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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生变 上辈子,我 ...

  •   “我也不知道跟他回去是对还是错。”蝶笙苦笑一下,道:“当初的我什么都不懂,原本生死有命,若是没有遇到我,清渊还可以多活几年,被我这么一搅,直接害了他。”
      在血中浸泡这么久,这幅肉身已渐渐接近人身,念灵兮喂给蝶笙一碗灵药,回复一下流失的元气,坐在蝶笙身边,一手拄着下巴一手为蝶笙过渡灵力,道:“你们的相遇到是有趣,那么后来呢?”
      “后来……”
      后来蝶笙随慕清渊入住到慕府,因为她救了慕清渊一命,被慕府当做上宾来待。
      慕清渊身体不好,大夫却检查不出什么问题,只说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平日里好生保养便可。而慕家家大业大,又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平日里忙得不可开交,身子越发不好了。
      蝶笙看得明白,慕清渊乃是染上了死气,寻常大夫怎能看得出来,只是不知这死气从何而来。
      蝶笙来到慕府一月有余,自那日慕清渊将她安置在慕沉烟旁边的听雪轩后,就没再见过他的人,不但见不到慕清渊,就连慕沉烟都见不到,丫鬟们又是一个比一个听话安静,根本不敢同她玩笑。
      她本就不是个能安静的主,实在闲的受不了,欲找慕沉烟玩耍一会。侍奉她的小丫鬟阿贞一副欲言又止的看着蝶笙,但因忌讳身份,到底也没有说什么。蝶笙又不是个能察言观色的人,两人向着慕沉烟的沉水轩走去。
      此刻正是正午,阳光大燥,热得知了叫声不断。蝶笙紧紧靠着路边的树走,透过缝隙,斑驳的光影打在蝶笙肩上,令她的肩处有些发烫。不禁加快脚步,待离得慕沉烟的沉水轩近时,有乐声自里传来,宛转悠扬,煞是好听。
      蝶笙欲进,却被门口的家丁拦了下来:“蝶笙姑娘,老爷有令,任何人都不能扰了小姐学习。”
      “学习?”蝶笙不解,微微皱眉,道:“就是说我不能进去吗?”
      家丁点头,面上无一丝表情,道:“老爷的吩咐,小的不敢不从,但是公子有话,除了沉水轩,蝶笙姑娘去哪里都可。”
      跟在身后的阿贞见此,道:“蝶笙姑娘,我们回去吧。”
      蝶笙点头,随着阿贞回到听雪轩,蝶笙甚感无趣,坐在床边发呆。
      阿贞为她斟了一杯茶,道:“蝶笙姑娘不要在意,我们家小姐因是在外面长大的,与沈家公子定了亲,前段时间刚刚回来。因着沈家也是大家,要做沈家夫人,须得知书达理,多才多艺才好,所以,老爷规定小姐每日学习。
      所谓的多才多艺,要学什么,蝶笙是不知道的,故问:“学习什么?刚刚的乐声很好听啊,还有什么需要学习的?”
      阿贞低头思索了一下,片刻抬头道:“礼,乐,舞,词,嗯,大概就是这些吧。蝶笙姑娘,阿贞家里贫穷,并未有师傅教导过,所以阿贞也不太清楚。这些还是听小姐身边的丫鬟说的,小姐的师傅是一位高人,什么都会,就连当初小姐的病,也是他治好的,要知道那次老爷可是请了全城的名医来诊治都未见效,到是迹微公子来了以后,不过半月时间便治好了小姐,不过……”阿贞顿了一下,道:“从小姐的身体好了之后,小姐的头发便开始不住的生长,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蝶笙道:“嗯?那她为什么不剪掉?”
      阿贞叹口气,道:“怎么没剪过,越剪长得越快,后来小姐嫌烦了,便放任不管了。”
      蝶笙点点头,虽说慕沉烟的头发长的有些过了,但是还是蛮好看的。继续问阿贞:“不过,这个叫迹微的医术这么高,那为何不叫他来诊治慕清渊的身体?”
