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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顺从。 ...

  •   楚雯惊讶地睁大了湿漉的眼睛。
      她不知道梁桉口中所说的办法是什么,凡事一码换一码,想必也不会轻松。

      梁桉说:“这件事先交给我吧,我试一试,但不能保证解决,你别抱太大希望。”

      楚雯愣愣地看着他,没想到梁桉会真的愿意牵扯进来。
      潜意识地,她想拒绝,张了张嘴唇,却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心里燃起了希望,便不忍心扑灭了。最后,她只从嘴里吐出了一句:“谢谢。”

      “你父母知道这件事吗?”梁桉问她。

      “还不知道,他们一月初就坐火车回去了。”

      “齐祖铭在哪个病房?”

      楚雯咬了咬嘴唇,道:“我带你过去。”

      .

      梁桉先确认了齐祖铭伤情的真实性,又在楚雯的手机里看了那段记录了伤人过程的监控视频。
      监控视频里,两人都露了脸,而且将楚雯挥火钳的动作记录得清楚,证据确凿。

      他又进了一次病房,想试着和齐祖铭谈一谈。
      齐祖铭裹着纱布躺在病床上,脚翘得老高,脏话从嘴皮子里一句接一句往外飞,只一口咬定私了40万。

      退路被一条条堵死。

      只除了最后剩下的、不那么干净的一条捷径。

      梁桉说不清自己什么心态。
      他有些后悔自己不冷静答应了楚雯,同时又清晰地明白,这件事对楚雯意味着什么。

      拖了几天,没拖出什么别的路子,倒是齐祖铭找起了律师,步步紧逼。

      .

      前几天都是雨雪,今儿天空放了晴。阳光稀稀落落,照在脸上,也带不来什么温度,只聊胜于无。
      到了傍晚,天已经昏沉了下来,五点便齐齐亮起了路灯。

      梁桉在阳台上坐着看书,从清淡的阳光到台灯的灯光。
      一页一页翻过去,全是勾画的重点,笔记做了几张纸。
      但当梁桉试着温故时,却发现连笔记都看起来十分陌生,零零碎碎的文字流水般刷过去,都没留下什么记忆。

      效率太糟糕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继续起这场低效的阅读。

      直到六点的闹钟响了。
      时间到了。

      梁桉闭了闭眼,让自己休息了半分钟,然后起身,去厕所认认真真地洗澡。

      这用了大概十五分钟。

      梁桉用吹风机吹干了头发,从厕所里出来,走到卧室的衣柜前,开始挑衣服。

      这用了半个钟头,他去面试的时候都不曾如此专注过穿着。
      不能穿太厚,不能臃肿,不能难脱。

      他选了一件低领的白色开衫毛衣,领口能露出锁.骨和玉佩,外面套一件卡其色韩版单排扣的大衣,下面则配了一条黑色紧身裤。
      还有短袜和低帮马丁靴,恰恰露出脚踝。

      梁桉又花了十分钟来打理头发,再对着全身镜从上到下修饰每一个细节。
      七点整,他提着收拾好的背包,打开门,走进冷风里。

      他难得打了一次的士,到了宋启延的小区门口。他凭着脸熟,跟门房一番交涉后就进了小区。

      然后,他站在宋启延的楼底下,给自己认识的一个宋启延的同班同学发了条信息:你们班级聚餐怎么样了?

      过了会儿,那个同学回了信息过来:有女生迟到,所以开始时间推迟了,现在还要等一会儿才会结束。真是烦死人,最讨厌这种场合了,还要拖时间,烦烦烦!

      梁桉给他发了几句安抚的套话,而后收起手机,笼了笼衣服,把手收进袖子里。
      一身的衣服都不怎么保暖,现在冷得要命。

      十五分钟后,梁桉实在没忍住,点了第一根烟。
      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

      将近八点,手机震动了一下,新短信。

      那个同学发来的:终于结束了,真是受不了。

      梁桉的手指颤了一下,随意回了条恭喜的短信,而后掐灭了烟,收起烟盒和打火机。
      心跳一点点、一点点加快。

      过了段时间,终于,明晃晃的车灯晃上了眼,宋启延从车上走下来。
      司机开着车走了。

      宋启延眯着眼抬头,看见了梁桉。
      这时是八点二十分。

      .

