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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雨亭多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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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亭多扰
邑都江丞相府上,若水回府后,除了比往日沉默了些,侍奉双亲于膝下,并无什么不妥。左右都知道自己的主子除了面对水府的大公子时话多点,与其他人并不亲厚,见她这般,倒也觉得稀松平常。新来的和一直跟着江夫人待在金陵的下人觉得很是奇怪。
“在外头,一直说咱们小姐常常和水府的公子哥出去胡闹,怎么这会咱们来这么长时间,都没见她出过门呀。”这日在江府的雨亭,新来的红鹃忍不住问身边的资辈老些的春嬷嬷。
“哎,我也不知道啊。当初,为这事,夫人可没有少操心哪。后来时间长了,老爷告诉夫人说,那是外面的人故意中伤小姐。说咱们小姐可自爱着哪。”春嬷嬷叨叨着,“我看也是,小姐从水府回来一直都是知书达理的,除了偶尔弹弹琴看看书,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要不像个千金小姐,大家闺秀,这整个栖芪国,怕是也找不着第二个淑女了。”
“嬷嬷,你又来了。夫人小姐在你眼里啊,都是天下顶尖儿的。”夫人身边的东霓见春嬷嬷又在拿主子吹牛,禁不住又和她较真,“不过呢,我们夫人倒真是个美人。老爷能娶到夫人可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小姐么,不能和夫人比,也很不错了。呀,就是说不出的感觉呢。”
见东霓自顾自地说,春嬷嬷还是让她气得不轻,想到从来没有在东霓这占到过便宜,冷哼道:“你知道个什么感觉,一天到晚说主子的是非,就没个省事的时候了。小姐怎么了,龙生龙,凤生凤,小姐就是再怎么样也是小姐,轮不到你在这里乱嚼舌根,说三道四的。丫头就要守着做丫头的本分,整天里空想也还是丫头的命。”
“你!”东霓自从服侍了夫人,还从来没人敢这样明目张胆的跟她顶撞,素日里和春嬷嬷顶嘴也是习惯了的,总也占了上风,不想这次春嬷嬷竟似毫不留给她面子,气急之下自是找不到话反驳。一时气苦,眼泪也流了出来。春嬷嬷见了也是一愣,倒也不去安慰她,只道:“往日你与我闹也就算了。你断不该拿小姐乱说话。你要记着,这小姐是丞相府的独苗,就是老爷夫人也不曾说过她半点不是,你才来多久,敢拿小姐说事。这往后啊,旁人说了,你要把她骂回去,这府里的下人有人乱说话,到时给老爷夫人听到了,仔细你们的皮。”
东霓从未见过春妈妈这么恶狠狠的样子,吓得呆住了。回过了神,仍然是抽噎不止。碰巧,若水身边的揖澜经过,笑问道:“好好的,谁惹东霓姐姐生气来,告诉妹妹,妹妹替姐姐出气。”
众人皆知她是若水身边的人,哪里肯实言告诉,麻利点的便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东霓姐姐才又和春嬷嬷拌嘴来着,不过少占了些便宜,给闹哭了。过会就没事了。”
“是么?”揖澜笑说,“我说谁有那么大能耐,能把东霓姐姐惹哭呢。要数春嬷嬷第二,府里就找不着第二个人了。”
“说得也是。”众人盼她快走,只是随声附和。
揖澜见众人有意敷衍,心里奇怪,当下也为显露,转身向春嬷嬷言道:“嬷嬷,你是府里的老资辈儿的,东霓姐姐却刚刚从金陵那边过来,有什么不懂不会的,您老就费心教导。也别赶得太急,家里的主子都是知书达理的,不出大岔子就行。”
春嬷嬷仍是一脸的不悦,对揖澜却还有礼:“澜姑娘你这么说是看得起我老太婆。你在府里日子长,是知道我的。新来的人有什么不会不懂,我只怕不能替他们做了改了,从没有一句的重话。可嬷嬷我最见不得的是那些个不知好歹、吃了饭没事儿找事儿说主子闲话的奴才。”
见春嬷嬷这么说,揖澜也只好赔笑道:“年轻人不懂事,总是有的,嬷嬷您就担待着点,替主子们说几句也就算了。”
“哼,”岂料这话不说也罢,但听春嬷嬷冷笑一声道,“你倒大方,别人说你小姐的不是,你在这扮白脸做好人,我枉作了回恶人。”
揖澜无辜遭了这顿抢白,甚是委屈,便问:“嬷嬷,此话怎讲?”春嬷嬷当下把东霓的话绘声绘色地重复了,听得揖澜满面通红,看向东霓,目光忿然。
她转身恨恨道:“亏我家小姐念你伺候夫人有功,平日待你亲厚。却不知你是个如此没有恩义的东西。是我瞎了心眼,以为你受委屈,想要替你解围。你那等本事,竟说我家小姐的是非,便是说到夫人跟前也没你什么好果子吃,还有脸在这哭。你这没脸没臊的。”说完,一跺脚,就向若水住的秋院去了。
跟着春嬷嬷也离开了,东霓自觉受了委屈,哭诉无门,也只能离了雨亭,回春院伺候江夫人。留下的人见出了这样的事,纷纷离开,各自做事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