      阿贞道:“怎么没有,当初小姐看到公子身体越来越不好,请迹微先生帮忙诊治,可是没想到就连迹微先生就无从下手,不过说来也怪,公子病了那么久,自从姑娘来了之后居然这么快就好了。”阿贞笑嘻嘻的看着蝶笙,道:“蝶笙姑娘当真是个福星。”
      蝶笙面上没做什么反应,心里却嘀咕,在这人界,有谁还能比她还熟悉阴界的气息。
      “唉,不过小姐也是可怜,在外面辛苦了那么久,回来还要没日没夜的被迹微公子鞭策学习,老爷也是……”话未说完,阿贞陡然捂住嘴,神色有些惶恐,似是说了什么不能说的话,不再开口了。
      蝶笙瘪嘴皱眉,任凭她如何再问,只得了阿贞一句:“蝶笙姑娘快不要问了,剩下的阿贞也不知道。”说完便退了下去,留下蝶笙一个人在屋中纠结。
      蝶笙再次见到慕清渊,是在半月后一日,她已然觉得自己不用什么外力,再这么无聊下去她就直接回阴界了。
      慕清渊来找她,脸色苍白的有些可怖,时不时就会咳嗽两声。
      凡人肉眼凡胎看不出来,蝶笙却是看得仔细,慕清渊身上的死气越发浓郁了。
      慕清渊伸手,递给蝶笙一个漆黑的古木盒子,上面刻着金色的花纹,蝶笙不知道那是什么花,不过看起来清新秀丽,很是漂亮。接过打开,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清凉入骨,沁人心脾。
      一块蝴蝶模样的乳白色玉饰卧于其中,通透细腻,蝶笙将其拿起,隐隐感觉一丝暖意自玉中晕散开来。这玉饰,里面竟然蕴含极为浓郁的灵气,对于她的修炼有极大的帮助,没想到人界竟也有如此宝贝。
      蝶笙是个藏不住心思的人,心中开心,面上也是一片笑意,慕清渊见此,也是眼含笑意的道:“那日在长街上,看到你对一块蝴蝶模样的玉饰爱不释手,当时一来我手中无钱,二来那块玉质地实在算不上好玩意,在外面无意中寻得这么一块玉饰,觉得与你甚是是相配,便带了回来。喜欢吗?”
      蝶笙一顿点头,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手中的蝴蝶玉饰,道:“喜欢喜欢。”
      不过,对于玉饰的喜欢,不过是一时的,蝶笙将玉饰放于口袋内,满脸愁容的看着慕清渊道:“慕清渊,你们人……你们府上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我这整天闷在这里,简直无聊死了。”
      天遂人愿,在慕清渊回来的第二日,天沉沉的阴了上来,伴着呼啸的狂风,天边滚滚乌云宛如翻滚的浪花。未到午时,雨便稀里哗啦的下了起来,偶有雷鸣响起。
      慕清渊无法外出,便留在府中,这恰好随了蝶笙的愿。
      本欲送蝶笙几本戏书或是笔琴,来给她打发时间用,却知蝶笙大字不识一个,打趣道:“我还以为你那么聪慧,定是诗词作赋,样样精通。”
      蝶笙一扬颈项,双手叉腰颇是不忿道:“我又不像你,生于父母膝下,有人教导。况且我出生的地方,哪里会有这些东西。”
      冥蝶无父无母,是吸取阴界阴气自茧内化出,无论是生存还是修行,全部靠自己,运气好的,遇到好心的前辈,会指点一二,但是冥蝶修炼出神识极为困难,蝶笙还是因当初误喝鬼王的血才会如此轻易化形。
      原本无足轻重的话,听在慕清渊耳里却是换了个意思,他以为蝶笙自小便是孤儿,顿时心疼,带着怜惜之色将蝶笙额前碎发拨至耳后,道:“我保证,以后再不会让你过以前的生活。”
