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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虚惊 爷想哪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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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回房,一夜无话。
清早,我正忙着梳头。自打胤禛隔三差五给我送东西,这梳头就成了我人生的头等大事——我总是尝试着在梳好的头发上佩带各种各样的饰品,虽然以我现在的身份这些东西是不能露于人前的,但是我还是固执的不断打扮着,我想,即使能看一会儿也是好的,哪怕欣赏的人只有我自己,更何况有时胤禛也会看见呢!正所谓“女为悦己者容”,虽然每次见面他的心根本就不在我穿什么戴什么上。
“你这小蹄子最近怎么天天臭美起来?”一听是锦屏的声音,我赶紧把东西藏进首饰盒。“藏什么啊,我都瞧你半天了。”她冷笑道。“原来是姐姐啊,我还以为是哪个呢!”我转过身去装成没听出她声音的样子。“全是八爷给你的?”锦屏凑过来看着盒子。“啊?嗯,是啊。”我敷衍她,“姐姐怎么来了,是娘娘有什么吩咐吗?”“你不说我倒是忘了,不是娘娘,你那个同乡太监又来了。”锦屏压低声音道。我心下知道她说的是苏培盛。她是心细之人,早就发现了苏培盛和我来往甚密,我只得骗她说苏培盛是我一个同乡,反正胤禛的人一向不来永寿宫走动,根本没人会知道苏培盛的身份。“你想什么呢?人家这会子正巴巴儿在那等着呢!你还不去?”锦屏催促道,“嗳,你说他怎么总来找你?别是起什么坏心了吧?”“姐姐想哪去了?他不过见我在这无依无靠的,同情我罢了。”我信口糊诌着。“你还无依无靠?哼,将来你的好日子长着呢!”锦屏这话里多了几分酸味儿。我听了也不言语,将首饰盒放好便出去了。
“姑娘可来了!奴才等的好苦!”苏培盛不免有些抱怨。“让公公久等了,柔杏哪想到公公会一早就来!莫不是有什么要紧事儿吧?”“这奴才也不太清楚呀,我们贝勒爷早朝过后就催着奴才来看姑娘,奴才说‘天色尚早,恐怕姑娘这会子也忙呢’,谁知还没等说完就被爷骂了一顿。”胤禛这是怎么了?“那贝勒爷让公公带什么话给我了?”我接着问。“也没有啊,爷就说让奴才来看看姑娘是不是一切如旧。”晕!这是什么事儿啊?大清早的叫下人来就是为了看我一眼,他神经了啊!想是这么想,但表面咱还得温柔娴静:“柔杏这不好好的嘛!要是没事的话公公就先回吧,一会儿这宫里就传膳了,柔杏少不得要去帮忙的!”“这个奴才自然明白,奴才这就回去交差了,想必我们爷这会子正着急呢!”苏培盛打个千,急急地去了。
午饭过后,因见良妃已经在暖阁睡着,我和玉芙几个便来了前厅守着。众人正玩笑着,我忽然发现门外的张公公正向我使眼色。“有什么事儿吗?”我走到门口小声问。“你家乡的哥哥找你来了。”说着,他指了指大门外。哥哥?这是谁啊?对了,一定是苏培盛!他怎么又来了?“想不到你在宫里还有这么有头有脸的亲人呢!”张公公满脸羡慕的样子。我疑惑地看着他:“公公何出此言?”刚问完我就发现他腰间鼓鼓地塞着一包东西,一定是收了苏培盛的好处了,难怪他刚才说出那番话来。“姑娘快去吧,这儿有我呢,姑娘这管放心。”他所答非所问。“那劳驾了。”说罢,我便向门外去了。
一跨出大门,苏培盛果然站在外面,“苏公公这回等久了没?柔杏没想到公公会再来,所以也没留意。”我正说着,苏培盛却打断我的话道:“姑娘快看看这是谁来了!”被他一说我才注意到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太监,我正好奇着,只见那人把帽沿儿向上一抬,我一瞧差点儿没叫出声来,居然是胤禛!他怎么亲自来了,还是这样的打扮!“怎么?认不出我了?”胤禛看着我不可思议的样子说道。“爷,你怎么亲自就来了。”我自然是喜笑颜开,上前勾住他的脖子说道。“嗳呦,我的祖宗,咱快找个僻静点儿的地儿吧!给人瞧见可不得了啊。”看着苏培盛在一旁“痛心疾首”,我和胤禛不禁相视一笑。
