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满姑苏夜》海柚

24、Chapter23 开间柏拉图club 没有感同身

　　被父母吵醒的苏净牵着羊回到客房，简单布置一下房间作为熙熙的新屋，暂时喂她喝了奶，上门，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

　　“熙熙，吃饭喽。”补觉成功的苏净满血复活，在网上下了一大袋羊饲料，毛毯。
　　睁开眼的第一件事跑到客房喂羊，她自己也没想到原来自己真的有养宠物的潜质。
　　苏敏生去了公司，张希柔在家弹弹琴和老姐妹约出去做spa，出门的时候，告诫苏净：“调教好你的宠物，不准进客厅，不准进我们的屋子。”
　　苏净答应的爽快，等她妈出了门，将前一秒点头如捣蒜的应允抛在一旁，牵着白毛毛的羊来到客厅，熙熙的角不大，年龄尚小，身材也算得上刚刚好，有肉，骨头也不少。
　　把自己的电脑搬过来，看看日期，刷刷新闻，快要11月了，变着法各种借口在自家磨蹭了那么久，没有等来离婚协议书，没有等来假期后的婚礼，没有等来想要的新郎官。
　　知道了一些事，多了一只羊。
　　她在网上查了半天，想知道这小家伙究竟怎么养，既然收了它，就不能亏了它。
　　原来山羊也分这么多品种，端详面前的崽半天也搞不清楚它属于哪一类。
　　“咩～咩～咩～”
　　算了，有吃有喝，自己长大就行。
　　“你要乖，老实点，不能吓外婆外公，不然我可是会把你送走的咩～”
　　“咩～咩～咩～”
　　确认过眼神，是喂它奶的人，羊熙熙答应。
　　可别说，羊真的是蛮乖，对话不仅会有回应，吃东西的时候还蛮享受。
　　视线转回电脑屏幕发呆，说啃老说得容易，但自己老大不小，有手有脚有脑子，总是做伸手党，花钱花得也不利落，更何况，看一眼新生女儿，她还要养崽啊。
　　崽儿？
　　“怎么吃纸啊？”苏净过去把羊熙熙嘴里的纸巾“抢”出来。
　　“咩～咩～咩～”
　　“你怎么能没有身为一只羊的辨别意识呢，你是不是把它当叶子了？”
　　“咩～咩～咩～”熙熙委屈。
　　“他不是叶子，吃它是不对的。”
　　“咩～咩～咩～”
　　苏净把纸巾扔掉，转身看崽在撕咬沙发。
　　那可是她老爹在拍卖行拍下的沙发，鬼知道是谁的，总之她爹很珍惜。
　　“祖宗啊，你怎么不老实？”
　　“咩～咩～咩～”羊熙熙回应她。
　　苏净发现，这头羊，看着她，她就乖巧，稍不留意，秒变破坏王。
　　“你是不是想出去了？”
　　“咩～咩～咩～”
　　“妈妈带你去遛弯。”养宠物真麻烦！太麻烦了！
　　“咩～咩～咩～”
　　苏净套上毛衣外套，隔着窗户看外面，阴天，无雨，路面上是昨日的潮湿。
　　是不是应该给它穿一双鞋子？瞅瞅羊蹄，拉倒吧，她也做不出来，再者给羊套鞋子会不会阻碍她走路？顾虑太多，还是顺其自然，等回家先给她擦蹄。
　　哎，昨天为什么就牵回家了呢？
　　“我们要早去早回，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
　　“咩～咩～咩～”
　　下过雨，附近的公园人不多，一人一羊在路上蹓跶，还是引来多多少少的侧目。苏净牵着羊熙熙在这寒风中计划着自己的时间表，一直赖在家终会引来父母对她婚姻状况的询问，二老五十多了，根据传统的思想，她身为子女却不能光宗耀祖，也没有什么大的成就，但是也不能总是令他们揪心牵挂。
　　懂事的孩子思虑多。
　　走了多久她不知道，只是走着走着，来到了姑苏小宅，这微信步数也要过了几万。
　　她没有特意带钥匙，真的。
　　只是在这居住过，快一个月了，这么好的地方蒙上灰尘多可惜，她爱惜房子，真的。
　　院子里的向日葵早已暗淡无光，杂草稀稀疏疏冒出很多，身旁崽儿的雀跃早已经按捺不住。
　　“熙熙，你可以上场了。”
　　“咩～咩～咩～”
　　松开缰绳，撒欢的羊，尚算可爱。
　　进了屋子，开了灯，还是走之前的摆设，她折腾的地毯皱在一旁，没人展开。
　　绑好头发，套上围裙，戴上手套，拖地擦桌子清洗床单，她的勤快还给她一个亮堂房屋。
　　“呼～可真是一个大工程。干脆定期打扫还是直接住进来更省事？”眨巴眨巴眼睛，倒在温暖的沙发里。
　　之前赖在家人身边，因为一个人实在是太寂寞了。
　　现在不一样，她身边多了一头咩。
　　看它能吃的海量胃口，养崽成了首要大事。
　　她要做些什么？她想做什么呢？