      “延哥。”梁桉叫了他一声。

      宋启延没理他,径直从他身边绕过去,抬手打开感应锁,走进楼里。
      梁桉撑住门,紧紧跟着宋启延,进了楼,又进了同一辆电梯。

      直到走到家门口,宋启延都没给梁桉留一个眼神,仿佛梁桉不存在是的。

      梁桉猜不出宋启延的想法,心跳快得吓人,手心里全是汗。

      只见宋启延掏出钥匙,打开家门,走进去。
      没有关门。

      梁桉心里有了点底。

      “延哥,我能进去吗?”梁桉在门外轻声问道。

      没人回应。

      梁桉深吸一口气,犹豫了一下,自己进了门。

      客厅里,宋启延坐在沙发上,和上次一样的位置,双腿慵懒地交叠着,头低着,手上玩着手机。

      梁桉没有套鞋套,而是换上了和上次一样的一次性拖鞋。
      他在表明态度。

      “延哥。”梁桉又叫了一声。

      宋启延抬了抬眼,问了句:“你来做什么?”

      梁桉有些僵硬,他犹豫了几秒,咬牙,一步步往前走过去。

      走到宋启延的身前,站定。

      然后,他颤着手指,一颗颗,解开大衣的纽扣。
      大衣褪了下来,被放在沙发上。

      宋启延靠上沙发背,悠哉地欣赏着,末了,拖着调子问道:“脱什么衣服呀?”

      “开地暖了,我热。”梁桉答。

      宋启延被逗乐了,低笑了一声,而后懒懒地眯着眼,等待着梁桉的下一步动作。

      梁桉的指尖一点点移到开衫毛衣的领口处,开始解毛衣纽扣。

      这时,宋启延突然说了一个字:“停。”

      梁桉的动作顿住了。

      宋启延喊停。
      掌握规则的人喊了停,意味着最后一条路被堵死。

      半边心感到寒凉,半边心却感到放松。

      他也很想帮楚雯,只是没有办法而已。该做的都做了,也算有个交代。

      梁桉想着,准备拿了大衣就离开。

      而宋启延却又开了口,说出另一个字:“坐。”

      梁桉被宋启延弄得有些懵。
      到现在,他还完全无法确定,宋启延对送上门来的自己持何态度。
      是收,还是不收。

      他一边忐忑地琢磨着,一边依言坐到宋启延的对面。

      宋启延离开了会儿,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易拉罐。
      他把易拉罐丢给了梁桉。

      梁桉一眼认出,这就是和上次一模一样的罐装鸡尾酒。

      有点明白了。

      他上次的拒绝,让宋启延芥蒂很深。宋启延在还原情境,一个和上次一样的情境,
      只是在这次的情境里,没有拒绝只有顺从。

      梁桉垂眼,干脆地把那罐鸡尾酒一饮而尽。

      “你找我,什么事?”宋启延问他。

      “我朋友打了人,那人私了要40万,不然就起诉,我朋友可能会留案底。延哥,我想求求您看能不能帮忙解决一下。”
      梁桉求的是“解决”,而非“四十万”,意思是指杜绝所有后期勒索的彻底解决。

      “哦。”宋启延应了一声,抬手,手指落到梁桉脖颈处的玉佩上。

      “什么朋友?”宋启延把玩着那枚玉佩,音调低了下去,带了几分低沉的意味。

      梁桉没有马上回答,仔细地斟酌着遣词用句。

      “女的?”宋启延没有耐心等他,手指往下,拉住他的毛衣领子,一扯,扯开了四颗扭扣。
      动作有些粗鲁。

      梁桉身体很僵硬,隔了半天,才犹豫着说道:“嗯,算是死党。”
      他选择了“死党”这个几乎不带任何暧昧色彩的词汇。

      “死党……”宋启延有些玩味地念着这个名词。
      “你这个死党……是不是叫楚雯?”他的声音很缓、很慢,手指也很缓、很慢,一颗颗,慢慢地解开了梁桉毛衣上剩下的三枚纽扣。

      梁桉顺着宋启延手指的牵引,无比配合、无比乖顺地脱下了毛衣,现在,他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衬衣。

      避无可避,梁桉答道:“是。”

      宋启延眯了眼,声音慢慢压了下去:“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讲情义。”

      衬衣的领口被拽住了,力道有点大。
      然后,梁桉听到了线头崩断和纽扣落地的声音。

      皮肤一下子露在空气里,梁桉“嘶”了一声,打了个寒战。

      对面,宋启延打开了皮带扣,整条抽出来,从背后缚住梁桉的手。

      梁桉相当配合,只是身体不受控制地发颤。
      他下意识地想让自己维持冷静,却又觉得毫无必要。

      “我带了润滑液和套,在包里。”梁桉的声音有些抖。

      宋启延笑出了声:“这么有经验?”

      “不是。”梁桉说。
      而后,带着强调的意味,梁桉又重复了一遍:“不是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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