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花雪月的故事》新瓶装老酒

27、27 悄悄话

　　经历了些风波的张雪终于在第二天午前到家。一进门看见餐桌上热气腾腾的茶点，不由大大地松了口气。
　　“哟呵，几天不见，你倒成了大厨了啊。”
　　“得了吧，吃我做的不怕跟你坐侦察机似的？这是天香居打包的。”张风反唇相讥道。
　　张雪喜滋滋地洗了手坐下：“有个好弟弟就是好。知道我馋了，就犒劳犒劳，哈，真棒！”夹起凤爪就啃起来。
　　张风也坐下，顺手给她沏上茶：“我说小雪，你可算得上是病人啊，解解馋就算了，还是多喝粥休息两天吧。十一请你医院同事的时候，想怎么吃再说好吗？”
　　“哎，你怎么不象我弟，倒象老爸似的呢。你担什么心啊，这儿除了粥不也没几样嘛。好了好了，听你的哈。”张雪嘴上应着，吃了两个凤爪果然就去盛锅里的鱼片粥，一碗给了张风，另一碗给自己。
　　“小雪，听说你跟艾子城一起去吃饭了？”
　　“你的消息够快的呀。”
　　“是你的消息太慢吧？人和平电话讲完了那么久你才打过来。”
　　张雪不搭腔，慢慢喝了大半碗才擦擦嘴，有些怔忪地说：“我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尤其是电话里。”
　　张风见她神色有些奇怪，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只是放下瓷勺看着她。
　　正午阳光穿透明净的落地窗照进屋内，空气中的尘埃在阳光里跳舞。张雪的眼神落在尘埃上良久，才转过脸来认真地跟张风说：
　　“这人对自己的认识还真是与时并进。”
　　“怎么说？”张风早就习惯了张雪的跳跃性思维，以一贯的不变应对她。
　　“怎么说呢，你知道昨天我跟艾子城，这么说真奇怪，嗯，就是艾子城，一起吃饭碰到和平了。跟和平一起的人你知道的吧，梁清远和赵君玉？”
　　“知道，赵君玉做玉，跟和平更熟些。梁清远是赵君玉的表哥，珠海有些背景。怎么啦？”
　　张雪低头咬了咬嘴唇：“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只是…觉得自己其实挺俗。昨天，看和平对着人家姑娘献殷勤很…很不舒服。你别往歪里想，我对和平真是没什么心思，可是…可是还是不舒服。”这段话说得很艰难。
　　“小雪，这很正常。”
　　“其实我可矛盾了。看和平对赵君玉好我不舒服，看赵君玉奉承艾子城艾子城不理她我就觉得很爽。”
　　“那也正常。夜哥，咳，艾子城那种人，呃，等等，赵君玉认识艾子城？”
　　“梁清远说他过年的时候见过。他们不是去过珠海嘛。”
　　“噢，见过一次就记住了，他记性不错。他肯定要巴结艾子城的，不理他。你对艾子城到底怎么想？”
　　张风对梁清远不感兴趣。他迫切地想知道和平嘴里说的那个貌似吃醋的人的表现。更重要的是张雪对那个吃醋的人的反应。
　　“他么…”张雪一边把碗里的粥喝完，一边想着说道：“其实我也挺矛盾的。这次一起来的有个叫苗苗的，跟他的关系很不一般。”
　　“噢，怎么个不一般？”
　　张雪使劲地想：“嗯，她就是那种，好象艾子城是她的似的那种样子。对我可有敌意了，一个劲瞪我。”
　　“那你心里不难受？”
　　“开始有些不舒服，后来就习惯了。再说，后来艾子城跟我解释了，说她受了刺激。后来我观察了一下，她神经不大象常人。艾子城待她就象妹妹，挺关心她的，还亲自送她去中山。”
　　张风看张雪嘴角微微上翘，不禁想打击她的好心情。
　　“小雪，你一向是个有主意的人，可是这件事上，你的心思就跟着艾子城转。他好，你就有意思，他不好，你就躲，被人牵着鼻子走可不好。我觉得吧，你还是应该自己拿个主意才是。你也不年轻了，为他守了那么久，现在是决断的时候。这么吊着，总不是个事。”
