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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伪熠 ...

  •   5>>>伪熠

      火并结束。

      葛力姆乔活着回来了。但全身都铺着血,一只手软而无力的样子,另一只手里握着把刀,肩上还挂着个人。散乱着一头冰一样的翠发,发间渗着殷殷的血迹。

      “妮露?”人还活着就暂时可以松一口气,但当认出那个被葛力姆乔背回来的竟然是圣茜西亚的女主人时,乌尔奇奥拉再次露出了鲜有的紧张神情。

      “好死不死忽然自己跑战场上来了。”连放下女子的力气都不剩,葛力姆乔咬了牙,勉强才断断续续说出来话,“和赫丽贝尔动的手,那女人估计死了。我只把她带出来。”

      话没说完,他就再也撑不住,空壳似的前倒下去。妮莉艾露压在他身上,被乌尔奇奥拉小心抱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气若悬丝。

      白崎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来的,没说什么,只是帮乌尔奇奥拉把葛力姆乔给移进了卧室,还架轻就熟地做了所有该做的伤创处理。一切于他而言似乎再平常不过,惟有在隔壁见到面色酡红却已如寒冰的妮露时,才摇了摇头,说这女人不行了。

      乌尔奇奥拉确定当时白崎看着妮露的眼神发生了变化。有嘲笑,也有叹息。但怎么看,都会感觉像是对着另一个世界另一个人一样。

      “你以前认识她?”问这个问题时乌尔奇奥拉没有半点犹豫,连他自己都有点吃惊。白崎的回答则明显暧昧不清,只是哈哈点了点头,说:“上辈子认识。这辈子嘛,还没来得及。”

      当天夜里没过多久,准确的说是一个小时之内,妮露的病情便真如白崎所说急剧恶化,前后折腾了总共不过十分钟,便再没了生气。而另一边,葛力姆乔则是起了高烧,并且越来越严重,再这样下去只怕内脏先撑不下去。

      乌尔奇奥拉和白崎都知道这种时候就应该把人送医院。不过这种明明就是火并出来的伤病,在这种时候送出去只不过是快一点找死。

      到最后还是白崎冒着已经变得很大的雨出去了一趟。不敢叫和假面有牵连的人来,只是用了点非常手段叫醒了个专给□□高价治伤的黑心医生,好在人家很配合地拎了药箱就跟了过来。

      浦原喜助出现时乌尔奇奥拉正忙着给葛力姆乔好不容易止了血却又崩开的伤口上药。看到白崎带了这未鼎鼎大名的黑心医生回来眼中没有半分欣喜或焦急,只是淡漠的一眼:“我以为虚夜静灵庭假面都涉及的战斗你非去不可呢。”

      “啊啊,碰巧当时来了位让我无法拒绝的客人。”一边笑一便摘了帽子,浦原戴了手套,便开始像对死人尸检一样毫不留情地下手检查,“没想到她这一要求就正好把交火的时候错过去了。”

      “是四枫院夜一?”一旁白崎开口问。浦原点了点头,然后白崎哂笑一声,说她根本就是想绊住你。不过也好,给我们留下个还活着的医生。

      浦原笑得和平时倒是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明显比平时要慎重。直到第二天凌晨葛力姆乔病情还在恶化,他才笑着摇头随手下了剂狠药。而白崎似乎是被雨淋透后感觉不太好,之后一直精神有点恍惚,常常看着乌尔奇奥拉就不知道其它了。

      葛力姆乔醒来时,已经是四天后的深夜。四天的时间,足以让虚夜的前最优秀情报探子得到了很多他想要的东西。

      不过当然,还有很多完全隐密的部分,则需要亲身经历过那一战的人才能知道。

      妮露的葬礼和她的身份很不符。草草让一把火烧得干净,只留下来了她家族曾一度引以为傲的宝刀羚骑士。

      浦原喜助在医治过葛力姆乔打了保票说绝对死不了后就精疲力尽回家去睡觉,可当后来白崎再去找他的时候却是人去楼空。

      猫则依然趴在乌尔奇奥拉家惟一的柜子上,懒懒看着他们自己造孽折腾。然后看到白崎,继续露出不善的警告眼神。

      葛力姆乔醒过来后,白崎就再也没什么大动作。乌尔奇奥拉清晰地感觉到他是在抹去他在葛力姆乔这个人身边的存在感。然后看到那卓越的成果,终于明白为什么虚夜的情报网也无法搜罗到这个诡异男人的信息。

      当葛力姆乔可以喝下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开始了秋末的萧索。乌尔奇奥拉已经无法在等下去,在他喝着肉粥的时候就开口问了火并当时的情况。

      “其实也没什么。”吮着的确很好喝的粥,葛力姆乔慢吞吞回答,“虚夜有内贼你知道,但他们联合的却不只是假面军团,还有静灵庭。然后到那天就是混战,基本上看见谁砍谁就对了。我能记得的话赫丽贝尔被妮莉艾露一刀过了心估计活不成了。然后虚夜这边的话史塔克早一步走了没参战,剩下的我离开时只剩下个拜勒岗,不过对上了个棘手的。假面铁定是全军覆没,平子真子被蓝染从后面斩了,当时就没起来。”

      越说越是激愤,无法容忍自身惨败的男子忽然放下了粥,最后不得以补上一句,操,就他妈静灵庭会来拣便宜。

      “蓝染大人呢?”收了碗,乌尔奇奥拉微微抬起碧澄澄的眸子,问,“蓝染大人怎么样?”

