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八、胎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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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沅向后确认过无人发现。那队官兵已经起步走远，看样子是要绕山脚巡视。
“哎～你等我会儿！”虹沅拍拍灵温璟的袖子，径直走向一家刚刚摆出物品的小摊贩。灵温璟见他挑好了什么，并付了银两，过程中，他始终没放下那捂着耳垂的手。
“好了，我们快走！。”虹沅快跑几步回来，这才将捂着胎记的手放下来，耳垂已被捂得发红，那暗红色的雷电印记更加醒目，映在灵温璟眼中。
“待会儿就用这个盖一下～”虹沅转头对上灵温璟的眼睛，晃晃手里的东西。那是一只朱红脂粉盒，四四方方，小巧玲珑。
灵温璟若无其事地躲过虹沅的视线：“你这胎记从小就有？”
“对啊，要不然怎么叫胎记？”虹沅从侧面望着他，满面笑颜。而后又想起来什么，紧张道：“哎我说......官兵搜查灵女宫......你家里人不用安葬吗？”虹沅回头望了一眼高耸入云的灵山山头。
“安葬？那是什么？”灵温璟蹙眉问他。
虹沅内心一愣，谅解地耸耸肩：“啊，也罢...就是......人死了，要把尸体埋了，立陵墓，灵位，好不让人变成鬼后没有落脚处。”
“鬼？世上哪来的孤魂野鬼？”灵温璟冷漠地看了他一眼：“不过这个词也是从你们外界传来的。”
“谁知道呢？”虹沅摇摇头：“自古以来皆如此。”
“哼......愚蠢至极......”
“不是？”虹志被憋地一口气短：“我是想安慰你啊，你们族人尸体就那样扔在宫内？”
灵温璟抬头望向雾蒙蒙的天空，面上云淡风轻：“.........我们灵族人，为天道所生，为天道而亡。生命是上天灵气的恩惠，死去之后，意念归天，身体归尘，归还于天地。”
“你......你这跟外界道理也差不多啊！不过我想知道...你们灵女宫是怎么诞生小孩儿的？”虹沅莫名来了兴致。
灵温璟反问他，却看不出有丝毫兴致：“你们又是怎么诞生的？”
“这个……”虹沅顿时语塞：“咳咳......你确定你不知道？”
灵温璟点点头：“不知道。”
虹沅低头想了想：“嗯......你确定要听吗？”
“......不听了。”灵温璟沉思片刻，果断拒绝，抬脚就要走。
虹沅可没预料到灵温璟不按常理走，自己倒愁苦起来：“不是，这也是常识啊！你还是该知道。”
灵温璟有点不耐烦，却又放不下心中的求知欲，可面上仍然平静如水，转头看着虹沅：“......讲。”
“哎！就是男女成亲，送入洞房，之后......”
“如何？”
虹沅见灵温璟反应终于上道，眼珠一转委婉道：“这臂肘相兜，十指相扣，唇齿相凑，舌儿相弄.........”
“.........为何？”
“啊？”虹沅一时犯懵，听清了却又好像没听清。
“唇齿相凑是表示亲近，可之后是为何而做？”灵温璟像求问的学徒一样，虔诚地看向虹沅，倒把虹沅看地不好意思：“哎呀，这就是男女之事啊！不是，你们都是怎么来的？你家人没告诉你？”
灵温璟沉思片刻，开口道：“......灵族秘术，汇灵而诞生子嗣。”
“哈？？凭空而来！？”虹沅瞠目结舌，瞬间停下了脚步。
要说常识，那灵女宫也是有的，有他们外界同样不知道的常识。所谓常识，乃是人见多不怪的事情，是本就应该识得的知识，可若大环境本就不曾相同，那又能怪谁？
虹沅感觉灵温璟刷新了他生来的认知，可不知道的事情，不代表没有。没听说过的事情，也不代表不可能。
“哇，原来真的有如此神奇的事！”虹沅还想再问什么，他直接对上灵温璟的眼睛：“所以灵女宫真的除你之外只有女性？”
这次灵温璟却不说话了，他低头，再抬眼已经换了话题：“我们要去哪？”
虹沅注意到灵温璟略带警惕的神情，他深呼一口气，转身放弃了询问。看来，想要得到这灵族人的信任，真就难办，虹沅反而来了兴趣，他自小云游江湖，看多世事，什么样的人没有遇到过？眼前这个人明明对外界一概不知，犹如井底之蛙，幸好是遇上了他们父子，要不然定是要被坑蒙拐骗，一生无望。