　　变成一朵云，来无影，去无踪。
　　……
　　看天色不早，听饥肠辘辘。
　　苏净奇怪她是怎么走路来的，真是自作孽，自顾自叹气，用手机上网约车，抱着她的崽儿，打道回府。

　　“不好意思，这头羊……”司机有些抗拒。
　　“我闺女。放心吧，我会看着她。”她是一个有责任心的宠物饲养者，不会对她崽儿的大小便熟视无睹。
　　司机将信将疑的点点头，快速送他们到目的地，飞速告别。
　　“被嫌弃了吧。”
　　“咩～咩～咩～”
　　“真的听懂了吗？”
　　“咩～咩～咩～”
　　“傻熙熙。”
　　“咩～咩～咩～”
　　熙熙温驯的跟在她身边，软萌软萌的咩咩叫。

　　擦擦羊蹄，换了鞋，苏净牵着熙熙进屋。
　　“妈妈，我今天出去忙了，没时间做……饭。”
　　“净净。”
　　六十多岁男子，站在客厅里，一身笔直的军装，高大伟岸。
　　张恒。
　　“舅舅！”
　　苏净惊喜，丢下缰绳，跑到张恒怀里，大大的拥抱。
　　“这么久不见，都是大姑娘了，还是年轻人有活力。”拍拍她的肩膀，慈爱的看着他唯一的外甥女。
　　“我好想你！舅舅。”
　　舅舅竟然到她家来了，她的舅舅定居在杭州，在军队工作。
　　小时候舅舅有一段时间在北京出差，表姐也跟着来，俩人在军队的家属院疯狂玩了一个假期。
　　拿树枝斗沙地上的红蚂蚁，钻坦克车里假装自己是装甲兵，蒸了糊锅的馒头飘香大院。
　　她的舅舅有着父亲的慈爱和军人的严格。
　　她特别崇拜她的舅舅。

　　“子珊姐怎么没来？”
　　“子珊在法国。”张恒微笑。
　　“咩～咩～咩～”
　　羊熙熙也凑过头来蹭俩人，热情的羊。
　　“对了，舅舅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女儿，昨天刚认的，羊熙熙。”
　　“羊！我张恒的外甥女就是不一样，”
　　“哥你说，谁家养羊啊？”张希柔在厨房里听见二人对话。
　　“敢为人先，与众不同！”
　　“我皮喽。”向自己的亲妈吐吐舌头，还是舅舅好！
　　“自己买糖的孩子有出息。”
　　“哈哈哈，舅舅我太爱你了！”
　　“好了，净净回来了，快洗洗手准备吃饭，大家都在等你吃晚饭呢。大哥，快坐。”张希柔从厨房走出来，脱下围裙。
　　“好耶！厨神做饭！”苏净将羊熙熙拴在一边，溜进洗漱间快速跑到餐厅。
　　有眼福了。