      又他妈的蓝染大人。在心底骂了一句,葛力姆乔摇头:“出来的时候他被平子真子废了只招子,不过既然平子真子死了,应该就没人能再伤他了。”

      唔了一声,乌尔奇奥拉端起碗,说了句你再休息下就要离开。走到门边时,却突然听到葛力姆乔的声音,不同于平日里的张狂,颇有种感觉,似乎是历尽沧桑。

      “本来不打算逃的。”葛力姆乔躺在床上直直看着天花板毫无生机的白,开口说道,“老子生来就是要杀人的,才不会逃!虚夜存活一天就有我一天,就算是死在战场上,老子也不可能去逃!”

      乌尔奇奥拉返身回了他床前。白中又渗进了那惑人的绿,葛力姆乔侧过了脸不去看他:“虚夜没了,我本来没有理由去逃的……操,但为什么,一想到不仅输了阵战还再也见不到你,老子居然就八辈子抽风跑回来了。”

      一狠心,他又转回了头,看向乌尔奇奥拉:“我喜欢你,所以当了逃兵回来了。你明白了吗?”

      根本是没有逻辑的话。但乌尔奇奥拉听了他这样说,还是点了点头:“恩,我明白了。”

      得了这句话葛力姆乔居然就真的满意了,安安静静闭了眼睛就开始休息。乌尔奇奥拉把碗送到了厨房里,刚一放下,后面便有人悄无声息扑上来给了个拥抱,附带不忘在他耳边低笑两声:“刚才……真是有趣的告白啊。”

      是白崎。乌尔奇奥拉也不挣开,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平子真子死了。”

      “怎么可能。”全然是自信满满,白崎摇了摇头,“那家伙真挂了的话,我怎么可能不知道。”眼见乌尔奇奥拉一副阴沉的样子,他索性埋进了他的头发里:“不提这个。说起来……那位贾卡杰克的太子陛下,好不容易找回来了颜色,却又丢失了,真可惜啊。”

      又笑了两声,白崎这次是连面上都带了点笑意,“杀戮为颜色,怪不得要断了他一只手。虽然说这回断的是左手,但到底是不行了吧。”

      依然和初见时一样莫名其妙,他开始轻轻磨蹭乌尔奇奥拉的脖颈:“不过杀戮再美,也盖不过你身上的颜色。那天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我要找到的颜色,我就知道……我一定会爱你……”

      一个说喜欢,一个说爱。

      偏生两个都是再古怪不过,乌尔奇奥拉甩了甩头,连带便将白崎也给甩了下去。

      白崎却将他拉回了二人的房间。本来只是一个人住的房子,大格局的两居室再宽敞不过,如今被伤员占了一间,另外的则是他们俩合住。

      他们进来时猫正好在,趴在柜子上。微微抬了和那人同色的眼,淡漠地任由他们胡来。

      天已经很黑,白崎进屋便开了白色的吊灯。仿佛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白崎开始轻舐起那双眼睛,如果他要阖眼,便强行用舌尖再撬开。

      也是被那颜色迷惑了吧。猫换了个姿势,看着白崎和乌尔奇奥拉。从蓝染,到葛力姆乔,甚至连舍弃了“黑”的那一面的白崎都逃不出那颜色的禁锢。连猫自己都开始怀疑,造物之初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美丽而强势的颜色。

      噬咬下的肌肤开始泛红,被白色的灯光一打对比分明。黄泉里最无情的两个灵魂却在这“影”的世界里相互依靠,猫将一切收在眼底,木无表情。

      两个人做得从始至终都很安静,不会是因为考虑隔壁还有伤员吧?猫扯了个笑容,忽然间一跃扑到了正中的吊灯上,摇起了满室的光影散乱,提醒着纵欲的两个人,还有我在看着。

      被打断了节奏,白崎直看着猫的眼睛,又笑了起来。离开了乌尔奇奥拉的身体,啪的一声,就关了灯。

      提醒无用。那家伙,看样子是铁了心了。

      下面继续着纠缠,猫蜷在灯上,忽然没了审视一切的兴致。

      快结束了。它忽然明白过来。所有人都已经沦陷得太深,那么,这莫名其妙得来的一世偷生,也自然快结束了。

      还是那句话。只求你们,不要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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