走出出口的一刹那,无数束灯光打在我身上,晃得我一时头昏目眩。“一会会有人带你下去,我们不能跟你交流了,要回到观众席。剩下的就看你的造化了,小姐。”伊莱恩报以一个标准的官方微笑,便跟随白永乐朝VIP观赛厅走去。
几个身着戏服的工作人员簇拥着我走下足足几十级的台阶,来到角斗场地的边缘,便匆匆离去,剩下我在风中独自凌乱。
“好了!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把目光移向场地另一边的入口!今夜,我们特地邀请了近几个月横空而出的冷血擂主!他是守擂方!他是极致的杀人狂!迄今为止,任何与他交手的人,都没有活过十五分钟!他不喜欢拖沓,从不喜欢拖沓,也不喜欢在他面前上蹿下跳宛如跳蚤般的对手们!他就是——”
场馆另一端的门被踢开,一个白色短发、一袭蓝袍的瘦弱青年现身在门边,纵身一跃翻上了一旁的高台上,半蹲着望向我。他同样带着面具——蓝色的曼陀罗面具,面具上刻的是渗人的笑脸,面具下的脸也是吗?
这样的人大概不会有人性了。
“真——言——!”
“真言!真言!真言!……”场馆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喊声。
什么?什么玩意儿??
我回头看着观赛厅内仅一层玻璃之隔的白永乐,不停用肢体语言讨要答案。他看看那位被叫做真言的少年,又看看我,僵硬的姿势掩饰不住苍白的脸色和慌张的神情。
真言?跟我对打的是真言?那个被他们称为冷血杀人狂的人,是真言?!
好啊,得来全不费工夫,莫大的始作俑者就站在我面前向我乞求轮回的机会,我这个乐善好施的人怎么能坐视不理呢?
我一面这么想着,一面勘察地形。望不到头的通天柱上,密密麻麻地修筑了几百个台子,面积很小,稍有冲击就会掉下。没有绳子、楼梯等任何可供攀爬的器具,只有无数根与台子边缘水平的固定木棍,依靠选手自身携带的武器攀爬。相比之下,击杀对手显得更容易一些。
“当——当——当——”
洪亮的钟声响起,悠长的回声震得我耳膜一阵抽搐——这大概就是比赛开始的信号了。围绕比赛场地的玻璃幕墙已经升起,观众的呼声透过遮挡物传来,小了很多,让我更有机会辨识真言的移动声。
可恶,蝠姐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
真言从高台上缓缓直起身,从背后的鞘中抽出两柄不短的武器(由于距离太远,我无法辨别武器的种类),以高台为跳板高高跃起,直冲通天柱。
我才反应过来,抖抖袖口,对准真言着陆的方向射出钢丝索,依靠巨大的拉力迅速飞向他,在空中挡住他的去路。真言清啸一声,抬起左手的武器,迅速向我挥来,我才看清它们的全貌。
双锏,每柄足足一米长,再加上自重极大,只有臂力极强的人才能自如挥动。这一锏如果打到我头上,那就是脑浆迸裂;打到躯干上,就是五脏俱损;打到四肢上,我就别想动弹了。真言的外表不像有那么大的气力,他如何靠这双锏敲碎那么多对手的脑袋的?
当然,以上只是我之后的臆想。当时的情况不容我想太多,我只知道这一击力道不小,于是调整姿态,让上身躲避攻击,双脚抬高来承接这柄锏,然后借力一蹬飞向通天柱,顺便抽出长鞭凌空一甩,缠住他的武器。
我握紧长鞭落到通天柱的台子上,真言扑了空,掉落下去,左手紧紧握着锏,借助紧紧缠住的长鞭吊在半空中。我猛然收到来自长鞭另一端的拉力,打了个趔趄,多亏鞋子牢固的抓地力,不然摔下去就算两败俱伤也是我伤的最重。
如果我为了不失去主武器继续死死抓住长鞭,那么真言就会借助长鞭安稳落地。开关无法揿动,鞭子被拉得过长,强行收回鞭子几乎是不可能的。真言在另一头借力一荡,落到了下方的台子上,两人便陷入了真正的“拉锯”战中。
我调整手套,让手套的纹路与鞭柄的纹路紧紧咬合在一起,重新射出钢丝索,飞向更高的台子。真言也借势发力,长鞭不再紧绷,我看准机会揿动机关,数百刀片卡合起来,迅速缩短为长刀。
真言没了牵引,两人落到一个台子上,狭小的台子变得异常拥挤。真言收回左手的锏,将全部力气注入右手的锏上,自上挥下;我抬起长刀上劈,两把兵器碰撞在一起,发出尖锐的声音。真言无处发力,我也无法抬刀,局面开始僵持。
“真言!”我咬牙切齿道,“你草芥人命,将活生生的人改造成AI,是不是!?”
隔着面具看不见真言的表情,但能听得见他冷哼一声:“刀不错,应该不是买的吧?”
“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回答我!”我喘息着道。
真言始终没有正面回答:“我看看……应该是人送给你的吧?”
“你这个杀人狂!”我大喊着。
真言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个分贝:“杀人狂是吗!都是他们逼的!他们才是高高在上的、左右人命的恶魔!”话未说完,他瞬间减小力道,长刀没了遮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上挑。
我本以为我会摔下台子,但没想到,真言空出右手,一把抓住刀尖。刀锋划破了他的手套,能看见有猩红的液体顺着刀身蜿蜒而下。
他的声音重归冷漠,银白的头发在镁灯的映衬下反射出刺眼的光:“不过,算计了这么多年,也被算计了这么多年,我还是没有算到……”
“你竟然会变成深海的蝠鲼。”
“司砚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