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6 转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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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亏了小田的介绍，成功地激起了张雪对飞机的热情…一直到飞机起飞。上飞机时苗苗挽着艾子城的胳膊在前边走，张雪就无语地跟在后面。张雪只是盯着前面的路，好象拾荒人一样仔细。
机舱内很狭窄，前舱是飞行员机组，隐约看去好象有两排座位四个头。后机舱里空空荡荡的，只是两边各有座位，最多一边只能坐四个人。张雪刚小心地坐到苗苗对面，艾子城就拿了个墨绿色头盔过来。张雪伸手去接，他不让：“这种头盔麻烦得很，还是我给你戴吧。”
张雪迅速抬头看了一眼艾子城，那头盔确实有些复杂，就听话地低头，低低地说：“谢谢。”
艾子城一笑：“要先把头发挽起来。”他做了个示范动作，手指一如既往地的修长白皙。
张雪默默地看着艾子城小心地将头盔罩在她挽起的头发上，又拉起几根带子系起。他就站在她身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她可以听到他细细的呼吸，他的鼻子在她眼前晃动，声音在耳边似有似无：
“本来想等运输机的，不过那边天气不好推迟了，苗苗在中山还有事又不能等。其实侦查机很难得能搭上，我也没坐过几次。”
混沌中她那道浅浅的曾经无数次抚过的伤疤，耳畔那颗褐色小痣，无限地放大在眼前，他的脸孔模糊了…直到他一声“好了”，她才惊醒过来，看着艾子城冲自己奇怪地笑笑，走回对面坐在苗苗身边。
不出所料地苗苗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看着艾子城同样温柔地为她戴上头盔，张雪心里滑过一丝隐痛，终于回归平静。看，我这次多好，她想。
发动机的声音嗡嗡地响起来，很快就感到飞机开始滑行，随着速度越来越快，张雪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脑袋里开始飞马蜂，先是一只、两只，然后耳朵里有小虫子努力向里爬，又痒又麻，发动机的轰鸣如电钻一般切入耳内，犹如魔音贯耳。她努力地去堵耳朵，但头盔使她无法真正碰到双耳，只能徒劳地抱住头盔。即使她是第一次乘飞机，也能感觉到飞机离开地面，然后又磕在地面，一次，两次，然后机头扬起冲向天空。
飞机升高，耳内的压力一丝丝减轻；胃却随着提了起来。待到飞机终于不再升高时胃里开始翻江倒海，张雪只来得及接过不知何时递到她眼前的防水牛皮纸袋，就冲着里面狂吐起来。这阵难受来得突然而强烈，很快就清空了没多少东西的胃，还是干呕不止，胃里火辣辣地难受。尽管心里清明依旧，终于无力推开那温暖的怀抱，昏沉沉地睡去。
大约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张雪时睡时醒，最后完全清醒过来时已是晚上八点多，窗外漫天晚霞笼罩在暮色中，渐渐失去颜色，天空还能辨别出一丝湛蓝的影子在向藏青渐变。地上停着几十架不同的飞机，此时张雪已经能大致认出战斗机、侦察机和运输机。
她起身倒了杯热水，立在窗前一边吹一边喝。一杯水下肚，恍然醒悟自己除了早餐的半个馒头一杯豆浆外，一天未进食。正在琢磨怎么能找到吃的，就听到门上传来了敲门声。她心里一动，连忙开门，果然是艾子城。
他已经换了衣服，上身一件浅米色T恤，下身穿深米色咔叽布及膝西装短裤。应该是刚洗了澡，发梢还未全干，俏皮地沾在一起，显得一身清爽。
“看样子好多了。刚睡起来？肚子饿了吧？我是饿死了，一起去吃点东西？”
半个钟头后，张雪跟着艾子城坐在江边大排档前，喝上有滋有味的皮蛋瘦肉粥。艾子城要了葱姜炒蟹、排骨粉丝煲和两只青岛啤酒，一边嘬着螃蟹一边喝酒。张雪喝了半碗粥，觉得肚子里安分许多，冲着对面的艾子城浅浅一笑开口道：
“谢谢你今天照顾我。”正待往下说，忽然旁边一个疑惑的声音叫道：
“小雪？你怎么在这儿？”
张雪顺着声音看去，高兴地叫了起来：“和平？那么巧！”转头冲艾子城道：“和平是我们邻居，从小一块长大的，现在跟小风一起工作。李和平，这是艾总。”
艾子城缓缓起身握住和平伸过来的手。和平看清了艾子城的脸，艾子城也看清了和平眼中的一闪而过的不屑神色。定睛看去，却已无处可寻。未及深想，和平就主动说道：
“艾总，你好！啊，对了，这是我的朋友，小梁。小梁，这是张雪，张风的姐姐。小梁的表哥去泊车了，马上过来。”
张雪此时才注意到和平身后女生，圆圆的脸，齐肩短发，额发一丝不乱。大眼睛咕噜噜地很是灵动，个头不矮，蹬上高跟鞋几乎跟和平一样高。
艾子城仍然对和平的眼神有所疑惑，索性道：“你们刚来？我们的东西也刚上。一起吧！”
张雪知道张夜不喜欢跟生人打交道，与艾子城有限的几次接触也领教了他对生人的冷淡。这种可以称为傲慢的冷淡足以令人望而却步，此时却一丝一毫都没显露出来。她看向艾子城，只见他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但那笑容并未到达眼睛。注视着和平的眼神甚至有些凌厉，她莫名地心里一惊，直觉不想让艾子城跟和平有什么接触，连忙道：
“我很没用，第一次搭飞机晕得厉害，耽误了时间，今天恐怕回不去了。和平你这是要去哪儿？算了，我还是别耽误你了，你要有事先忙你的。”
和平很不理解张雪晕机和出现在这里有什么联系，但显然这里不是详说的地方。看着艾子城有些不怀好意的样子，他坦然地拉开椅子让小梁坐下，一边取下身上的黑皮挎包放在椅子背上一边说：
“我们从珠海过来两天了，该办的事都办完了，明天小梁跟我去昆明，晚上的飞机。你光喝粥？再要点别的吧，喝个汤怎么样？这里的老鸭汤不错，应该对你胃口。”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