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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君心我心 叶玲儿大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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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玲儿大病了一场。
最先发现的是叶秀。本来叶秀也不常跑去叶玲儿住的地方去,再加上叶玲儿最近总是跟公子琰在一起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玩闹,所以叶秀若是平时也不会去理会她的行踪。但偏偏这两天夜夜叶玲儿都跟叶秀一起温习剑招,叶秀不去理会不行。叶秀那夜等到快子时仍然不见叶玲儿,便觉得有些古怪,就循着路去了叶玲儿住的地方。
那时候叶玲儿已经躺在床上烧的人都不甚清醒,叶秀把她扶起来,她抱着叶秀,一会哭着叫大哥,一会儿哭着叫娘,可怜的很。叶秀从来没有见过叶玲儿这个样子,顿时手足无措,把叶玲儿往起一抱,就向叶青房里飞身过去,还没等叶青来得及问是怎么回事,她又立刻转头去找叶明。
叶明正在洗脸,听了叶玲儿的情况,胡乱地一抹,把衣服系好,便跟着叶秀飞奔到了叶青的房间。叶玲儿脸烧的通红,满头都是汗,满脸都是眼泪的痕迹,眼睛紧闭,神志已经不清楚,却还时不时发出一声抽噎,像是极为伤心。
叶明摸摸她的头,烫的吓人,又坐在床边,摸了摸她的脉,脉象倒好,没有受重伤什么的。他这才微微安心,转头问叶青和叶秀:“怎么回事?”
叶秀摇摇头,说:“我今夜等她练剑等到子时她都没来,以为她又偷懒不肯来学,便去她房里叫她,我去的时候她就烧得认不清人了,抱着我叫大哥。我把她抱到五哥这里,就去找你了。”
叶明又去看叶青,叶青却不说话,眼神依然跟往常一样平静地看着叶玲儿,藏在袖子里的双手,却紧紧捏成拳头。
叶明想了想,对叶秀说:“我去季夫子那里弄些退烧的药草来,一会煎了给她喝,可能是伤寒什么的,晚上练剑着了风也说不定。”他说了就抬脚出门去。
叶秀看了叶明的背影一眼,她从来没像今天这么觉得叶明学的杂七杂八是这样的有用,她又看了叶玲儿一样,叶玲儿已经把自己蜷起来,她半蹲下身子,把被子给叶玲儿往上拉了拉,满脸焦急地看着叶青。
叶青却在出神,叶玲儿刚刚抓着他一直叫一个字:琰。
很好,公子琰。
叶明叶青叶秀忙活了一夜,叶玲儿的烧才退下去了。看着好像有点儿起色。叶明才和叶秀才回去洗漱收拾准备去上课,末了临走叶明给叶青嘱咐了一堆注意的事儿。叶青看了看泛白的天,把被子给叶玲儿盖好,坐在桌子边靠着也合上了眼,想着先休息会。
公子琰望着身旁两个空空的位子,愣了一愣,低下了头,心里想:她肯定是不愿见着我的了。不禁微微黯然,对着那叶玲儿的空位子出了好一会儿神,连夫子在上面叫他他也听不到。
无欢看他那失神的样子,摇摇头,从袖子里摸出一颗白玉棋子,用落环手使了个巧劲弹了过去,瞄准了他脊背的阳关穴,公子琰背部一疼,马上坐直了,才听到夫子让自己上去弹琴。他站起来,呆呆的。
弹琴……弹给谁听?知音人不在,弹来有何用?他机械地走上去,手轻轻在琴上抚了下,琴下自然而然流出的音调正是那首蝶恋花。他把这一首原是轻快的曲子却弹得极为悲伤,一曲弹完夫子却摸了摸胡子点头道:“这蝶恋花原须有笛声相和才是完整,如今没有笛音,琴声悲些意境倒也对,只是却让人听了怪不舒服,下次你便弹个欢快一些的吧。”
公子琰听了那句“如今没有笛音”又呆呆地出神。无欢在下面抱着双臂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露出一个嘲笑,哼,既然如此,你又何苦当那好人!最后两面都不是人了。
下了学,公子琰和无欢往吃饭的院子走去,碰到叶秀黑着双眼急匆匆地往过走,无欢闪到叶秀跟前,笑吟吟地说:“秀,你不是和李陵挺好的?他怎的今日没来上课?”
