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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八章 靖桑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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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始旦,红日从山下一点点爬上来,撒下万丈光芒,驱散了山顶的浓雾和寒气。
苍梧又做了那个梦,身处迷雾,不辨方向,她闭着眼睛,跟着心,一路向前,直到哥哥说到了,她才从梦中醒来。
入目,是红日初升,霞光璀璨,梧桐花开,纷纷扬扬。苍梧拈起落在兔毛披风的毛领上的淡紫色的梧桐花,放在鼻尖轻嗅,清淡的香味,香甜的花蜜,很久远的一种味道。
良久,她从沉醉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喊华靖桑,却发现那人已经没了踪影,她有些担心地大声呼喊,“靖桑……靖桑……华靖桑……华靖桑,你出来……”
没有人回应她。
华靖桑也没有出现。
突然间,咋嚓一声。苍梧闻声低头看,只见脚下出现一条裂缝,她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跳,蹭蹭蹭爬上梧桐树,紧紧地抱着树枝。
霎那间,那一大块雪往下滑落,变成一条几乎是直泻而下的白色雪龙,腾云驾雾,呼啸着声势凌厉、势不可挡地向山下冲去。
苍梧拍了拍胸口,好险,要不是刚刚反应及时,她怕是要跌入万丈深渊,死无葬身之地了。
仡濮风信赶到的时候,苍梧已经在树上待了很长时间,她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发抖,更不敢轻易下去,担心再遇到雪崩。见到老者,如同见了救命稻草,苍梧小心翼翼地爬下树,轻手轻脚地走到老者身边,拽写他的衣袖,低着头,不敢抬头正眼看他。
仡濮风信趁机抓着她的手腕号脉,在她挣扎之前已经知道境况,松开了她的手腕。还好,只是受了点惊吓,没有大碍,但还是有些生气,“怎么回事?不知道在雪山上不可以大喊大叫吗?”
“我找不到华靖桑了。”
“你有没有看见他呢?”
仡濮风信大惊,有种不好的预感,赶紧掐指一算,虽然他并不擅长演算五行、预知后事,只能知道大概,越是细算,越是懊恼,他当初就该跟着虞大哥认真学习,而不是仗着虞大哥活着,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得过且过地混日子,唉,悔不当初。
仡濮风信突然反应过来刚刚忽略了什么,他刚刚给苍梧把脉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她手腕上的镯子,他沉住气,一字一顿地问,“镯、子、呢?”
苍梧看了看手腕,没有看到镯子,又不死心地全身翻找,心底忽然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会不会是华靖桑将镯子……,不,不可能,他曾经有无数个机会可以偷偷拿走镯子,不应该选在这个时候。
仡濮风信恨铁不成钢地用拐杖敲了敲地面,“你呀你,真恨不得将你族规处置,你不知道镯子里藏了《蛊经》么?这么重要的东西,你竟然……唉,算了,老夫也不想骂你,你尽快下山,也许还能追上他,一定要找回镯子,一定!”
苍梧点点头,告别老者,就深一脚浅一脚地按着原路下山,因为山上都是厚厚的积雪,若是普通人,估计会陷进去,即使她有内力和轻功,也做不到踏雪不留痕,只能艰难前行。
苍梧心急如焚,恨不得插上翅膀飞下山,更恨不得炼成传说中的神功做到日行千里,她开头看了看天色,忽而心生一计,将自己用兔毛披风紧紧包裹住,像一只巨大的蚕蛹,往山下滚去,幸而一路平坦,没有阻碍。
直到山麓处,她才停下来晕晕乎乎地钻出兔毛披风,大口呼吸新鲜的微凉的空气。
周围都是低矮的灌木丛,隐约可见有几处隐居或求道的住户,苍梧跑到最近的一个茅草屋前,敲了敲门,透过门缝,可以看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正在床上打坐。
那人忽然睁开眼,透过门缝,和她双目对视,不怒自威地说,“来者何人,所谓何事?”
苍梧觉得有些害怕,太吓人了,他的眼神,像是要杀了自己似的。她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地说,“不知先生,昨夜或者今晚有没有看见一个十余岁的男孩子?他穿着白衣服,拿着白色的棍子。”
“没有,快走吧,莫要再打扰我清修。”
苍梧还想再问,见老者已经开始赶人离开,只好失落的离开。看来,他是真的偷走了自己的镯子,悄无声息,也不知身在何处,天大地大,又该去哪里找他。
又往山下走了一段时间,她看到了正在低头吃草的白驹,白驹听到她的脚步声,打了一个响鼻,嘀嘀哒哒地跑到她跟前,蹭着她兔毛披风的毛领,苍梧拍了拍马头,拽着它脖子上的马鬃,迅速利落地翻身上马。
而苍梧并不知道,在她转身离开走远后,一个白衣少年掀开了草帘,从内室走出来,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坐在床上打坐的老者半眯着眼睛看他,伸出了右手,做出索要的姿势,“如你所愿,放他一回。靖桑,现在可以把镯子给为师了吧?”
原来,那少年却是华靖桑。
华靖桑点点头,从怀中取出镯子,恭恭敬敬地放在老者的右手掌心上,“多谢师父,难道那《蛊经》真的藏在小小的镯子里?”
老者紧紧地攥着镯子,瞪了他一眼,不悦地说,“不该问的就不要问,还有,刚刚那丫头说什么白色的棍子,这两年多,你可是又背着为师偷偷藏了什么好东西?”
华靖桑低头跪下,诚惶诚恐地说,“徒儿不敢,只是石头做的棍子,觉得入不了师父的眼,便没有拿出来丢人现眼。”说完,见师父还是不悦,只好膝行到内室,将无量棍拿给师父。
老者看着他的棍子,毫不起眼,也入不了他的眼,这世上,真正让他青眼有加的只有神兵大人留下来的三件神器。他没有接过棍子,只是再次警告,“算你识相,棍子你拿回去,留着防身。要记得,你是为师捡来的,也是为师养大的,你的一切都是为师的。”
老者谓谁?昆仑王道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