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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受伤 “果然是无 ...

  •   一股鲜血喷薄而出,染红了蝶笙的耳朵,又立刻被雨水冲洗干净。慕清渊缓缓合眼,身体无力的倒在蝶笙身上,压抑的喘息声在蝶笙的耳边回响着。冰冷的剑尖直直刺透慕清渊身体,没入蝶笙胸口。
      “慕、慕清渊?”蝶笙带着些颤音的叫着慕清渊的名字,伸手附上被剑刺到的地方,那里,不偏不倚,正好是心脏部位。
      蝶笙一手环着慕清渊的腰,一手轻轻抚摸他的发丝,目光迷离,语气有些疑惑的道:“为什么要帮我挡这一剑呢?你们凡人的命明明这么脆弱。”
      “呵。”慕清渊低垂着头,声音虚弱轻如蚊蝇,他道:“可惜,还是让你受伤了,对不起……嗯”将两人钉在一起的剑,被人又拔了出去,一声闷哼,慕清渊彻底昏迷,后面的话随着昏迷的慕清渊淫灭在风雨中,如此微弱的话却如同一柄硕大铁锤,嘭的一下锤在蝶笙心里。
      蝶笙对于慕清渊的喜欢,仅仅只是被他的体质所吸引,那么精纯的阳气,若是被她尽数吸来,那么对她的修为绝对有莫大的帮助,而她之所以一直没有动手,不过就是觉得与慕清渊的相处极为有趣,对他产生了些兴趣,她觉得,以人类的身份或者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没想到,慕清渊对她竟是动了真心,这般不顾自身性命的为她挡剑,心里某个地方仿佛被砸塌了,一股酸痛感汹涌而出。
      “呸,真是废物,就这等实力,还需要我们出手?”伤了蝶笙两人的盗匪将剑拔出后,转身就要离去。
      一旁另一个盗匪说:“东家看着呢,做事要做全套,不然出了岔子会坏了我们的名声。”
      那盗匪道:“刺中心脏,大罗神仙都救不了喽。”但见那个盗匪直直的盯着他看,眼中满是阴郁与警告,心中慌然,不禁讪讪笑了一下,道:“嘿嘿,嘿嘿,那我就再补一刀。”
      “小白脸,不自量力,死在老子刀下算你倒霉吧。”那刺伤慕清渊的盗匪朝着慕清渊啐了口,嘲讽一笑,接着提起剑,猛的朝着慕清渊再次刺来。
      蝶笙神色一凛,抱着慕清渊就地滚了两圈,避开刺来的利剑,小心的将慕清渊放于地上,蝶笙双手于胸前结印,原本莹白如玉的手如藤蔓攀附一般浮现一道道血色纹络。淡淡的红色光晕从结印的手中氤氲开来,一只只血色冥蝶从蝶笙结印的手中飞出,一只两只三只,越来越多。
      那个盗匪继续挥剑,然而剑即将碰到蝶笙之时,被一股看不到的力量挡了下来,那盗匪不信邪,又大力连挥几剑,那剑光在雨中喷溅起一片水花,就是碰不到蝶笙分毫。
      那群盗匪见此,脸色一变,那个领头模样的人道:“不好,看来今天碰到硬角色了,兄弟们,赶紧撤!”
      “哼。”蝶笙冷笑一声,待第十三只血色冥蝶从手中飞出后,结印消失,那些血色冥蝶向着那十三个盗匪飞去,几个盗匪凌空跃起,想要越墙而出,却被那些冥蝶生生给拽了下来,但凡被冥蝶近身的,无一例外全部惨叫倒地。
      事情发生不过顷刻,原本鲜活的十几个人,此刻尽数翻仰在地。这几个盗匪,死状相同,皆是胸口被洞穿而死,那洞呈蝴蝶样,不大,在这漆黑的雨夜里,甚是不起眼。
      蝶笙脸色近乎惨白,有些虚脱的坐在慕清渊身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就如同溺水者突然获得空气一般。那十几只殷红的冥蝶在她身边环绕,雨在这个时候渐渐小了,周围也不再那么黑得压抑,然而蝶笙心里,却有些惶然。
      她缓缓抬手,那些冥蝶便齐齐朝着她的手飞来,化为一股红色烟雾消散,而蝶笙受伤那些血色纹络,在冥蝶消失的刹那也隐了下去。
      慕沉烟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神色如常,平静的目光就仿佛在看一出事不关己的戏一般。那一头委地长发早已被雨水打湿成绺,紧紧的贴在头上,却并不显狼狈。
      “我哥死了吗?”慕沉烟没有动,轻轻的问了一句,语气清浅,听不出什么情绪。
      “放心,他不会有事的。”蝶笙背起慕清渊,径直向着自己的屋中走去,走了两步,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慕老爷。
      慕老爷听到消息赶过来时,正巧看见蝶笙动用法术,那诡异的术法,一看便不是正道,他最是疼爱这个儿子,挡在蝶笙面前,他的身后站着那日蝶笙在宴会上看见的人,慕清渊说,他是慕沉烟的师傅迹微,一双漆黑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蝶笙,那目光如同跗骨毒蛇一般,危险而又阴冷,蝶笙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自心底深处散发出来,狠狠打了个冷战,随后赶紧移开视线。
      慕老爷阴沉着脸色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蝶笙没回答这个问题,说:“此刻我要救他,晚了便来不及了。”
      听蝶笙如此说,慕老爷倒也没继续僵持,只沉沉的说了句:“那就拜托你了。”
      蝶笙淡淡的应了一声,背着慕清渊走了,慕老爷紧紧的盯着蝶笙隐在黑夜中的身影,微微侧头,道:“既然你早就发现了她不是人,为何现在才告诉我?”