　　不出所料，都是她爱吃的菜。
　　她妈做菜，一定讲究好看第一，味道大差不差，熟就行。
　　苏净去厨房拿碗筷，摆放桌子上，奇怪 ：“老苏呢？”
　　“敏生今晚要加班。”
　　“我爸竟然会加班？”苏净一脸不可置信，那可是她一向公私分明，生活至上的老爹。
　　“最近比较忙。”张希柔盛了半碗米饭给她。
　　“哦。”苏净点头。
　　“太过分了，舅舅来都不回家的吗？”苏净堵嘴埋怨。
　　“我见过敏生了。”他的外甥女原来是替他不满，道明理由替妹夫开脱。
　　“耶，什么时候？”
　　“舅舅早晨就到了，先见的你爸爸。”
　　“耶？舅舅是来北京出差吗？”
　　“来北京处理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啊？竟然让舅舅专门从杭州飞来，香港问题吗？”苏净的八卦因子怦怦点燃。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那么多话。”张希柔夹了一块鱼肉放在苏净碗里。
　　“吃饭！”
　　“切，看来是国家大事。”低头吃鱼，嘟囔：“我都那么大了，我也有发言权。”
　　“话唠。”张希柔摇头。
　　“哈哈，和国家无关，但也是机密大事。”张恒笑道。
　　“憋会憋坏的，我这是为你们着想。”
　　“贫嘴，大哥别介意，这丫头，长这么大，一点长进都没有。”
　　“哈哈，我外甥女可是一个作家，文武双全。”
　　“就是！我那么厉害！”
　　张恒自小宠爱这个外甥女，身为女儿身，但胆识过人，比军属大院里的男孩都强。写得一手好字，看她适合也向往军队生活，本想让这姑娘随他从军，这孩子考虑很久拒绝了，长大之后，从事现在年轻人挂在嘴边的自由职业，一直让张恒觉得有些可惜。
　　“被宠坏了。”张希柔责怪。
　　“略略略。”总是被当做孩子。
　　“净净，舅舅听说你结婚了。”
　　“哈？”苏净塞进的米饭梗劲儿梗劲儿在嘴里。
　　“你领证的消息不是好事情吗，好事情大家一起分享。”张希柔舀一勺虾仁，说。
　　“没，没结婚。只是领证。”
　　“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再等等。”她欲哭无泪，这说不准都快要离婚了，她这个妈，这次也太大嘴巴了。
　　早知道不和他们说了，内心哗哗流淌后悔的泪水。
　　“是小时候来院里找你的男孩吗？”
　　“……嗯。”苏净细若蚊声。
　　“哈哈，青梅竹马，好啊，还记得当年那个小孩也是可爱。”
　　“……是好可爱啊。”苏净用力点头表示认同。
　　“可惜，画不知道扔哪里去了。”苏净叹惋。

　　苏净去军营家属院是在小学一年级的暑假，苏净是双鱼座，看杂志推测那年假期的某一日晚上北京会有一场双鱼座流星雨，俩人约定好一起看，临走太匆忙，没有告诉顾奕。
　　等到那天晚上，顾奕找不到她，跑到她家才知道她去军属大院，小男孩自己一个人公交加步行，到达苏净的地方，肯定面临军营重地，闲人免进的阻拦。
　　这小孩掏出自己画的一副双鱼座流星雨的油画，交给解放军叔叔，托他们转给苏净，正巧准备外出办事的张恒，张恒打座机把在屋里吹风扇，舔小布丁的苏净叫了出来，小顾奕把画亲自送给了苏净，苏净吧唧亲在顾奕脸上，直夸：“顾顾顾，你太好了！”欢欢喜喜收下画，递给男孩剩下半根小布丁。
　　“净净……”男孩面红耳赤，同感开心。
　　旁边的叔叔们都笑，年轻真好啊。
　　那天时间太晚了，本打算让小男孩借宿一晚，次日送他回家。这小男孩坚定拒绝，怕妈妈担心，看他固执的眼神，作罢。
　　当然最后，张恒开车把顾奕送回家。

　　送小孩回去的路上，张恒问他怎么找过来的？
　　小孩坐得笔直：“走来的。”
　　“只是为了送一幅画。”
　　“嗯。”
　　“今天有什么特殊节日吗？”张恒在脑海中搜索，他记得他外甥女的生日可不是这一天。
　　“净净想看流星雨，她会开心。”
　　“那，如果没遇见我，你怎么回家呢？”
　　“走回去。”满眼真诚。
　　“夜深人静，都是坟墓，不害怕？”军区偏僻，路过坟场。
　　“……净净开心。”小男孩耳根红红。
　　张恒笑，是个腼腆孩子，有意思。

　　“也是个有趣的孩子啊。”张恒说。
　　“趣味相投。”苏净吧啦饭。
　　“小伙子现在从事什么职业？”
　　“做……老板。”
　　“自己创业？”
　　“算是？”
　　怯懦的看了看张希柔，张希柔白了她一眼，食不言。
　　“实干家好啊。”
　　“是啊是啊。”帅！有钱！是个大款！就是时间难控。
　　瞧见自己的外甥女喜欢的得意的神情，张恒问：“对了，说了半天，这孩子叫什么名字啊？”
　　“顾……顾奕。”
　　“……顾奕，早有耳闻。不可多得的商业天才。”抿了一口茶，张恒的眼神有些古怪。
　　“呵呵。”苏净尴尬的笑，每一个天才的后面还不知有什么深井冰事。
　　上帝是公平，给你打开一扇门，就会关闭一扇窗。
　　“净净如果有子珊一般听话就省心了。”张希柔说。
　　张子珊，从小成绩优异，为人乖巧懂事，在浙江读的最好的大学，学的医科。
　　别人家的孩子。
　　“也愁，三十了，现在还没有一个男朋友。”张恒摇头。
　　什么没男朋友，子珊姐是有追求的。
　　苏净乖乖吃饭，她一个初婚女性，八不成明天就离婚了，工作暂无的待业青年沉默是金。

