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倾城—枫君的一生》空心香水

103、卷二、31、局势 枫君死里逃

　　枫君死里逃生，与风栩渐劫后重逢，两人紧紧相拥，久久不能分开。
　　枫，我找你找得好辛苦！这回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丢下你，我不能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
　　风栩渐凝视着枫君，脑海中翻滚着这几句话，却终究说不出口，只听见口唇吐出四个字，“跟我走吧！”
　　他无限懊丧，用力拍了一下脑门。然而，眼前的枫君，已经能读懂他眼睛里的浓烈情意。她点头，郑重地点头。
　　风栩渐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欣慰。他的眉眼舒展开来，像春风中绽放的梨花，浅淡，而璀璨。压抑了许久的期待终于得到了承诺。
　　所有的艰辛都是值得的，他胸中飘满畅快淋漓的花朵，就像他率领旧部东征西讨，接纳诸国踌躇满志，“枫，我会让你拥有一切，”他指着脚下的苍茫大地：“用不了多久，天下所有皆归于你我！”
　　“我要不了那么多。栩渐，我只求和某个人坦诚相向，过平静的生活……”枫君竖起一根手指，掩了他的口。风栩渐因为这个亲昵的动作而血脉贲张，他猛地扣住她的纤手。枫君不等他说话，便抽回手。
　　她垂下长长的睫毛，低声道：“过去、我们耽误了太多时间，我会给你补回来的……”
　　风栩渐听明白了她的话，高兴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阿楠一直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他们，风栩渐看向他，对枫君道：“枫，先到我的营地，你可以再那里等我，会有人照顾你的。”
　　枫君发现，风栩渐每次谈到他的故国、旧部和营地时，总是变得昂扬，这使得他的面部线条更加流畅俊逸。枫君想，以前为什么没有注意到呢？ “栩渐，我们得先去蒯国阻止华皎！”她看着风栩渐征询的目光，“华皎要犯大错误！他要决开长河堤坝，放水淹北朝——我们要制止他。”
　　风栩渐瞪大了眼睛，握紧双拳，随即，他松开手掌，抚住枫君的肩，他的双目像星星般闪亮，似乎想探巡到她的内心。
　　枫君仰起头，迎上去，眼光纯净如婴儿，仍旧是风栩渐初上灵山遇到的那个小小女孩。她的纯真因岁月流逝，而变得更加美丽。
　　就为了这份纯真和美丽，风栩渐知道：他将始终如一的爱护她，不论发生过什么。所以他不想追问。
　　“既然事关重大，我们必须分头行动，”他神情镇定，用调兵遣将的口吻道：“现在顾不上管婵娟了，我马上去灵山找涂迦，前往神州长河险峻地段，我安排人提前做好预防。你和阿楠去蒯国，让蒯华皎立即停手！”
　　我有这个能力吗？枫君很怀疑。
　　“你一定能做到！”风栩渐轻轻拍她的手，像是鼓励部将似的，鼓励道：“如果蒯华皎不听你的话，你就罢黜了他的王位，扶珏华登基。”
　　就这么简单？风栩渐不过是流放王室的身份，凭什么指点南朝盟主国的废立？
　　风栩渐看出枫君疑惑，他咧开嘴笑了一笑，“提前告诉你也没有什么关系——我已经与南朝诸国秘密结盟，除了蒯国以外，现在南朝各国的兵权统一归方志柯统帅。要知道，当今天下，只有我可以调动方志柯的军队……”
　　枫君很诧异。风栩渐离开灵山不过一年多，居然做成了这样的大事业。他是怎么做到的？枫君一边为他赞叹，一边想起了父亲当年对他的态度。她心里隐隐泛起一丝不安。究竟这不安来源于什么？她自己也不很确定。

　　山野碧绿葱茏，河湖清澈见底，田间的水车缓缓转动，南朝子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农夫们放下锄头望向远方，远方的蒯国城池燃起烽火，接二连三，南朝连绵的山峰狼烟四起，映照着苍翠的田野山脉四顾凄迷。
　　白莲云车飞越南朝上空，枫君的内心充满悲悯。

　　北朝大军在神州长河的一侧集结，竖起了元圭炽的翼马旗号。消息传到蒯国，长期备战的蒯王抚掌大笑:终于等到了期待已久的绝佳战机。
　　极度亢奋中，蒯华皎几乎失去了主张，他钻进内殿密室，与两个女巫长时间密谈，他脸色酡红，说话无法连贯，每隔一盏茶的功夫，便会说一遍，“太好了。”
　　蒯国派到神州长河各段陡门的监工官员，得到六百里加急密报，蒯王规定在寅月闰日卯时统一开启水闸，同时监工官员要带领所有蒯国工匠撤回对岸。

　　托病在家的蒯珏华得到边境战报，一跃而起，披挂铠甲，登上城头，亲手点燃角楼烽火，传令南朝诸国前来援助盟主国。
　　大殿上的蒯华皎听说后，哈哈大笑，对众大臣道：“这个珏华，哪里都好，就是过于谨慎，他怎知我成竹在胸，早有准备。”
　　匆匆赶来的大丞余璋急忙追问究竟，蒯华皎不肯明言，但眼中凶光毕露，恶狠狠遥向北朝的方向。
　　众大臣听余璋说：蒯国琢辉先王当年与云岭帝国赤火皇帝是在神师主持下结盟，共同驱逐了拒绝从南朝引水到北朝的风氏国，作为条件，蒯国取代了风氏国的南朝盟主地位，并把蒯国王都迁到了风氏国的都城。神师为了限制云岭帝国的扩张野心，为王城设置了大量的巫术幻阵，足以保证这座城市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自保。

　　元圭炽当然知道蒯国王城有神师的灵力巫术庇护，但他顾不得考虑那么多，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战胜蒯国，夺取神州长河控制权。
　　虽然元圭炽以云岭帝国王储的身份监国，但自从大司命巫鸢归隐以后，他其实离赤火皇帝身边的小圈子越来越远。暗中站在王储阵营这边的巫鸢心中着急，几次要他尽快再立新功，以震慑他那些心怀叵测的兄弟们。
　　元猎烈为了讨好父王和父王的新宠，当众应允娶蒯琦瑟为正妃，这使元圭炽意识到了某种危险的味道。在此之前，尽管大司命巫鸢和上大夫田畴一再提醒他，但总是被他当做耳边风，现在看来，云岭帝国的形势对他而言，一点都不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