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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调查结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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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球赛的比分很焦灼,还剩五分钟时,宋启延一个挡拆投进三分球,稍稍领先对方,而后球队转攻为守,拖完了比赛 。
赢了,有惊无险。
欢呼声里,宋启延抹了汗,随手接了一个女生送的水,转头却向看台处望了一眼。
梁桉正坐着给楚雯拨电话。
“这边比赛看完了。”梁桉汇报道。
楚雯有些气喘着说:“我在羽毛球场靠后门的那一块儿,正和我闺蜜打呢,她五分钟后走,你等一小会儿再过来吧。”
“好。”
梁桉挂了电话,坐在原处,百无聊奈地摆弄了一会儿手里的矿泉水。
其实他并不渴,但因为现下闲着,手不自觉地就拧上了瓶盖。
篮球馆的灯照着水瓶,莹莹透着光。
突然,光没了,头顶上方投下一片阴影。
梁桉抬头,发现是宋启延站在自己面前。
“这水喝过吗?”宋启延问。
梁桉答:“还没。”
宋启延伸出了一只手,细长的手指,骨节分明。
梁桉懵了一秒,会意,把拧开的瓶盖拿下来,送上水。
宋启延拿过水喝起来,头仰着,喉结一下下滚动。
梁桉愣愣地看着。
这样的场景,和梦里的某个片段重合了。
心脏里惦起一丝奇异的惊喜。
宋启延喝完水,把空瓶子扔回给了梁桉,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你等会儿有事?”
“约了朋友打羽毛球,如果延哥有事要我做的话,我可以推掉。”梁桉答道。
宋启延的心情好了起来,笑了声:“没事,你去吧。”
语罢,又添了一句:“你那次让我查的人,查完了,资料在宿舍,你中午带饭过来顺便取走吧。”
其实,资料很早就查出来了,只是宋启延觉得梁桉费尽心思献殷勤的模样很有趣,于是一直拖到了下来。
现在,又觉得梁桉表现差不多了需要奖励,便顺势给个赏赐。
他也早知道梁桉对自己怀着几分心思,却不以为意,有时甚至乐于此。
反正这人总在自己手心里,什么都是可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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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桉到羽毛球场时,楚雯已经打了些时候了,脖子上都是汗,气喘吁吁的。她说太累想歇会儿,梁桉就陪她打起了养生羽毛球。
慢悠悠的高远球飞过来,又飞过去,梁桉和楚雯一边懒懒散散地接球,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聊着天。
“你娘亲最近怎么样?书店开门频率越来越少了啊。”楚雯说道。
“她挺好的,气色好了不少,也不出去鬼混了。”
“她和那个陈叔叔来真的?”
梁桉反手接了个球,答:“或许吧。”
“那个男人知道你这个娃的存在吗?”
“我觉得他还不知道。”
“那你是怎么想的?”楚雯中规中矩地把羽毛球打过去。
“如果我妈真能好好的找个归宿,我也高兴。但那个男人条件不错过头了,时不时送点贵重首饰什么的,我妈又……我很担心。”
“这种情况……担心也正常,你准备怎么办?还是顺其自然吗?”
梁桉说:“我已经拜托宋启延查了一下那个男人。”
楚雯有些惊讶:“结果怎么样?”
“还没拿到,宋启延说今天中午给我。”
十五分钟的养生羽毛球后,两人都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计分吧。”楚雯提了议。
“行啊,输家请客。”梁桉笑。
球锋瞬间凌厉了,两人都放开了身手,拼全力交锋了起来,打得难舍难分酣畅淋漓。
过了五个球,楚雯似乎开始体力不支,动作明显变迟钝了,几个能力范围内的球都错失了过去,比分慢慢拉开。
最后,楚雯弹跳起来杀完一个球,微微缩了缩身子,退了几步,喊了停:“今天就到这儿吧,体能真是能比不过你们男生。”
她说话的时候,手隐隐捂着肚子。
梁桉从球网下面钻过来,皱眉问道:“你还好吗?”