“带你去见识见识你肯定不知道的东西！”虹沅抓上灵温璟的手腕：“你轻功如何？”
“踏水无波。”
虹沅又怔悚地扔开了灵温璟的手腕：“真的假的？那你是有多轻？”他想着就要上前去试试灵温璟有多轻，却被对方用带着杀意的眼神制止，便连忙露出赔不是的笑容：“哎哎！闹着玩的！走吧，去芮羿都！不过你得慢点，我可跟不上你！”
“芮羿都...你不是怕官兵认出？现在为何又要自入虎穴？”
虹沅掏出刚才买到的东西，再次晃了晃：“你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是什么吧，按理说，女孩子都会用的！”
“脂粉盒。”
“哎！对～加点水好遮胎记！”虹沅从怀中拿出水袋，身子一蹲，将脂粉盒打开放于路边岩石上，开始忙活起来：“帮我注意一下来人！马上就好！”
灵温璟看着，见虹沅拔开塞子就要将水灌入脂粉盒，他突然闪身凑上前，从对方手中抢过水袋，轻轻一颠，几颗水珠飞出，被他用灵力承载，又以另一只手抹了干净脂粉相掺，之后，灵温璟俯身，手指贴上虹沅耳垂，捂按两下，就将胎记遮盖地从未存在过一般。
“搞定了？”虹沅看不到，也不能再去摸，摸也摸不出什么来，只能问灵温璟。
“走吧。”灵温璟替他收了脂粉盒，却装在了自己怀里：“以后我帮你留意着。”
“哇！有长进有长进！这才够兄弟！”虹沅收回水袋，他欢乐地鼓鼓掌，转身看着周围，分清方向后才露出得意神情：“你可跟着我啊！”之后他率先腾起身，空中衣料声随风而响，灵温璟接连几纵跟上去，随虹沅没于山色林间。
离正午还有些时辰，可天空却阴沉着，许久不见阳光撒下。
凡素安闭着眼睛，端坐在小亭内调运功力。调整功力，需心无杂念，可是今天之事，让她控制不住地想，想起来便有一股闷火，无力地烧在心里。
身为御剑峦弟子，峦中教学如何，口碑如何，为何只有此门派有什么毕业一说，她本人最清楚不过。入门派，此生便是门派之人，哪来的毕业？御剑峦之所以同意弟子们学成毕业，那是因为可教授的有限，并且如初学者级别一般容易突破。
此御剑非彼御剑，只不过是教会普通人如何舞剑御敌罢了。如此，学完全部知识，并且突破至门派所谓顶级级别的弟子们自然也明白过来，早已是被门派名所忽悠。为了长进自己的武功，起初就有人闹着离开御剑峦，发展至今，便有了毕业一说，而本来不为人知的御剑峦，就是因此，才名满天下，不如说，是臭名远扬。
凡素安终于放弃调息，撤开双手，她此时心里已经骂了那白衣遮面女子几句不重样的话了，可惜她一直是事后诸葛亮，遇事却总是懵怔在那里。
“算了……”凡素安摇摇头，她也不是一直沉浸在郁闷中的人，撑地起身，她抬头看向天空。天色阴暗，凡素安分不清现在已是何时，只得根据气温，大致猜出差不多就要正午，或是已经正午。
凡素安迈下矮石阶，快步走进竹居内：“大娘，我去一趟都城，您需要些什么，我给带回来。”
里屋中，闻声走出一位鬓角微白的老妇人，她掀开门帘，探出头道：“这马上就吃饭，你可吃了饭再去？”
“哦，原来还没到正午！”凡素安急切的心平静下来，面上立马从容了几分，便凑上前去掀帘钻进去：“那太好了！我还有时间！”
“你这丫头啊，非得按着自己计划的赶，这人活着，悠闲自在不挺好！”老妇人看着凡素安进入厨房，跟着她继续唠叨：“你刚来就这样，时间一晚就焦急，事情做的慢了就焦虑！我看着你都觉得累！”
“可是大娘......我都21岁了......却还是各种普普通通，我肯定不甘心啊！”凡素安耷拉下肩膀，神色又忧愁起来：“我总觉时间不够用......可是我亦明白得很，再急也得一点一点脚踏实地......”
“这不就是了！你就是想得太多！”老妇人上前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马上吃饭，你去把碗筷摆好吧！”
“好嘞！”虽然心里埋着一堆苦闷，可是凡素安一听到吃饭，双眼突然就亮了起来，胃里也咕噜噜反抗了一下：“大娘你可得快点儿！我好饿！”说完，她手上迅速又利索地，摞出两人份的餐具，将它们端了出去。
“你这丫头！马上就好！”老妇人一乐，眼尾露出浅浅鱼尾，不知觉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八、胎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