      没头没脑的话,听得蝶笙一阵莫名其妙,不过,原本她的目的就是跟着慕清渊,只要他不撵自己就好了。
      自此,但凡他在府中,便会抽时间陪蝶笙,顺便教她识字作画,画画还好,每次学字,蝶笙就感觉头疼,两人都要好一顿讨价还价。同时,如此也方便了蝶笙为慕清渊治疗身体,每次慕清渊找蝶笙时,悄悄在慕清渊的饭菜中撒入自己的磷粉。
      时间缓缓流逝,日后只要慕清渊在府中,蝶笙都会在其饭内混入一点自己的磷粉,终于几月后,在蝶笙的暗中帮助下,慕清渊身体日渐恢复。
      彼时已入冬,北方的冬日极易下雪,皑皑白雪覆盖住原本的颜色,天地间一片雪色。
      慕老爷生辰,慕家上下一片欢腾,就连终日被禁学习的慕沉烟也得了赦令,得以外出。
      慕清渊心疼妹妹,几次找慕老爷,要取消沉烟的禁足令,却次次被慕老爷驳回。蝶笙听阿贞说,慕家只重男子,历代小姐们,几乎都是仍在偏府内不闻不问,这慕沉烟本来也是如此,却因沈家提亲,才接了回来。
      “哥哥近来恢复的不错。”慕沉烟似笑非笑的看着慕清渊,后转头又看向蝶笙道:“瞧瞧,以前那么多大夫都未治好哥哥,蝶笙姑娘不过刚来几日,哥哥就已好了大半了。”
      慕清渊轻轻刮了下慕沉烟的鼻子,语气宠溺:“你啊,回来不过两年时间,却日日被禁足学习,如今我看也是差不多了,是时候该和爹说了。”
      慕沉烟抚着自己乌黑的发丝,笑的温婉:“哥哥还是别做这等无用功了,爹爹的意思你也是清楚的,禁我的足,不过是不想见到我这个女儿而已,再过半年,待沉烟嫁入沈家,便一切都结束了。”
      说完,也没等慕清渊说话,慕沉烟泠然一笑,转身便翩然离开。长长的发丝掠过雪地,却连一丝痕迹都未留,虽然得了慕老爷的赦令,慕沉烟依旧未出沉水轩,也没有人来请。
      在寿宴之上,蝶笙以宾客身份坐落宴席之中,远远的看见慕老爷,不过四十年纪,却满头白发,身形佝偻如同六旬老人。
      外形如何,蝶笙到是不关心,但是奇怪的是,慕老爷同慕清渊一样,魂魄缠绕丝丝死气,没有慕清渊的多,却因体质原因,仅是这么一点便足以拖垮他的身子。
      前来参加宴会的人并不多,但个个衣着华丽,看起来非富即贵。蝶笙悄悄打量慕老爷时,突然感觉有人在注视自己,四下望去,人们敬酒寒暄,并未有人注意到自己,只有一个身穿怪异服饰,头戴黄色毡帽的男子,在蝶笙看去那一瞬,陡然看过来,两人视线相交,那男子的目光宛如寒日冰凌,那寒冷直刺骨髓,惊得蝶笙打了个哆嗦。
      恰好此时慕清渊走了过来,见蝶笙面色有异,道:“怎么了。”
      蝶笙陡然回神,刚要给慕清渊指刚刚那男子,再望去,哪里还有那男子身影。她抓着慕清渊的袖子,问道:“刚刚我看到有个带着帽子的男子,那人是谁?”虽然慕清渊的极阳之体可以很好的掩饰自己的气息,但是刚刚那人,那看自己的眼神,似乎穿透自己的伪装,直直看到她的本体。
      听到蝶笙如此问,慕清渊沉思一下,随即轻笑,问道:“是否是带的黄色毡帽?”
      蝶笙点头。
      慕清渊道:“他便是沉烟的师傅。”
      既然是慕清渊的家人,蝶笙自然没有不救的道理。她悄悄将磷粉撒入慕老爷的饭菜中,不过这次不同慕清渊,慕老爷第二日便恢复如常,慕家上下具是欢畅,到是吓了蝶笙一跳,这完全超出她的计划了,没想到恢复的竟然如此快。
      慕清渊来找她的时候,她正和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被慕清渊叫醒,慕清渊道:“憋了那么久,想不想去玩冰船?”