“看见你没什么事儿我就放心了,你知道吗?我今儿上午就只想着你,担心你,皇阿玛交待的事儿一件都做不下去。”在英华殿东面的一处小院里他拥着我说道。“爷,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了?”我依在他的怀里问。“我一早儿听说昨儿个皇阿玛见着你了。”“是啊,昨天晚上皇上来永寿宫不知为什么就召我进去。”我不明就里,只得如实相告。“他真见你了?他没把你怎么样吧?啊?”他突然紧张起来,用力抓着我的肩膀问。“爷,你先松开手好不好,弄得我好疼。”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松开了我,脸上不免有些讪讪地。我知道他是紧张我,见他这样也顾不得刚才的疼痛,双手环在他腰间将头靠在他的胸口上说:“爷想哪去了?柔杏都是爷的人了,怎么会不知深浅的去靠近皇上呢?”他听了摇头道:“我不是怀疑你有什么心思,哎,有些事儿不是你能控制的。”“爷,你想的也太多了,皇上哪里会把我放在眼里,我又不是多出挑的人物!”他听了则反问道:“谁说的?若你不出挑爷能要你?”他还认真起来了,我听了只得劝道:“爷也不想想,皇上大我多少年岁呢!都足够做我爷爷了,哪还能有那样儿的感情?”“你刚才说什么?爷爷?”他皱着眉严肃起来。我蓦地想到辈份的问题:如果康熙是爷爷,那他不成爸爸了!难怪他皱起眉头,于是我嗲声嗲气地道:“哪里有爷爷,我刚才说的是阿玛。”当然,这一过程中少不了对他“眉目传情”。凭我的经验,男人这时候肯定不会有心情和我追究那些个无聊的事情。果然,我话音未落,他的唇就重重地压在我的唇上,我心里一阵窃喜。
缠绵过后,他紧紧地抱着我说:“以后你还是尽量少接近皇阿玛,有些事儿一时和你也说不明白,你记住我的话就是。”他为什么对康熙和我见面这么紧张?莫非……我突然想起“宛儿”这两个字,思量一番便将昨夜康熙见我的种种讲给他听。他听完并不显得很惊讶,只是淡淡说一句:“原来她叫宛儿。”“爷,你知道宛儿?”“啊?不……不知道啊。”他明显有些不自然。“哦。”我应了一声,不再多问,我和他之间并没有到无话不说的地步,他终究不是一个平凡男子,即使我们是夫妻,他也不会用真心待我,想到这,我心里多少有些失落。大概是察觉到我内心的变化,他像是哄我似的说道:“好了,你别乱想,那些都是我小时候的事儿了,只记得皇阿玛那时曾和明珠提起,言语间那女子似乎和你很像,但是这里面的故事我可是真真不知道的!”他这算是解释吧,不论真假,至少证明他心里还是在乎我的,况且我现在对这些个皇族爱情故事也不感兴趣。也许女人都是这样,一旦男人信誓旦旦的说上那么几句就不知东南西北了,连漏洞百出的谎话也分辨不出,或者根本就是不愿意去分辨,有的时候当一只鸵鸟也没什么不好。
缠绵复缠绵,两个人切切私语了好久。我从没想过像雍正这样薄凉、现实的人也会说出那么扣人心弦的话语。其实我并不是不动心,有那么多个刹那我都差点儿对他动了真情,忘记了我们的身份与距离,但是现实却不是我能臆想的,没有人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我绝不能让自己输的一败涂地。
“杏儿,什么时候能给我唱个曲儿呢?”他看着天突然问道。我轻叹一声,接道:“唱曲儿?是啊,我都好久没唱过了呢!”哎,自从进宫来我再就没唱过歌,甚至连轻哼给自己听都没有,想起从前大批人没事儿就浩浩荡荡地跑去歌厅“鬼哭狼嚎”,可现在……“杏儿,我知道让你进宫来委屈你了,但是你放心,这样的日子不会很久的,你相信我。”他握紧我的手说道。原来他是以为我在为进宫的事难过,“爷,哪里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杏儿明白,即使不是爷,杏儿也一样要进宫选秀,这是咱们八旗女子的规矩。”我微笑着,“爷若是喜欢,等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杏儿一定唱,今儿在外面招来别人就不好了。”“那咱们就这么说准了!看来我要赶紧找个理由增加住在宫里机会了。”他笑着揽我入怀,我静静地依靠在他胸前,只听他轻叹一声又道:“眼下就要过年了,这宫里宫外大大小小的事情实在太多,我也是身不由己呀。”“爷只要心里还惦记着杏儿就足够了,能不能和爷常见,杏儿又怎么敢奢求呢!”这一刻我温柔又动情。“小蹄子,你敢说你不想见我?漫漫长夜,你一个小娘子不觉得难熬吗?”说到这,他一脸坏笑。“爷!你取笑人家是不是?多让人难为情啊。”我把头埋在他怀里嗔道。“怕什么,反正只你我两人!”他一边笑着一边用手拍拍我的背。我抬头眼见夕阳已要摇摇坠下,有些不舍地说道:“天晚了呢!该回去了。”“傻丫头,咱们将来的日子长着呢!来,回去吧。”说着便牵了我的手往门外走。我赶忙挣脱了他的手道:“出去给人瞧见了怎么办?万一给人认出爷居然做这样的打扮,可成什么了!”他只是看着我并没说话,我接着说道:“还是爷先走,过会子我自己悄悄回去就好。”“难为你想那么多!”他将我拥在怀中,过了好一会儿又道:“还是你先回去吧,爷看着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