　　因为苏净豪言承包家里家务，所以结束晚餐孩子不情不愿又无可奈何的收拾碗筷，张希柔和张恒兄妹在外谈话。
　　等苏净出来，张恒电话要事，挥别亲戚。
　　“舅舅什么时候回杭州。”
　　“明早的飞机。”
　　“这么着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哟。”
　　“舅舅再见，常来玩啊。”
　　“好！净净长大了，大姑娘要学会尽自己的责任喽。”
　　“保证完成任务！”苏净90度站姿，敬一个军礼。
　　“大哥……”张希柔的眼神带着关切和……感谢。
　　“放心吧。”拍拍亲妹的肩膀，坐上专车，。

　　“女神，舅舅怎么这么匆忙？”苏净揽着妈妈的肩膀问。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赋闲。”
　　“我是辞职了。”
　　“辞职不找工作，啃老了？”
　　“我在找工作了。真的。”举手发誓，表明自己的诚实。
　　“在哪里找的？”
　　“咳咳，目前这个行动，在大脑中运转。”
　　张希柔摇摇头：“不学无术。”
　　苏净撇撇嘴：“人家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也许我以后回家次数越来越少，你们肯定会想我的，现在还不珍惜我？”
　　“你老公打算什么时候来接你回家？”
　　“他忙嘛，忙！”苏净找借口。
　　“忙都是男人的借口。”
　　“你看爸爸今天不也是忙没回家吃饭吗，就连舅舅来，他也没回来。”
　　“你知道什么呀。”
　　“今年□□分子暴动，经济肯定受影响。”
　　“看不出你还知道看新闻哦。”张希柔揶揄自家闺女。
　　“当然啦。”她在家养花种草，接触外界的方式妥妥靠互联网。
　　“对了妈妈，我要和你说一件事，我明天要我和顾顾的房子里了。”
　　“搬家？”
　　“对啊，省的出现在你眼前烦你。”
　　“可喜可贺。小奕回来了？”
　　“昨天打电话他说快了。哎呀，你知道的嘛，最近香港暴乱，经济全球化，一个省份出现问题，就会影响一个国家的经济。”苏净也不知道自己这个理由如何，反正都是睁着眼说瞎话，过的了眼前再说。
　　“不如你去你爸爸公司学习学习，反正你最近没事干。”
　　“我本来是没事情做，但是我今天一看见舅舅，我小时候的梦想重新被点燃。”苏净说的冠冕堂皇。
　　“是符合实际的梦想吗？”
　　“那肯定！妈妈，你太小看我了！怎么都不鼓励我呢？”
　　“你前两天不是打算征兵吗？”张希柔嘲笑。
　　“我……”
　　“刚领证准备去军营，女儿，你是不是被离婚了？”
　　“怎么……可能……”苏净反对得相当快。

