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色(白崎乌/葛乌/蓝平)》北文隐

4、4>>>隐耀 4>>>隐

　　4>>>隐耀

　　“我要离开虚夜。”

　　听到这话时，葛力姆乔着实被吓了一跳。不是因为他这决定太过惊天动地，而是因为从没有人想过对上一向言听计从的乌尔奇奥拉竟也有逆反之心。

　　下一句是，和我一起走吧。

　　老实说直到一生走完，葛力姆乔也还是没有想通一向嗜好单打独斗的乌尔奇奥拉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拉上自己。不过他的答案给得倒是干脆：“不可能。”

　　“为什么？”抬眼直直看着葛力姆乔，乌尔奇奥拉反问，“如果我的眼睛没有看错，所有人中，惟有你最想脱离虚夜的掌控。”

　　“别把这事扯上我。”摆了摆手，葛力姆乔迅速转移了目光，“你说得容易。在外面游荡了两年可是不知道内部在天翻地覆，把人看得有多严。”

　　笑了一下，葛力姆乔眼中现出一抹桀傲不驯的光芒，却也是玩味：“况且就算要脱离，也不一定要走。”

　　指了指吧台里收拾杯碟对这一切全当充尔不闻的女子，葛力姆乔冷然发笑：“就算走了，又能怎么样呢？当年大名鼎鼎战功累累的三号小姐，还不是只提了个离开的意愿便被下令斩草除根？正统贵族欧杜凡修克的公主，如今却不得不靠假死来换得苟延残喘，开了这么家小店聊以度日？要说走，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傻。”

　　“别这么说。”听话题扯到了自己身上，妮露放下了手上的活计，微怒轻嗔，“现在这样，我倒是觉得挺好。”

　　“那是你。”哂笑了一声，葛力姆乔眼中不屑之意昭然，“你明知道我和他都不是容易满足的人的。”

　　“这么说倒也对。”喝尽了茶，乌尔奇奥拉淡淡道，“不过如果我说，虚夜只怕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呢？”

　　葛力姆乔忽然大笑起来。笑得有点吓人，仿佛乌尔奇奥拉说了天大的一个笑话一样。

　　“那你就错了。”猛地凑到了乌尔奇奥拉身前，蓝色的目光直直落入了那片深碧之中，葛力姆乔笑得狂妄，“我从来都以我是虚夜的人为傲。我所不甘的，只是屈服于蓝染这一条而已。”

　　天之骄子抓起外套就向外走，门被反锁却只能等待。就在他真的要走出去时，乌尔奇奥拉的声音忽然一字一句地渗进了他的脑子里去。

　　虚夜有内奸。很快假面军团就会打上门来。虚夜危厦将倾，留在那里，你只能选择死亡。

　　天下第一的情报网，便执掌在乌尔奇奥拉的手里。他没有理由去不相信他。

　　狠啐了一口，葛力姆乔等门一打开，还是跑了出去。乌尔奇奥拉追了出去，然后也没再回来过。

　　当二人离远，美丽的女老板忽然从楼上翻箱倒柜地找出了一把刀。

　　羚的纹徽。月光下，那窄刃之上泛着柔懦却坚毅的流光。

　　一如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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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竟然入夜了。没有月亮，而且又开始下雨。

　　三个月来雨似乎就没有停过。从细雨到雷雨，再从雷雨变成霪雨，就听见滴滴答答或是暴雨倾盆的声音，但从来没有这么清凄过。

　　说清凄其实是错误的，因为那是一种感觉而不是声音。还有，现在不是初春，而是九月。秋初，夏末。与其用清凄，还不如用萧寒。

　　猫在矮墙上踏雨走得很轻，但一直紧紧地跟着乌尔奇奥拉。一双眼睛绿得渗人，但就那么死盯着前面的白色身影不放。

　　市政部门对这种偏远地带向来不会有什么偏爱。路灯要隔老远才有可能出现一个，而且大多都是一明一灭活像在放鬼片。乌尔奇奥拉走过一个路灯又走过一片黑暗，转个角，便又见下一个路灯。

　　再下一个路灯前，他看到了站在雨中的人，便不由得停住了。

　　那是一个少年，至多不过刚刚成年。没有打伞，就任由雨打在身上站在灯光里。雨丝顺着发稍衣角落下又溶回雨中，一头艳橙色的头发，在夜里明亮得乍眼。

　　再熟悉不过的面孔。掌握着整个虚夜情报部的男子侧了侧眼，第一次用自己的眼睛来亲自证明。

　　黑崎一护，假面军团平子真子的最强外援。此时站在雨里，却俨然一副稚气未脱的样子。

　　乌尔奇奥拉看了他一眼，便要装作不认识走开。意外，却被那少年叫住。

　　你见过白吗？

　　黑崎一护看着他深碧的眸子，忽然发问，直接了当。

　　白。

　　乌尔奇奥拉将这一个字认认真真地过了遍大脑，也没有想明白他究竟所指为何。摇了摇头再次欲要离开，却不防被那少年紧紧牵住了袖口。

　　你见过白，对不对？黑崎再次说，不过却褪了稚气，坚定了许多。你的身上，有他的气息。

　　猫在墙头，看着少年的影子，忽然收紧了瞳孔。那一头艳橙色映入碧色的眼里，只余素白。乌尔奇奥拉则静静听着少年的声音在雨里回荡，眼前也忽然闪过那个匆匆一瞥之间的影子。

　　平面一般空洞没有实感，常常咧着嘴无声发笑，对着他伸出不真实的手，说我叫白崎一护，来找丢了的颜色。

　　此时看来，那个笑都笑得像雕刻的家伙，与眼前少年的相貌赫然是一般无二，只是那种没有生气的气息，实在让人难以将他与眼前的少年相联系起来。

　　淡淡看了一眼他，和他身后的雨幕。乌尔奇奥拉摇了摇头：“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然后想走，没想到那少年却又快他一步自先走了开来。目送着他离开了自己视线，乌尔奇奥拉回过头，看向已经来到了自己身后的男人：“不跟着他跟着我干什么？”

　　“你有很漂亮的颜色。”过了一会儿，白崎一护才给出答案。然后又补上了一句：“而且我说过今天晚上会见面的吧？”

　　似乎是有这么一句。也许勉强还能算是口头约定，乌尔奇奥拉点了点头。

　　一般时候，他是会毫不犹豫回家然后再也不却想。但不知道，面对这个像画出来一样的男人时，为什么却都有不同。

　　白崎带他去看海，海风扑面而来，湿湿咸咸的。能够听到远处有糙杂的声音，枪声、风声……似乎什么都有。

　　忽然白崎搂住他肩膀，指着不远处的岸边，说，今夜就在那边，假面军团和虚夜开火了。估计这时候静灵庭也已经加入了。

　　乌尔奇奥拉第一反应就是赶过去，却被白崎拉紧了手腕。最后，他说，我不去，回家还不成么。

　　然后白崎同意了，一直跟到内陆一个人工湖边，乌尔奇奥拉那个冷僻的不像是家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