      “冰船是什么?”蝶笙奇道。
      没有回答蝶笙的问题,慕清渊道:“去了不就知道了。”说着转身欲走,却没想到,步子还未迈开,手上陡然附上一柔嫩触感,接着听到蝶笙道:“走吧。”说完,拉着慕清渊就向外走去。
      蝶笙在前面走,慕清渊跟在她身后,蝶笙的手滑嫩柔软,带着一丝丝凉意,慕清渊唇角挑起一丝笑意,也没说话,任她领着自己走。
      蝶笙牵着慕清渊的手,毫无害羞之意,出了门,走过长长的木制连廊,外面石路上的雪已被家仆清扫干净,蝶笙突然停住,四处望了一眼,回头看着慕清渊道:“慕清渊,冰船在哪里?”
      慕清渊轻声一笑,道:“你领着我走的如此快,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蝶笙翻个白眼,道:“你不说我怎会知道。”
      慕清渊目光透着满满的笑意,反手握住蝶笙修长如玉的手,向着府邸后面走去。穿过两个小亭,约么过了半盏茶,慕清渊领着蝶笙在一片平整雪地上站定,阳光倾撒而下,那雪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不远处有零落的枯枝,婆婆娑娑随着微风轻晃。
      慕清渊指着前面,道:“诺,这里便是了。”
      话落,从一旁拿来个不大的木车,那木车由几块木板拼成,底下被打磨得极平滑,令外还有两根冰锤,慕清渊扶着蝶笙坐上去,细细教了蝶笙该如何玩,便轻轻推着蝶笙向前划去。
      蝶笙这才知道,所谓的冰船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简陋的不能再简陋的小木车,而她所在的这一片雪地,乃是结了冰的湖面,上面铺了薄薄的一层雪而已。此湖结的冰竟是倾斜的,蝶笙握着冰铲,略一用力,这冰车便哧溜一下滑出老远。
      果然有趣,蝶笙在湖面上滑来滑去,玩的甚是欢快,慕清渊在一旁噙着笑意看着蝶笙。
      蝶笙划了两圈,见慕清渊只是闲闲的站在一旁,便滑动着冰车来到他的面前,站起来定定的看着他。
      慕清渊不解,道:“怎么了?是冷了还是玩够了?”
      蝶笙不语,双手背于身后,半晌冲着慕清渊露出一口贝壳般的小小白牙,乌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调皮,慕清渊心下警然,果然,下一刻一物体倏地被蝶笙扔过来,但是由于湖面太滑,蝶笙一个不稳,身体向后仰去。
      “啊!”没来及反应,蝶笙惊呼一声,在即将倒地时被一双手抱起,打个旋卸去滑力,慕清渊稳稳的将蝶笙抱在怀里。
      蝶笙一时蒙了,愣愣的看着慕清渊,直到被他放落在地才回过神,一双眼睛瞪得老大,震惊的看着慕清渊道:“你、你的身手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慕清渊挑眉,佯做惊讶道:“什么身手,我是怕你这么一仰过去,磕坏了脑袋。”
      蝶笙对着慕清渊挤了挤鼻子,突然一个猛扑,就扑到了慕清渊身上,双臂紧紧的环着慕清渊的脖子,道:“慕清渊,我听说如果我嫁给你,就是你的夫人,以后就能永远和你在一起了,慕清渊,你娶我好不好。”
      抬起来要推开蝶笙的双手停在空中,听到蝶笙如此好不掩饰的话,慕清渊一时居然有点不知所措。半晌才悠悠道:“你知道你这句话代表着什么吗?”
      蝶笙点头,道:“知道啊,我就是喜欢你啊,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救你,还跟着你回来。”
      慕清渊低笑一声,缓缓将手放到蝶笙背上,道:“你这丫头,还真是直爽。”
      蝶笙道:“什么直爽,我本来就喜欢你啊,所以你到底娶不娶我?”
