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攻略的三重人格》相北廿一

20、第十九章 兄妹杀虎，

　　春水初生，春林初盛。
　　苍梧骑着白驹，沿着河岸往东方去，她看着河冰消融，看着河堤上的柳树一条一条地抽了青，只是春寒料峭，她还披着华靖桑给她买的兔毛披风。
　　“嗷呜……”
　　“嗷呜……”
　　这个嚎叫，是那只白虎，是她三岁那年遇到的白虎！如今七年已过，她还是恐惧，凶猛的白虎，绿色的潭水，这是她一生的噩梦。
　　“妹妹，别怕，哥哥带你去杀了它。”
　　苍梧闻声回头，见苏宁站在河堤柳树下，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右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左手微微前伸，边走边说，“妹妹，跟着哥哥，我们去杀了它，这样的话，就没有什么可以让你害怕了。”
　　“好。”
　　苍梧翻身下马，解开腰上的小鞭子，左手拿着，将右手搭在哥哥的左手上，紧紧相握，十指相扣，像三岁时那样，“哥哥，妹妹不怕。”
　　林中都是经过雨水雪水浸泡过的微腐的树叶，有种浓郁的腥味，鞋子上也沾满了泥土，两人也不在意，直接前往白虎嘶吼处。
　　成年白虎正绕着一棵参天大树走，偶尔抬头冲树顶嗷呜一声，它听到愈来愈近的陌生的脚步声，警惕地转过身看着来人，见只是一个小孩，对自己构不成威胁，只是威胁地低吼。
　　苏宁和苍梧对视一眼，已然有了主意。趁着白虎还没有反应过来，苍梧先是甩了一鞭子缠住白虎的脖颈，苏宁趁机提起轻功，想着一击即中，在匕首里注满了内力，狠狠地刺进白虎的眼睛。
　　白虎挣扎着躲过，却还是被刺中了脖子，它疼的嚎叫一声，猛地一挣，通过鞭子将苍梧甩到地上，磕到了她的额角，苍梧滚了两圈，甩了甩头，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苏宁见状，双目通红，骑在白虎的背上，双腿环过它的脖颈，即使白虎使劲挣扎，也挣脱不了。苏宁双手紧握匕首，运起内力，将匕首往白虎的脖子底下划。
　　白虎大怒，终于认识到了敌人的狡猾和可恶，只能用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方式，快速奔跑，将腰往树干上撞击。
　　一切不过发生在一瞬间，苍梧赶紧跑过去拽住鞭子，将白虎往旁边拉扯。白虎的脖子本就被匕首刺中，再加上鞭子一勒，自然吃痛，它嘶号一声，发了狂一般去追苍梧。
　　苏宁见状，猛地一下将匕首抽出来，再插中它的右眼，透明的液体混杂着鲜血溅了他一手，见白虎还是发狂，又将匕首拔出来，狠狠地插进它的左眼。
　　白虎猝然倒地，苏宁被它摔了下来，也不在意，利索地起身去拉苍梧，“妹妹，把匕首拿出来，你再去补上一刀，彻底杀了它，杀了它！”
　　苍梧点点头，强忍着心中的恐惧，走到白虎身边，双手握住匕首，将匕首拔出来，毫不犹豫地刺进它的后颈，又运起内力将匕首往深处推，她看见垂死的白虎呜咽一声，吐出一大口血。
　　苍梧小声地说，“哥哥，你看，我做饭了，我不怕它了。”
　　苏宁点点头，揉了揉她的头发以示夸奖，转身离开。
　　“不要！”
　　苍梧将匕首猛地拔出来，温热的、红艳艳的、带着铁锈味的鲜血溅了她一脸一身，她闻声回头，嘴角带笑，宛如妖魅，“嗯？不要？是不要杀了它，还是不要放过它？”
　　一身灰蓝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身上沾满了泥土和枯叶，背着小竹篓，一瘸一拐地跑到白虎身边，慢慢蹲下，饱含热泪，哽咽地呼唤，“虎儿，虎儿……”见白虎费力地抬眸看他一眼，低低呜咽一声，又垂下了头，他下意识地摸了摸白虎的脉搏和心脏，已然没了呼吸，纵然他医术精湛，也无力回天。
　　他轻柔地拍了拍白虎的头顶，回过头看着一身红裙的苍梧，“你是谁？我的虎儿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置它于死地？”
　　苍梧讽刺地看着他，“无冤无仇？七年之前，你的白虎可曾到过赭枫山庄的后山？”
　　“你……你是不是阿昭……仡濮昭的女儿？”
　　苍梧看着他，当年的事情这个男人是不是也参与了呢，他究竟是谁的人呢，“对，想起来了？所以呢，不是无冤无仇，我是有仇必报，天理昭昭，这白虎当年害死了……自然要来偿命。至于你，说说你的罪行吧。”
　　“我是神医谷陆衡的小弟子，陆素问。当年的事情我会慢慢和你说，先让我把虎儿入土为安了吧？”
　　陆素问说完，也不待苍梧回应，将背上的小竹篓放下来，从里面拿出他挖草药用的小锄头，在旁边的大树下挖了一个坑，将白虎抱了进去，又从小竹篓里拿出白虎最喜欢的布偶，放在它怀里，用土埋了起来，形成一个小小地坟茔。
　　苍梧一直在旁边冷眼看着，并不施以援手，见到坟茔堆好，迫不及待地问，“可以了吗？”
　　“嗯。七年之前，我受师姐所托，就是陆言蹊，师父唯一的女儿，带着虎儿偷偷来到了赭枫山庄。
　　师姐让白虎把你们兄妹和常青青的两个小儿吃了，我不忍心，没有答应。没想到她在虎儿的肉里下了毒，派人将虎儿送到后山，又暗示苏一方带着你们母女三人去后山赏雪，再使计喊苏一方回来，本想让白虎吃了你们，没想到仡濮昭和你活着回来了……
　　我良心上过不去，偷偷去看你们母女，送些东西，没想到仡濮昭误会是苏一方送来的，都给扔的远远的。我只好在你们用的井水里下药，都是强身健体调理滋补的药材，没有危害。
　　我看着你们的身体渐渐好起来，从失去苏宁的悲痛里走出来，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要编撰医书，我离开了一阵子。
　　如果我可以预知后事，一定不会离开。等我回来的时候，才知道整个赭枫山庄除了苏沐三个孩子，无一生还，全部惨死。我悄悄找到了你娘亲的尸体，发现是中毒身亡，而且是我神医谷特有的毒药，应该是师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