　　前两天，苏敏生起早，一睁眼看见苏净披散着头发如同幽灵站在门口，回头惨笑：“爸爸……”
　　“净净？”苏敏生心颤。
　　“我打算去当兵。”
　　“你……你先和妈妈说，爸爸要吃早餐，去公司，听话啊。”苏敏生打着寒颤，解决早餐，离开家门。
　　“妈妈……我打算去当兵。”苏净钻进苏家夫妻的屋子。
　　“你说什么？”张希柔对着镜子护肤。
　　“一开始是我太过分了，只考虑到自己。我刚开始认为吧，人出生在世界上，都是独一无二的个体，应该为自己服务。现在反思我这个想法，我真是太自私了！国家主席为了国家服务，爸爸为了我们服务，生而为人，都有责任。我也想尽自己的责任。工作和生活，总要做好一个，才是履行自己的责任啊。”
　　“所以？”
　　“妈妈，我打算当兵。”
　　张希柔头大“你倒是想一出是一处。你多大了，国家女子当兵最大年龄24岁。”
　　“啊？”
　　苏净解释道“你们每天临出门看我的眼神如同看一只废柴，我不是想为国效力嘛。”
　　“不如你跟着舅舅去军队转转？”
　　“真去啊？从军都要好久的，不想我吗？”
　　“……”张希柔白眼，这孩子像谁，究竟像谁啊。
　　“我一想到我现在已婚不久，我老公过几天就回来了，省的他过于思念我，我就不去麻烦舅舅了。”
　　“净净，不如……”
　　“什么？”
　　“你出去旅游？土耳其？大阪？苏州？”
　　“不不不，万一我老公回来了呢。”
　　“小奕回来不会提前告诉你吗？”
　　“他会给我惊喜，惊喜懂吗？这是我们的浪漫。”
　　“行，都是你的理由。你妈我跟不上你们的潮流，不懂你这年轻人的浪漫。”
　　“妈妈永远十八。”
　　伸出手在母上大人的肩膀捶捶捏捏。
　　“得，说吧，你那什么可行的梦想。”
　　“嘻嘻，妈妈最好。”
　　“嗯。”张希柔受用。
　　“妈妈你说我从小是不是和别的孩子都不一样？”
　　“……比较顽劣！”
　　“我这叫天赋异禀啊。”
　　“……你继续说。”
　　“你看我眉清目秀，毛发旺盛，这说明我拥有一个女性的温柔和男性的坚毅。”
　　“医生说你是因为熬夜所以激素不平衡。”
　　“妈妈！很多事情科学是解释不清楚的。你说故宫雨天的幻像是怎么回事？图坦卡蒙陵墓的诅咒你怎么解释？”
　　“净净……你继续。”
　　苏净在妈妈的肩膀上捶捶打打。
　　“人家都说长大之后的事情和小时候的经历有关。我最近回忆了我小时候玩的游戏，神仙恶魔是没戏了，根据实际的医生，教师啊，过家家，结合了实际，医生我是没戏了，一点专业知识都没有，教师还可以准备一下，但我现在还没打算成为一名教师。我想了想我爱吃，做饭也不错，大厨挺可以的。”
　　“那你想做什么呢？”
　　“我想开个店。”
　　“店？”
　　“嗯，想拥有一家俱乐部，小时候曾经这么想过，但是你也知道，我小时候想做的事情很多。”
　　“这是……三分钟热度？”
　　“不不不，绝对不是！”举手发誓。
　　“你妈我觉得我们苏家的生意也需要有人打理。”挣脱苏净“孝顺”的双手按摩。
　　“以后女婿会帮忙照顾。”
　　“合着我嫁出去一闺女还要倒贴上一公司，这公司可是我和你爸爸一点一滴打拼积累的。”
　　“你女婿只会让它翻倍增值！”
　　“女婿呢？”张希柔佯装左右环顾。
　　“忙忙忙！”
　　“闺女，你个性究竟是像谁啊？”张希柔真怀疑是不是医院抱错了，前几天还听说28年才发现儿子不是自己的儿子，护士抱错的乌龙事件。
　　“我结合了爸妈的优点！”
　　“你的三分钟热度？”
　　“怕是……遗传？”
　　“别给你妈我扣高帽子，我小时候也是一直练习弹钢琴的，你个性一点都不像你爸，苏苏可一直是一个坚持的人，当时我就是喜欢他这点。”
　　苏净撇嘴“你说的都对！我就是基因变异了。行了吧。”
　　看自家女儿语气滴落下来，张希柔说：“三分钟热度也好，总比对生活没有热情好。”
　　给点颜色开染坊，苏净发誓：“我这次真的不是三分钟热度。我真的想开一家俱乐部。”
　　“嗯，加油。”
　　“妈妈……”语气温软叫喊，期待的眼神看着母上大人。
　　过不了的话题。
　　张希柔直截了当：“需要多少钱？”
　　“一亿五千万。”没办法，快奔三了，她依旧是一个没有存款的穷光蛋。
　　“一亿五千万？”
　　“嗯……”确认自己不是开玩笑。
　　小时候说啃老，当一条米虫，本是开玩笑的话，没想到会有一天真的成真，她惭愧。
　　张希柔冷静的看着她：“认真的？”
　　“绝对认真！”
　　“什么类型？”
　　“综合。”
　　“营利性？”
　　“绝对盈利！”
　　“你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的？”
　　“……今天中午。”
　　“这笔钱，不是小数目。”
　　“对您来说，也不……”苏净把后半句话压了回去。
　　“苏净，苏家的教育从来没有啃老这一项。”
　　“我知道……”
　　“你是真的有计划开俱乐部吗？”
　　“嗯！！”
　　张希柔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思量片刻，再睁开：“给你一周的时间把你打算开俱乐部的企划书拿给我。”
　　她这个女儿，想一出是一出，再怎么唯一的偏爱，也不能成为一个败家子啊。
　　“好。”
　　苏净撒花溜进房间。
　　企划书简单，她大学时期接触过。
　　张希柔看着自家孩子的背影，摇头，太操心了。
　　是不是小时候给的自由太多了？

