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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曲径通幽 小白恢复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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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熙全身陷进柔软的床铺里,一副慵懒的神色他旁边坐了一个漂亮的侍女正在剥橙子,那女子橙子剥得很是漂亮,剥好的皮是完整的不说,剥出的橙子也光鲜好看。那侍女剥完,俏皮地把橙子肉拿起来,轻轻切了一小块,送到白子熙嘴边。小白自觉张口,如此这般一会儿功夫便喂完了一个橙子。侍女看看空空的盘子,掩口娇笑轻声问道:“少主人,还要吃别的么?”
小白发出懒懒的一声嗯,那侍女会意,便轻轻拍了下双手,马上有一个白衣女子从不远处端着盘子走上来,是一盘五彩斑斓的水果,她把水果放在剥橘子的侍女手边,对小白行了个礼,转身退下,刚退了两步便听到小白冷冷地说了声:“站住。”
沈云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站住了脚,身体却在瑟瑟发抖,显然白子熙也看到了她颤抖的肩膀。他突然心头又是一疑,声音便又冰了八度:“你转过身来。我好像以前没见过你。”
沈云却一动不动,她觉得四周非常安静,只能听到白子熙向自己走来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像是踩在自己的耳边,震耳欲聋,她觉得自己呼吸都要停了。
白子熙一步一步走近沈云,眼里越来越冷,他绕到沈云前面,看了看沈云埋的低低的头,伸出手用食指勾起沈云的下巴。他正要问她话,却看到一双满是眼泪的眼睛,沈云已经吓到把自己嘴唇咬得发青,白子熙低了低头,沈云的眼泪已经从眼睛里流出来,不断地,她也不敢伸手去擦,眼泪像珠子一样一颗一颗滚落下来。白子熙张了张嘴,把刚刚想说的话全部自动忘记了。他垂下眼睛,冷声说了句:“滚,不要坏了我的心情。”便扔下沈云又回到自己的床上。
他摘下一颗红色的提子放在嘴里,冷笑一声:真像只兔子,是不是。
旁边的侍女见状,微微一笑,伸手拿下一串红提子,一颗一颗摘下来,准备等着喂他。
这侍女名叫绿袖,是薛红手底下这两年不可多得的使刀高手,手里有名刀大夏龙雀,那刀雀首龙身,重七公斤,锋利无比。普通男子尚且提之费力,更不提女子。但绿袖一双手看似柔若无骨,却自有一套御刀之法,这刀用的出神入化,自成一派。
她跟着薛红已经好几年,最近又颇受小白重用,察言观色能力自是可见一斑,她看小白明明是对这白衣女子有所怀疑,却并无发怒和其他行为,便特意记住了沈云,心里有自己的盘算。
晚上白子熙刚躺下,便听到门口窸窸窣窣衣料摩擦之声,他轻轻把手放在被子下面的剑柄上,闭着眼睛继续装睡。过了一会儿便听到门口扑通一声闷响,像是什么大的东西隔着厚布掉落地上,他皱了皱眉,闭着气等了一刻钟,终于忍不住起身开门出去看。
地上却躺着一个人。
他蹲下身去查看,那被裹着的女子正是沈云。沈云一动也不能动,衣服已经被剥了个精光,被裹在一条毯子里,白子熙扬了扬眉,心里想:真有趣,小白兔被送上门了。他伸手把她抱了起来,走进门去。
小白把沈云放在床上,沈云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觉醒来就出这个样子出现在小白的门口,而且动也动不了,想说也说不了,她心下只是一片恐慌。
白子熙有心戏弄她,便用手在她额上轻轻划过。沈云又惊又怕,眼泪刷一下又涌满了眼眶,还是像只受惊的小白兔,白子熙弯了弯嘴角,把头向她的肩窝靠去,气息温热。沈云却紧紧地闭上了眼睛,眼睛顺着脸颊流下来,热泪刚好让白子熙的耳朵贴到。
小白感觉到眼泪,戏弄的心情全消,马上取代的是一腔怒火,他猛地抬起头来,伸出手一巴掌就要向沈云扇去,沈云却恰恰在这个时候又张开眼睛,那眼睛一睁,大而漂亮的眼睛全是惊恐之意,一张脸要多委屈又多委屈,白子熙怒极反笑,半晌,才说:“你只会哭?”