“不太舒服,”楚雯叹气,“是我作死,应该多等几天再剧烈运动的。”
“去医院看一下吧。”
楚雯撇了撇嘴:“算了,弄来弄去每个月还不是要疼死,随它吧,我这个人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好折腾的。”
她烫染过的卷发被妥帖地扎在脑后,身上穿着深青色的束腰森系休闲装,手腕上戴着纤细的白色串珠手链,从头到脚的每一件衣服每一个饰品都是淘宝上的打折甩卖货,但她却把自己打点得整洁精致。
她对体面有多在意,就对自己的过去有多失望、多恶心、多自厌。
“喂,楚雯。”梁桉喊她。
“嗯。”
梁桉缓慢地说道:“你每次都要我照顾好自己,那你呢?”
他的眼睛清亮亮的,直直地望着她。
楚雯别开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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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梁桉给宋启延带饭带到寝室。
宋启延正在书桌上摆弄笔记本电脑。
见梁桉过来了,宋启延伸手点了一下,说:“饭放在窗台边上。”
梁桉搁下午餐,走到宋启延跟前,小声说道:“延少查的那件事……”
宋启延抬头,看了他一眼。
梁桉下意识地错开了视线。
宋启延轻笑了一声,问道:“你是单亲?”
梁桉茫然了一秒,还是回答道:“是。”
“你要查的那个男人,正在和你妈谈恋爱?”宋启延的语气透着戏谑。
梁桉不安地犹豫道:“是。”
“他名字叫陈家勤?”
梁桉隐约能猜到些什么,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这是他报给我妈的名字,不知道真假。”
“名字没问题,”宋启延笑道,“但那个车牌,不是是陈家勤的,而是他一个朋友名下的。”
梁桉稍稍放松了些。
如果只是撑场面装有钱,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却听宋启延又道:“至于那个陈家勤,家里确实有几个小钱,也确实做的皮革生意,只不过吧,他那皮革工厂的最大股东是他岳父。”
“陈家勤算是入赘结的婚,帮忙打理岳父的工厂,其实就是个给岳父打工的。”宋启延笑看着梁桉。
梁桉心沉了下去:“岳父?那他妻子……”
“老婆的父亲就是老板,他对老婆自然宠上天了事事顺着。”
“但他过四十了,还没有孩子,估计也是等着急了,想在外面弄个私生的。”
梁桉狠狠地捏了把手心,把恶心感压下去,让自己尽量冷静地思考这件事。
梁心然今年三十六岁了,根本不适合生育,如果陈家勤真的只是想要私生子,为什么要选择梁心然?
不对,梁心然妆后很显年轻,压根看不出年龄。梁心然完全有可能隐瞒梁桉的存在,然后谎报岁数。
如果是真的……母亲这回……
那边,宋启延伸手递出了一个牛皮夹:“这里还有些更详细的东西。”
梁桉接了牛皮夹,却没有急着拆开,而是有些突兀地问了句:“这个结果是什么时候查出来的?”
“其实查个人很简单,一两天的功夫,结果早就出来,一直放我这儿没给你。”宋启延没什么顾忌。
梁桉垂眼,盯着脚尖,心里有点发凉。
既然宋启延很早就知道结果,知道这件事对自己、对母亲有多重要,知道提早告知能规避更多伤害,为什么还要随便便地拖拉到现在,再轻佻佻地盘问打趣?
宋启延为什么,就不能多上一点心?
梁桉咬住牙,又使劲掐了自己一把。
短暂而尖锐的疼痛让他稍稍清醒了些。
别净想些不现实的事情。
宋启延本来就没有义务帮自己,没什么可怨怼的。
梁桉站定,把胸腔里的浊气一点点逼散出来,然后微笑着说:“谢谢宋少。”
宋启延觉得“宋少”这称呼听起来有几分不对劲,敛了敛眉,也没有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