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菩萨心》宋如是

3、苏砚 苏砚

　　碍于赵府所托和怕惊人魂魄，辱人尸身。好说歹说外加给了几两从赵府带出来的银子，那做棺材的终于给我从一排尸身中指出了苏砚。然后我偷偷把他，或者说他的尸体送回了赵府。
　　小荷花一看到他，又哭哭唧唧个不停。我冲她微微一笑，她立马挺停止哭泣，自己极小声的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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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的有这么恐怖吗？！
　　转头，看着地上的苏砚，脸色惨白，嘴唇乌兹，乌黑的头发散乱在身上的素衣上。我心头一悸，虽他眉目轻阖，但我竟觉得我似乎在哪里见过这张脸，可感觉又不对。不，好像不是，不是他。我取下两颗竹米，塞进他嘴里，随着竹米融化，他似是渐渐有了意识，嘴唇不那么黑了。睁眼朦胧地看着我，睫毛微颤抖，似乎意识还不是很清楚，嘴唇微启，似乎是想说什么，我俯耳上去，只听他叫到：“师父……”
　　心里一击，我猛然抬头又仔细看这张脸。这称呼听来甚是耳熟，百年前，一年纪正当的男子似也这样喊过我，可他不是这般削弱，他...他声嘶力竭，他让我感到心疼，可……
　　接着，苏砚激烈的咳嗦让我猛地回到了现实。我扶着他慢慢坐起，他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说道：“天庭里不应该是仙女姐姐吗？大叔你谁啊？”
　　我内心突然涌出一股悲伤，他喊我“大叔”而不是“师父”。……大叔？！
　　他环视一周，然后叹了一口气：“哎，我死都不能离开这赵府了吗？”
　　“你没死哦，是这位大叔救了你。”小荷花慢慢走向岸边，“啊，顺带一提，大叔还帮我恢复了原来的妖力。”……能不能别一口一个大叔叫的那么顺口？
　　苏砚看到小荷花，眼忽地亮了，急忙爬起来：“你没事吧？赵子昂没对你干什么吧？”
　　看小荷花一脸懵懂的样子，我便知道这赵子昂八成又在打什么主意了。
　　“现在可不是叙旧的时候，苏砚公子，你肯定比我们知更多，不妨说来听听。”
　　苏砚闻声转头问我：“那赵子昂可说了关于我的什么？”
　　“嗯，说你溺水而亡？”
　　苏砚闻声撅嘴，一屁股坐在岸边：“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一个乞丐，溺水而亡？要知道我们这种社会最底层，天天遭受各种嘲笑和侮辱——当然包括几个身强力壮的大汉把你扔进比这湖深十倍的河中，饶是我不会游泳，怕早死了上百次了。”
　　“你的意思是？”
　　“我被赵子昂暗算了，”说着，他掀起衣服“我还是放松了警惕。”
　　只见他后背，以一个极小的点为圆心，四周全都染上了乌黑，甚至……有的地方的皮肉已经像是腐烂了一般。
　　他叹气，便整理衣服边说：“这赵家家大业大，除了表面上的商业之外，私下也是和毒物的打交道。我当时和他坐在湖边，突然觉得后背细细的一阵痛，转头，我看到赵子昂拿着一根针刺进了我的后背，我想提醒小荷花，但是根本发不出声音，眼前也开始慢慢发黑，便晕倒了。当我掉进水里的时候，我稍稍恢复了点意识，我看到小荷花把我救起，我还想提醒她，但赵子昂趁假装扶我的空档，又将那针刺进了我的大腿。被带走后，我被家丁拖去了他的房间，我朦胧间看到他叫来的家医全都站在一旁，无人医我。那群医师和他母亲轻声地谈笑风生，我还听见他母亲叫那捉妖师困住小荷花，即使化形后也不得离开赵家。呵，真是个为儿子着想的好母亲。赵子昂？赵子昂就在旁边傻站着，不动作也不说话，可我看到那解药明明就放在他伸手就能够到的桌子上，”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不知是气愤还是害怕，“我知道了，他们是真心想让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