　　“锦瑟。”
　　“怎么了？”
　　“你这边有比较完善的商业计划书的模板吗？”
　　“有，你要那个做甚？”
　　“姐妹要做俱乐部老板！”
　　“哈？有志向！我支持！你不是说你要专注写文章？”当时苏净以这个借口推出他们的摄影工作室。
　　“我辞职了。”
　　“辞职？！什么时候的事情？”
　　“十一假期。”
　　“为什么辞职？还有你说推迟婚礼，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我？”
　　“没有啊，推迟婚礼因为顾奕需要处理公司事务，你知道的，因为香港问题，很多企业受影响。”
　　“你说了，那你的辞职呢？”
　　“我不喜欢了。”
　　“不喜欢？你一直想要进入WA，努力那么久。”
　　“定期交稿，我会烦的。”
　　“当时你说有人督促总是好的。”
　　“每到被催稿的日期，我都觉得自己创意尽毁，江郎才尽。”
　　“你可拉倒吧，你不能早点写？”
　　“如果我是大咖，我倒是可以自己选择题材，可咱不就在杂志社混口饭吃。”
　　“你和你老公说说，背靠大树好乘凉啊，要学会利用资源。”
　　“我自食其力。开俱乐部也是我梦想之一，借用当代小年轻明星的话，我想证明我不是只可以写作。”
　　“我们也不老。”
　　“哈哈哈，是！把企划书模板发我一份。”
　　“好，你真是大梦想家。”
　　“也是一个实干家，赶明到你家喝酒。”这姐们总是忘记她
　　“我这几天在大理拍婚纱，咱下周聚！”
　　“妥妥！”
　　“微信查收。”
　　“get!”
　　这一周可是有的忙了。

　　这一周也没人搭理她，苏家各忙各的，2019年后半年可真是不寻常的一段时间，对他们任何一个人来说，尽是。
　　因为时间原因，她也没有动身搬家，李妈也回来了，苏净的日程表，吃、睡、查、写。
　　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一个词语叫做梦痴，多活在自己梦中的世界，在现实生活中为自己的梦想建造一座城堡，历经千帆回到城堡，发现城堡依旧储存着许许多多的梦，伸手去够那一个个的梦，渴望每一个都称心实现。
　　小时候的好处是自由自在的做梦，长大的优点是按时为它浇水，安静等它开花。
　　敏感多思，于是写字行云流水；开朗健忘，于是在这世界上大步向前走。
　　是她。

