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墙》天下为公

6、卫生纸 我也会保密

　　季宁刚老实了一天，就决定还是别委屈自己了，于是又一次乐颠颠去找了皇后。
　　可怜的高枞高大人又一次被叫到了三皇子这里。
　　季宁也觉得让一个年过半百的大臣来见一个八岁的小娃娃不太厚道，不过大概新皇刚登基，大臣们还没摸准他的脾气，所以暂时还是很听话的。季宁命宫女送来最好的茶和种类繁多的点心，暗戳戳希望高大人吃饱喝好别偷偷生气。
　　高枞一边慢悠悠喝茶吃点心，一边暗地里观察据说娇生惯养的三皇子。上次见面太着急，没能仔细看看，这次一定不能放过。
　　季宁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但毕竟是要给别人增加工作量，所以斟酌着语气说：“高大人可知大黎第一家造纸工坊是何时开办的？”
　　高枞想了想，说到“有六七年了，殿下那个时候还小，可能不太记得了。当年开办时正值先帝六十大寿，京城热闹了好一阵子呢。”
　　“那怎么没有软一点的纸啊？”
　　高枞有点疑惑，“软一点？”
　　季宁也不太清楚卫生纸是怎么加工的，不过既然有纸了，古代又有这么多能工巧匠，自己只要提供一个想法，那些人估计就能造出来。于是他把卫生纸的特点描述了一下，重点强调了它的软和白，然后一脸期待看着高枞。
　　高枞动了动胡子，深吸一口气，回答道：“臣会尽快派出一部分人手来琢磨这件事，请殿下放心。”
　　“高大人可曾想过招工？”
　　“招工？”
　　“对。面向京城百姓招工。百姓中也有各种技术卓越的人，可以定下每日工钱招他们进工部做些不用保密或者不太重要的活，工部的好手老手可以多琢磨琢磨怎样提高我们已有的工具，也可以琢磨一下开发些新用具。”
　　“谢殿下体恤。工部人手现在还是够用的，等不够用的时候就按照殿下的办法来。”
　　季宁笑了笑没再多说，又寒暄了几句，高大人就因公务繁忙告辞离开了。

　　季宁想了想，如果每次都让高大人来研发新东西，那研发出来算谁的啊，古代又没有产权保护啥的。所以他磨磨蹭蹭又去了玉华宫。
　　玉华宫的宫女老远看到他慢吞吞往这边来，就一溜烟进去禀报了，不多时，青荷大宫女就出来迎接了，旁边还跟着一个圆脸的小宫女，过来请了安就走了，看方向是去了小厨房。
　　季宁在心里嘀咕：难道在别人眼里我来这就是为了吃吗？！不过玉华宫的点心确实很好吃。
　　他走进内殿，刚安安分分行了礼，就被皇后叫到了跟前。
　　苏皇后笑着看了看他，然后吩咐随侍在旁边的宫女，让她去催催小厨房。
　　季宁脸不受控制地发热：“母后，儿臣不是来吃点心的。儿臣有要事的！”
　　苏皇后也不打趣他，顺着他的话问：“那团儿有什么要事啊？”
　　季宁支吾了一下，然后说：“母后，我们为什么要把什么事都交给高大人啊？”
　　皇后眨了眨眼睛，捂着嘴笑了，然后点了点季宁的鼻子，带着笑意说：“高大人其实算是你们的舅舅。他是江南书香世家出来的人，丰安九年被推举入京为官，前途大好。但其实他在上任途中遭遇横祸，是被父亲所救才得以保全性命。但是先帝用人唯亲，所以他一直默默无闻。丰安十三年卷入一场案件，差点被当做替罪羊推出去，也是父亲提前示警才免遭磨难。然后他就拜了父亲为干爹，但当时余波未平，为了不牵连到我们，就一直没有公之于众，后来先帝越发多疑，这件事也就被他们瞒了下来。”
　　季宁点点头，说：“我也会保密的。”
　　苏皇后笑了笑，拿了条帕子帮他擦了擦嘴。
　　季宁眼睛转了转，又开始撒娇，想让苏皇后答应给他开一个铺子。
　　苏皇后被他磨得没了脾气，只好应了，问他想卖什么。季宁嘿嘿笑了两声，非要等两天再说，苏皇后没法，只好随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