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墙》天下为公

7、肥皂 心下感叹他

　　十岁的小太子季琨这几天一直勤勤恳恳去找高大人点卯，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基本也了解了大致人员配置和工作流程，而且有他在，所有人都释放了极大的工作热情，尤其是被一个称作工技院里的老技工们。他们一辈子都待在工技院里搞技术革新，然而基本上一直是在为皇家服务，也没有什么出头的机会。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太子时不时就会来这里看看问问，连一品大员高大人也时常差人来询问，连桌椅板凳都换了新的。说起来高大人以前其实并不太管他们，他主要是负责推选官员，偶尔也负责官员的调配，像是工匠艺人这类为皇家服务的人本来是受另一个大人的管辖，但是他不巧被先皇拿到了错处，就这么被撸掉了，新的任免没有下来，所以就被推给了高大人。
　　季宁得到了皇后的答复后也是忙碌非常，一回宫就让下人去找了草木灰和油脂，这些小太监们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由于前些时候皇后的铁血手段也并不敢问，利索的按照吩咐办了事，让季宁感叹了一下皇家的效率，随后就进入了紧张的试验阶段，除了上课和训练几乎连宫门都不出。忙起来的时候还羡慕嫉妒过真正的小孩子，然而他并不知道他的太子哥哥不仅要去点卯，私下还得把落下的功课补回来，也是忙的团团转。不过也因为私下授课的原因，朱夫子对太子的评价越来越高，慢慢有了亲传弟子的样子。
　　就这样又过去了几天，传说中穿越必备品肥皂就成功面世了。季宁兴高采烈的跑去了皇后那里，得到了一个可以自己挑选铺子的惊喜，开心得恨不得立刻就出宫。不过虽然这个时代对皇子出宫并没有太严格的规定，但保证安全是必须的，所以再着急也得等两天，让护卫军做好准备工作。
　　季宁乐了好一会儿，就开始继续锻炼，这几天为了肥皂减掉了很多训练，这个时候得补回来一些，无论怎样，体能训练必不可少，尤其是冷兵器时代。
　　两天时间过得很快，季宁刚把自己的训练调整到一个不伤身体又能最大限度的开发身体各部位的程度，就被自己的师傅告知可以出去玩了。季宁算是第一次出宫，跟在季琨后面东张西望，看什么都觉着新鲜。
　　季琨先带他在东城逛了一圈，东城很干净，路上的人都行色匆匆，几乎没多少人认真逛街。季琨安抚他说周围住的几乎全是达官贵人，铺子选在这里最合适。季宁摇了摇头，季琨只好带他去了西城。一进去就发现跟东城完全不一样，人群熙熙攘攘，到处都是叫卖声，还能闻到各种食物的香味，季宁嘴角弯了弯，心说：“这样才正常嘛。”
　　季宁一路走走停停，看到什么都想过去看一下，有时候还会忍不住上手摸，小商贩们完全不介意小孩子只看不买，依旧笑着招呼，季宁逛了一圈，定了西市中间路段的一间店铺，季琨看他选好了也不多说什么，让人记住是皇后名下的哪一间铺子，就带着季宁开始乱逛。
　　他们在京城里逛了大半天，等到季琨实在是累了就开始回到大道上往宫里走。季琨坐着元晟青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马车，掀开车帘看前面还精力充沛的季宁，心下感叹他的好体力。季宁也在心里偷偷感叹自己的哥哥身体素质简直太不行了，一共也就没走几步，中间一会吃饭一会喝茶一会还要停下来挑一挑东西，完全不应该累。两兄弟各自在心里吐槽对方吐槽的正欢的时候，后面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元晟青立刻抱起小徒弟闪到了一边，马夫也反应迅速地把马车赶到了一边。然而路上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好运了，大人们把手里的东西往旁边一丢就往路边跑，然而小孩子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呆站在路中间不知道闪躲。
　　季宁握紧了拳头，想也不想就准备冲过去，被元晟青挡了回来，反应过来后站在原地紧张的等元晟青救回那个孩子。元晟青果然不负所望，他先是抱起孩子放到一边，然后反手一拉拽住马缰，硬生生用自己的力气迫使马停了下来。
　　马上是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少年，他估计也没料到有人能拉停自己的马，懵了一瞬间才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之后立刻破口大骂，甚至想要甩鞭子。
　　季宁怒火中烧，没等他把鞭子扬起来就一把夺了过来，劈头盖脸就抽了他一顿，边抽边扬声怒骂：“你谁？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圣上一直爱民如子，严禁除中间道路之外的路跑快马！圣上出行都从不准随行将士走旁道，你敢说你不知道？怎么？你比圣上还厉害吗？”说完也不等他反应，一把把他落下马又上手揍了一顿。元晟青在旁边警戒着不说话，其他人看长官不说话也就老老实实站着，反正三皇子还小，打人也不疼。最后还是季琨过来拦下了季宁。
　　季宁停手之后，那个少年就开始大声呻吟起来。季琨板着脸，命令道：“来人，把他嘴堵上，押送给赵大人。”立刻有几名士兵走上前，拖了他就走。
　　季宁面瘫着脸回了宫，季琨哄了几句发现哄不好就偃旗息鼓了。季宁刚到宫里就去皇后那告了一状，皇后听了之后脸都沉了下来，她虽然看起来温温柔柔，但手段也不温和。不过她放轻了声音哄了季宁几句，又让宫人送了几盘点心，季宁知道她肯定会认真对待这件事，就放下了心，开始认真吃喝起来。
　　吃饱喝足，又和皇后说了几句，就回了自己那里。他在自己宫里写了点东西，还是有点气不过，就带着太监往皇帝办公的地方跑过去了。
　　他过来的时候皇帝正在认真看奏折，听见传报把奏折往桌上一放，就笑着等季宁进来了。季宁进来后马马虎虎行了个礼，就开始又一轮告状。皇帝把他本来笑着听他说今天出去玩，后来听到他差点被别人骑马撞到的时候脸都黑了，听他说完之后先是夸了夸他很勇猛，然后就让内侍去宣召赵朝。
　　季宁在心里为赵大人点了根蜡，流年不利啊。但是赵大人还没有到，宗室倒是先来了人。原来那个少年是先帝一个皇叔家的玄孙辈，说起来季宁也该叫一声小皇叔，不过两家亲缘关系有点远，再加上皇家都能生，季宁没印象也是正常。

作者有话说

　　元晟青：小徒弟力气真大。
被打的无名少年：靠，打人真疼。
季琨：体力真好。
宋望：emmm 默默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