      迹微道:“是或者不是,是什么,有什么关系吗?只要她不会伤害公子不就可以了。”
      莫老爷冷哼一声,道:“你最好祈祷那丫头能治得了清渊,否则,哼,有你好看。”话落,看着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过的慕沉烟,冷声道:“过来。”
      “爹、爹爹。”慕沉烟语气微颤,面上带着一丝惧色缓缓挪动道慕老爷面前,两只手绞者袖子,努力露出一副沉稳的大家闺秀模样,看着慕老爷。
      “今天是怎么回事?”慕老爷眉头紧皱,语气极为不耐烦。
      慕沉烟道:“女儿也不知道,女儿刚要休息时,突然闯入了这么一伙盗匪,然后、然后哥哥听到动静赶了过来,救了女儿……”
      话未说完,慕沉烟只觉脸上陡然传来一道力量,只听“啪!”一道响亮的巴掌声,紧接着脸上传来火辣辣的感觉。
      “果然是无用的女孩子家,除了惹事别无他用。”充满厌恶的眼神扫了慕沉烟一眼,也没管慕沉烟此时身体如何,转身就走,丝毫关心之意都未曾有。
      慕沉烟低垂着头,隐在暗夜中的面容看不到表情,一身黑衣更是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迹微走到慕沉烟身边,无头无脑的问了句:“如何?”
      下了半夜的雨已渐渐转停,星辰弯月透过浅薄的云露出点点氤氲的光芒,地上坑坑水洼,与肆流的鲜血混在一起,宛如片片黑斑。
      慕沉烟撩起一缕黑发,在指尖缠绕把玩,她抬头看着迹微,一双黑如水晶般剔透的眸子泛着丝丝红色水汽,为本就绝美的容颜更添一丝魅惑气息。只见她唇角微挑,半垂着眼睑,轻笑着说:“如何?当然是极好,想必师傅此时要比沉烟更上心吧。”
      迹微也是唇角带笑,但是那双眸子,却半分笑意也无,他轻轻的拍了一下慕沉烟的发顶,摆出一副亲切的模样道:“你放心,为师这么疼你,定然会帮你。”
      慕沉烟笑着摇头,转身向着自己自己的屋中走去,轻灵的声音中满是漠然道:“师傅,我们不过各取所需而已,不需要说的那么好听。”
      再说这边蝶笙将慕清渊背道屋子中,刚刚将他放下,慕老爷也紧随而至,不过他紧紧是站在屋外,并未出声,面上平静无波,眼中却血色翻涌,那双手紧握成拳。
      山札跪在慕老爷身后,一言不发,因为刚刚,就是他拼着被打的风险拦着了老爷,不让慕老爷前去,此时慕清渊如此模样,他自认为与自己又分不开的关系。
      蝶笙用自己的灵力吊着慕清渊的命,将他放到床上后,轻轻的将那满是血迹的破落衣衫退下,露出满是伤痕的身体,大大小小的剑伤,血液早已凝固。可是任是别处再怎么可怖,也不过是皮肉伤,那道贯穿前胸后背的细小剑口,才是致命的伤。
      蝶笙盘膝坐在慕清渊身边,闭眼结印,背后荧光点点,一双殷红的蝴蝶翅膀顶破肌肤,缓缓生长出来,骨肉撕裂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屋子中尤为明显,伴着翅膀缓缓成形,蝶笙脸色越来越痛苦,大滴大滴的汗珠滚落。
      待翅膀彻底生成后,蝶笙挥动双翅,将自己与身无衣物的慕清渊包裹起来,蝶笙与全身灵力来蕴养慕清渊被损坏的心脉。
      几个时辰过去,夜色缓缓退去,在天边泛起第一抹光芒时,慕老爷终于忍不住,要推门而入,然而手在触摸门的刹那,被一股力量弹开。
      “爹爹守了一夜,还是回去休息一下,蝶笙姑娘的能力您也看到了,想必哥哥定然不会有事的。”慕沉烟自远处缓缓走来,此时她已然恢复了平常模样,一头长发飘然委地,脸上皮肤白皙细嫩,根本看不到昨日被打的印记。
      慕老爷冷冷的瞥了慕沉烟一眼,道:“谁叫你出来的。”
      慕沉烟盈盈行了一礼,道:“沉烟担心哥哥,所以未得爹爹赦令,便出来了。”
      慕老爷冷哼一声:“你若真担心他,就应该乖乖呆在你的院子里。”
      慕沉烟嘴角含笑,并未在意慕老爷这句话,而是转个话题,问道:“爹爹,待哥哥恢复过来,您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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