叶秀抬头白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她本来想扭头就走,又想着若是这时候不回答,他一定又要追着问,一次问不着还有一次,甚是麻烦,说不定他还要去叶玲儿住的地方去参观。她便张口没好气地说:“她病得很重,还没醒,你别去添乱。”
无欢微微惊愕,又恢复镇定,笑着说:“在下自然不会去添乱,不过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问问在下,能帮忙自然就帮了。”
叶秀没再看他,带着煮的白粥,快步去往叶玲儿住的地方。无欢回头看了一眼公子琰,他脸色苍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显然他也听到了叶秀说的话。
叶玲儿一直处于神志不明的状态,嘴里不知道一直在说着什么,烧退了又起来,反复不止,叶家人架打的好,家里却实实在在没有一个对医术有研究的人,是以三个人均估量不出来这到底是有多严重,最后连一向做事成竹在胸的叶明也坐不住了,只好去把季夫子请了来。
季夫子摸了脉,站起来走了两步,又斟酌了下,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摸了摸胡子说:“这是抑郁积心所致,并不妨事,我写个方子,照着煮两服药来吃就好了。只是人醒了要想方设法开导才好。这孩子书院待得不开心么?”
叶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和叶秀互相望了望以便交流眼神,表示自己真不明白怎么会变成这样,叶秀看了看叶青,叶青还是那个天塌不惊的神色。叶青看着季夫子把药方开完跟着季夫子去药堂那边取了药,回来走到叶玲儿的屋外,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公子琰。
叶青把药放在窗户边,两步并作一步走过去,盯着他看了会,才开口说:“你走吧。”
公子琰不说话,也不动,只是满眼凄苦地看着叶青。
叶青还是淡淡的语气:“他们还都不知道,你不要再来了。”他说完便转身走掉。公子琰哑着声音在他身后说:“代我转告她,是我对不起她,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叶青站住,终究没有回头,拎了药进屋去。
这天夜里是该叶明守着叶玲儿,他坐在床边的桌子旁打瞌睡,深夜正睡的迷迷糊糊,却听到叶玲儿急声喊娘,叶明一时惊醒,起身把叶玲儿抱在怀里,低声安慰:“玲儿,玲儿,二哥在呢。”
叶玲儿被他这么来来去去叫了几十声,居然悠悠清醒了,看清楚人确实是二哥,便哇得一声哭出来。
叶明摸摸她的头,说:“玲儿别哭,你不高兴了咱们就回家,这里也没什么好待的了。”
叶玲儿一边哭一边说:“二哥,玲儿是不是长得不堪入目?”叶明抚她的背,让她尽量气顺一些,一边回答她说:“别瞎说,我们家都是漂亮人,哪有你说的那样。”叶玲儿抽抽噎噎地,又问:“是不是玲儿性子差,不招人喜欢?”叶明哭笑不得:“你可是我们全家人的掌上明珠,谁敢不喜欢你?”叶玲儿再问:“那是不是玲儿家世差,比不得旁人?”叶明面色一冷,声音也冷下来,说:“谁敢这么说你?”
叶玲儿猛地抓紧叶明的衣服,哭得更是伤心,说:“那为什么他不要我啊!为什么?!”叶明大为震惊,急急问道:“是谁?你说谁不要你?”叶玲儿却再不肯开口,只抓着叶明的衣服哭,一直哭一直哭。叶明抱着她哄了一夜,到天蒙蒙亮,她才又沉沉睡去。
叶明给叶玲儿盖好被子,心中却渐渐有了计较,他觉得他知道那人是谁。他看了看叶玲儿,心里默默地计算了一下喝药的时辰,料想她一时半会应当也不会醒来,便把门关上,直直地往公子琰住的小院走去。
公子琰睡得半梦半醒之间,听到外面有人走动,习武之人大多警觉,这脚步声又异常,似一直在门口走来走去,他便披上衣服,摸了一把匕首拿在手里,猛地拉开门,就看到了叶明。
叶明看到公子琰开门,也不说话,一剑就刺过来,正是叶玲儿这些天练了无数次的那招风来吴山。公子琰只觉得叶明人面带怒气,使剑不知道几分力,却实实在在是杀招,一剑雷霆万钧得砍过来,他仓促间只好用手里的匕首挡去,两边恰好武器都是神兵,咣得响了一声,公子琰被震得退了一步。
叶明一击得手,又复挥剑使出雷峰夕照,霎时间刀光剑影,公子琰知道自己仅凭小小匕首怕是无法挡住,便往后一滚,滚到床边站了起来,说:“你要如何?”
叶明不答他,把剑往前一送,停到他脖子前一分,挨着他的脖子,公子琰都能感觉到那剑的冰凉之意。叶明半晌冷冰冰地开口说:“以后离她远点。不要再让她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