      紧紧的拥着蝶笙,慕清渊在凑到蝶笙耳边低语:“怎么办,蝶笙,我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了,从一开始就是,怎么办?我们上辈子是不是见过,见你的第一眼,便觉得似乎与你相识。”
      “对啊,那你娶不娶我?”
      “好。”
      此刻万籁俱静,只有轻风缠绵抚慰,枝丫轻晃,簌簌而落一片雪花,却并未发出丝毫声音。耀眼的阳光打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在一片白茫茫的雪景里格外醒目,也格外温暖。
      自表明心意后,只要慕清渊得了闲在府里,就会与蝶笙朝夕相处。晨起为她挽发描眉,慕清渊的画技了得,许多名门贵族都倾撒千金,只为求得慕清渊一画,所以在为蝶笙画眉时,得心应手,每一种都尤其适合她。
      蝶笙为表心意,也是自告奋勇,要为慕清渊挽发,然而慕清渊发丝光滑如缎,蝶笙无论如何都梳不好,这边扎起来了,另一边又垂落几缕,捣鼓半天,总算全部扎起,取过白玉冠束住,却松松散散,宛如刚刚睡醒一般。
      慕清渊无奈,只好散开,唤来丫鬟重新束发。
      两人之间的亲密,下人们都心知肚明,早把蝶笙当成夫人一般对待,所以每一个都是客客气气的。
      慕清渊告诉她,待这个冬季过去,万物复苏的时候,他便迎娶她。
      然而根据某条定律,过早的许诺总是会碰到不可阻挡的阻碍。
      三月桃花盛开,慕府后面种了一小片桃林,一有风吹过,那桃花香气便飘散开来,几乎弥漫了整个慕府。桃花虽美,味道却有些难闻,尤其蝶笙鼻子又是极为灵敏的,那气味令她有些昏沉,故每日躲在房中不肯出去,她当真是讨厌死这桃花气味了,一点都没有阴界的彼岸花好。
      而变故,也在此时发生,在一暴雨之夜,慕府闯进了一伙盗匪。
      那伙盗匪闯入慕沉烟的院子,本欲抢财的盗匪,在看到慕沉烟后,起了色心,要带走她。慕府世代经商,有的不过是只会些皮毛的打手,在训练有素的盗匪手下,撑不过几回,纷纷被打倒在地。
      蝶笙闻声赶过去时,慕沉烟正被一盗匪扛在肩上,正欲离开,而慕清渊最是疼爱这个妹妹,为保护慕沉烟,带领着尚有活动能力的打手与抢匪厮杀。
      混乱中,不知谁的剑直直刺向慕清渊背心,蝶笙与慕沉烟同时惊呼,慕沉烟挣脱不掉,一边哭一边喊哥哥,蝶笙凝聚灵力,飞身而至,然而终是慢了一步,眼见那锋利的剑尖刺入衣服内,慕清渊反应迅速,身体前倾侧翻,手中长剑一挑,堪堪避开心口,仅是划伤了左臂。
      余光瞥见飞奔而来的蝶笙,慕清渊大喊:“别过来!”
      不过片刻功夫,慕府打手又倒下三个,仅剩两个与慕清渊苦苦坚持,尽力拖住那群人,不叫他们将慕沉烟带走。
      轰轰天雷掩盖了这方天地所有声音,弥漫的雨雾在本就漆黑的夜里更是迷了众人的眼,那盗匪下手极狠,倒下人的血液汩汩而流随着水流染了满地。
      “我帮你。”蝶笙说完,加入了战斗。
      捡起掉落在地的长剑,蝶笙与慕清渊背靠背对抗盗匪,时间久了,慕清渊渐渐体力不支,行动也越来越缓。他本就不是高手,这些功夫也不过是为了防身而学。
      蝶笙想动用灵力,可是又怕暴露自己的身份,正在纠结中,余光内突然出现一道白光,还未等自己反应过来,身体被搂进一个坚硬微冷的怀抱中,紧接着天地一阵旋转,两人双双到底,蝶笙茫然的看去,只见慕清渊趴在自己身上,那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意,道:“傻瓜,那么喜欢将自己陷入危险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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