　　张希柔很震惊的收到苏净递交上来的厚厚一沓企划书。
　　“认真了？”
　　“想做的事情总是要尽心嘛。”
　　“我先看着。”
　　“我老爹呢，感觉老爹最近好忙。”苏净徒手剥开一个柚子，掰开一块，择净给张希柔。
　　“是很忙。”吃着柚子张希柔看着女儿的计划书。
　　“净净……”
　　“怎么了？”苏净坐在沙发上一边吃一边看窗外的细雨连绵。
　　“你开俱乐部的目的是什么？”
　　“赚钱啊。”
　　“赚钱？”
　　“嗯哼。”
　　“你的受众群体是哪一类？”
　　“咳咳，妈妈……”
　　“一亿五千万够吗？”
　　“……可能够吧。”
　　“你成年了。”
　　“嗯。”
　　“已经嫁人了。”
　　“领证……嗯。”
　　“我和你爸投资的钱你打算用几年还给我们？”
　　“哈？”
　　“几年之后会盈利，我们会得到多少利息？”
　　“哈？妈妈……”
　　看她妈一脸严肃，倒不像是开玩笑，实话实说：“我不知道。”
　　“你这个计划顾奕知道吗？”
　　“我还没打电话告诉他。”苏净低头。
　　“……”
　　张希柔沉默。
　　好一会，开口：“净净，你准备什么时候给妈妈说实话？”
　　苏净停住剥柚子的手，抬眼注视着自己的妈妈，那是一双漂亮的眼睛，眼睛是了然的清澈和慈爱的关怀和担忧。
　　“我……妈妈……你……”
　　“哎，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一个傻孩子。”
　　“妈……你知道了什么？”
　　“顾明龙找过你。”
　　“谁告诉你的？是不是席狗！肯定是他！明天弄死他！”她生气，那个大嘴巴！她明明特意警告他，保密！
　　“你弄死谁啊，一个女孩子这么粗鲁，和地痞流氓有什么区别，文艺工作者的气息怎么没在你身上体现。”
　　“我……”
　　“你回家一系列不正常的举动我和你爸爸能不担心吗？”
　　“我……哪里不正常了？！”她明明很正常啊，看书、做饭、睡觉、养宠物、打扫卫生。难道说……这是妈妈和孩子之间的脐带感应？
　　“我们知道你假期和庭轩去马来玩，那天出席活动，妈妈正好看见了他，向他询问你假期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我就猜到是他！席庭轩大嘴巴！”就只有他知道的事情！她也奇怪最近席庭轩在电话中总支支吾吾，敢情是羞愧见到她！心里发誓，下次见到他，一定要来一个降龙十八掌送给他。
　　“庭轩只告诉我们顾明龙约见你了。”
　　“哈？”约见？这可真是约见。
　　“孩子……你选择小奕就意味着要面对顾明龙。”
　　“嗯……我知道。”
　　“他怎么对你说的？”
　　“顾……顾明龙？”
　　“嗯。”张希柔静等她的回答。
　　原来席庭轩的嘴巴也不是那么大，半闭半合。
　　“妈妈，你还吃柚子吗？”孩子问得热情。
　　“……”
　　“不吃算了。他……不同意我和顾奕结婚。”
　　“我知道。”
　　“怎么知道的？”
　　“你对顾家了解太少。”
　　“啊？”
　　“他不希望我和顾奕再见面。”
　　“小奕呢？”
　　“我……我很久没见他了。”
　　张希柔眉头紧锁。
　　“什么时候开始？”
　　“十……十一假期，他去了美国。”
　　“没联系过你吗？”
　　“没……没有。”
　　“一点消息都没有？”
　　“嗯……顾明龙……他给我看了一张照片。”
　　“什么照片？”
　　“包裹成木乃伊的顾奕。”苏净放下柚子，眼中是道不明的情绪。
　　“难道……”
　　“妈妈，虎毒不食子对吗？”
　　“生物学来解释是的。”
　　“妈妈，顾明龙很可怕，是吗？多可怕呢？泽熙的死，飞机失事和他是不是都有关系啊？”
　　“……净净，你太单纯了。”
　　“单纯一点不好吗？”
　　“好，这一辈子就这么长，快快乐乐多好。”
　　“但是妈妈，为什么……为什么我觉得不好呢。”
　　“……”
　　“你们都清楚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想尽办法去调查的人，怎么也查不到。”
　　“孩子……”
　　“三十而立，而我还没有了工作，上个月领了证的男人一无所踪。妈妈，我可以做什么啊？”苏净的眼泪啪嗒啪嗒的下落。
　　怎么自己三十了，前方的路还没有二十岁的时候清晰呢？她就像困在黑暗中的蚂蚁找不到方向，不知道怎么走，不知道向哪里走。
　　张希柔走到自己的宝贝女儿面前，抱她入怀，她怀中的孩子善良单纯、勇敢无畏却多愁善感，细腻多情。
　　轻轻抚慰怀中孩子的躁动，母亲的内心对孩子永远是温柔的。