他垂了垂好看的眼睛,慢慢站起身来,随手扯过一件外袍,扔在沈云身上,刚好盖住她的身体。
然后他走到屋子中间,冷冷地说了一句:“绿袖,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
这一句虽然声音不大,有心有准备的人却堪堪都听到了,过了好一会儿,绿袖才翩然从门口出现,娇笑屈膝说:“绿袖看少主人有意,便自作主张把人送来了,少主人莫怪便是。”
白子熙知道,自己接手天绮罗,薛红手下不服自己的人要多少有多少,当下心里明了大概是怎么回事,也不接口,暗自运功,一掌就向绿袖胸前打去,绿袖没想到小白突然出杀招,躲闪不及,生生受了一下,跌倒在地,喉头一甜,一口血已经涌了上来。
绿袖一脸不忿,便要说话求公道,小白看她一眼,冷冷地对外面说:“外面的人死绝了?”天字队有看护庭院的人听到少主召唤,便有两黑衣人飞身过来。小白看他们一眼,对着绿袖说:“把这个女人带到前堂去,顺便通知程叔叔和薛红,我要处理人。”
绿袖这才知道自己触了小白的逆鳞,忙不顾身上的伤,匍匐几步爬向小白,拉着小白的袍子说:“少主人!你原谅绿袖一时糊涂……”小白却蹲下来,用手捏了捏绿袖的下巴,对她说:“绿袖,留着说话的力气,一会儿到前堂说。”
你不是很有功夫算计少主人吗?我就杀次鸡,看看以后谁还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尽管来。
绿袖听小白如是说,知道已无挽回之望,脸色骤然变成死灰色,嘴唇哆嗦地说不出话来。
薛红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连连打着呵欠,这大晚上的,她头发也没来得及梳就被天字队的人急急火火地推来,只好把头发披散在肩膀上,脖子下雪白的皮肤正好露出来,相得益彰。因为已经睡了并没有装扮,所以素颜反而让周围的吕清程玄心众人惊艳了一下。
吕清看了看,四堂十六队,人来的够齐的,到底是什么事让少主人整这么大阵仗?他心里也犯低估,但看了看老狐狸程玄心万事不惊的表情,便又安下心等白子熙前来。
不一会小白也懒洋洋地来了,直接坐上中间的长椅。
白子熙环视了一圈儿,不错,该来的都来了,便斜躺下来,一只手搭在椅背上说:“不好意思啊诸位,我只说要薛红和程叔叔来,没想到惊动了这么多人,真是罪过。”
下面的人纷纷开口,说:“既然有重要的事,当然也是要来听一听的。”小白听他们都表完了态,才微微一笑,开口说:“把她带上来。”
天字队两人上来,把绿袖扔在堂中,绿袖一脸凄苦,抬起头来。
等到众人看清是绿袖,都倒吸一口凉气,没人再敢发出声音,整个前堂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中。薛红本来昏昏欲睡,看到这场面,马上清醒过来,诧异地望着地上的绿袖,这情形,太像上次活活打死月浅那次了。
绿袖向薛红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薛红反而平静下来,不再看她,只看着白子熙。
白子熙斜着身子,挑着眉看堂下所有人的神色,慢慢露出了一丝浅笑,半晌,开口说:“绿袖,你还有什么话,就说吧。”
绿袖哆哆嗦嗦地说:“少主人饶命,绿袖不该擅自猜度少主人心思,做下那等糊涂事,但请少主人念在绿袖给天绮罗立功诸多的份儿上给绿袖一次机会……”
吕清把手拢进袖子里,冷笑一声,哼,蠢女人,以为自己有过两次功就敢拿来换命,真是嫌活得长了。他不说话,又看看程玄心,程玄心眼睛平视前方,对眼前发生的事充耳不闻。
可是堂下有跟绿袖关系好的,也有那些自认为是元老只服薛红的,马上跟着为绿袖求情,并且附和说若不是大事就抹过好了,一家人不要伤了和气。
小白笑了,说:“她往我床上送了一个剥光的女人。”
话音刚落,薛红啪得拍了一声桌子,猛得站起身来,盯住绿袖,堂里瞬间又安静下来,都盯着薛红,薛红自知失态,便又慢慢坐下,神情恢复平常,等着白子熙说话。
小白又笑了,看着绿袖说:“既然这么多人给你求情,就留着你的命吧,只是死罪已免,活罪嘛……我要你一只手。”
绿袖脸色马上顿失血色,变得惨白惨白,此时却没有一个人再敢给她说话,都屏住呼吸看着白子熙。
小白恢复懒洋洋的神态,说:“你自己选吧,左手还是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