　　“我也知道的，这么着不是个事。可是…”可是心哪儿是说放下就放下的。张雪用力摇摇头：“小风，你不懂的。”
　　“小雪，你我都明白他不是当初的张夜。最起码他现在复杂了不知道多少倍，而且他那样的身份…你知道吗，和平对赵君玉好，只是因为她是大客户，有梁清远家做后台而已。”
　　“小风，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会处理的，只是要时间。”张雪嘴上这样说，心里却不是很确定。其实她自己也很茫然，甚至有些怨恨地希望艾子城再公子哥儿一些，这样她就死心了。
　　“别太久了。小雪，看你这个样子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难受！哎，说真的，和平对那个谁真是没一点意思，你放心，他的心思一直都放在你身上。韩姨虽然对你有意见，可架不住和平喜欢你啊！别看她给和平东找一个西找一个，一点用都没有，她也该接受现实了。”
　　张雪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张风紧接着说道：
　　“知道你对和平没感觉，可现在不是时髦‘嫁个爱你的老公，再找个你爱的情人’吗？我觉得这挺好的。”
　　张雪被张风逗笑了：“你还鼓励我找情人？不怕委屈你和平哥？”
　　张风对此胸有成竹：“要找个你爱的人那么容易，你还用等到现在？看看看看，连艾子城都要放弃的哦。我觉得吧，你这辈子也难再找到一个象夜哥那样的人了。所以我一点都不怕你给和平戴绿帽子。再说了，再怎么着你是我姐，难道我不挺你反倒去挺外人？”
　　张风说得随意，但他是张雪最亲近的人，所以才能说出这番话来。张雪心里一阵感动，面上却没露出来：“呀，和平要知道你为了他叫我姐，得多感动啊。得了，其实我昨天回去后，还真的想过我对他到底是什么心情，怎么会有那种酸溜溜的感觉。可笑吧，以前夜哥身边也总有小姑娘围着转，可我还真没吃过醋。你知道，夜哥从来对那些女孩子笑，也不会对她们好。可是，可是和平，你不知道，他对赵君玉非常地，非常地温柔，非常体贴，好象他们在拍拖一样。其实如果他们真是在拍拖也没什么，可他们既然没拍拖，象你说的也就是客户关系，要是真的拍拖了，那得怎么亲热了？嗨，算了，其实我觉得，对和平来说，我不过是他的一个梦而已，他追我已经成了习惯。要是哪天我脑子发热真的跟了他，恐怕没两天他就烦了。要不我说我挺自私的呢，就算知道这一点，一旦和平对别人好一点就不舒服。不过早发现总好过晚发现，你说是不？”见张风还想说什么，张雪坚决地制止了他：
　　“行了，咱俩就别绕着和平转了。你真嫌弃老姐啦，那么着急推我出门？说起来，倒是你的事更叫妈挂心呢。最近你老是往南坎跑，没出什么事吧？”
　　“哎，现在那边局势是有点紧张，彭旅长要了好多东西，我不放心，所以跑了两趟，现在已经没什么了，别担心。”张风顿了顿。其实那边的情况非常糟糕，他虽然是局外人，但他利益攸关，可恨彭旅长用这个来要挟他，那个家伙已经不满足于他的装备支持了。不过这些他不想跟张雪说。她现在有她的烦恼，又远在北京，没必要让她担惊受怕。“我在想，新年的时候请几个人过来玩玩。不到那时候我不过去，不会有什么。”
　　张雪心想，看来真的有点什么了，要不张风不会说两次。不过即使他说了，自己也帮不上忙，也是不让自己担心的意思，看来以后要多留心那边的事情了。想到这儿，她又内疚起来：
　　“你看我净瞎想，钻牛角尖了。放心吧，你老姐我不会放不下的。难受归难受，总归是要了结的。不说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