　　“净净，你是否会埋怨爸妈从小对你是放养？”
　　吸着妈妈的温暖，苏净一脸茫然。
　　“我们给你的成长呈现最纯净的一面，告诉你世界是美好的，有梦去追。然而你大学离开家，看到世界各种各样的模样，它不仅仅只是单纯的好的方面，他还有罪恶，有黑暗。你是否会责怪爸妈？”
　　“我……”
　　“每一个地方都有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我们教你善良，原计划你可以在父母的庇护下好好享受这一生，可是孩子你总是在抗拒，像小老虎，总是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展露自己的锋芒。”
　　“妈妈……”
　　“你在广州的四年，凭借自己的努力，做出了很多成就，我和你爸爸都有看到。孩子你很棒！”
　　“妈妈……”
　　“如果我们自小规定好你的人生，限制你的选择，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成家立业，此时可能正在和你爸爸一起在公司工作，就不会这么迷茫困顿。”
　　“妈妈……”
　　“你会怪我们吗？”
　　“妈妈……”
　　“如果可以预料到现在，你还会选择顾奕吗？”
　　“妈妈……我……从来没有责怪过你们。你们在我心里，一直都是全世界最最好的父母。”是的，她一直认为自己拥有了全天下最最可爱的家人。
　　她旅行的路上遇到很多人，有的人家庭父母离婚、单方出轨、家庭暴力、意外去世……她一直很幸运，从小到大拥有一个可爱爸爸，一个可爱妈妈。
　　这是她成长路上最感谢命运的一点。
　　“傻孩子……”
　　很多孩子或多或少抱怨大人的时候，她家的女儿永远是站在理解父母的这一方。
　　父母也很幸运啊。
　　她苏家无暇的掌上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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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顾奕……我离不开他。我试过放弃，可是……无能为力。妈妈，顾奕是爱我的！可是，这个世界上两个人想要在一起……真的只有爱就可以了吗？只有爱就可以在一起了吗？”
　　张希柔目光慈怜，她何尝不知道，这俩孩子是相爱的。
　　“……顾顾现在肯定很难过，无论是内心的感受还是所处的状况。他不会不给我打电话，他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他现在肯定是不自由的……我……不想成为他的负担，他在很努力……很努力……走到我身边。我能做的……只有自私的保证自己的安全，自顾自的享受当下的快乐。”
　　“净净……”
　　“妈妈，你们都把我当做小孩子，对我的期望就是快乐，怎么我现在就是不快乐呢，怎么就是不快乐呢？”
　　她夜夜惊醒，胸口疼痛，那喘不上来的气压在心里。
　　“妈妈，我是不是想要的太多了？可是没有啊，我只想要顾奕，顾奕顾奕顾奕，我只想要这个人，怎么，这么难？”
　　只想要这一个人，赏花踏雨，执手此生。
　　“净净……孩子，相爱虽然不能保证你们在一起，但是可以保证你们彼此坚守。”
　　爱是坚持的理由，只有热爱，才会坚持。而坚持，就会看到出口。
　　“坚持就行了吗？坚持会拥有吗？”
　　“贪心鬼！你相信小奕也在努力是吗？”
　　“从不怀疑。”
　　虽然不知道他的计划，虽然不知道他在哪里，虽然不知道他们相见还要多久，隔着时差，隔着山峰，隔着大洋，也许一年，也许明天，也许是她被称为老奶奶的一天……但是俩个人总是呼吸着同一片天空下的呼吸，气息中带着大海味道的咸涩，可是，感受的分明，彼此都在为这一天前进。
　　“那就坚持吧。”
　　“妈妈……”
　　“我和苏苏不也是熬了许久。”
　　“妈妈……谢谢您。”
　　今生可以做您的女儿。
　　咳咳。
　　“谈生意打不了亲情牌。”
　　“哈？”
　　“一亿五百万还是没有打算白借给你。”
　　“啊？”亲妈啊！亲妈！
　　“为什么开店的地址在郑州？你心仪的城市是苏州，长大的城市是北京，上学的城市是北京和广州。北京和广州有你自己的人脉，苏州是你计划定居的地方我也能接受，选择郑州的原因是什么？”
　　“郑州好啊。”
　　“？”
　　“有源源流淌，永不停息的黄河水、喷香四溢，好吃大碗的羊肉烩面、淳朴好客，深藏功与名的郑州人民。”
　　“你去找你爸沟通你的计划去。”
　　“女神，我错了！咳咳，首先呢，选择郑州的原因是距离北京近，在你们附近，我们一家三口有事没事一起吃个茶。”
　　“直接在北京不更好？”
　　“不行，北京是最初的地方。最重要的一点，郑州……是我和顾顾重逢的地方。苏州是我们二人的桃花源，我想，在我没有等到他之前，我不能原地踏步，我希望在路途中等他，一起走向终点。”
　　“……你的企划书，很理想。”
　　“那，妈妈同意吗？”
　　“生意是现实的。”
　　“著名企业家F在他的书里说我们要把理想和现实这座桥一段一段接起来。”
　　“那他有没有说怎么接呢？”
　　“咳咳，我还没看到。”
　　他还说好人喜欢讲理想，坏人都是在具体讲事。
　　当然这句话就埋在苏净心里，绝对不说！
　　“净净，club的宣传你打算投入多少？”
　　“宣传？”
　　“不会没有宣传？”
　　“还宣传什么，等有缘人不好吗？”
　　“……看你的企划书，与其说是club倒不如说你的私营店铺。”
　　“嗯……是吧？”
　　“租房和地段没有明确的规划，关于club的计划仅仅是一个空外壳。创业比你想象中的难，你是真的打算创办盈利的店铺吗？”
　　“我……”
　　“真诚！”
　　“我……其实没想过它盈利。”她想开店的时候压根儿没考虑这一层。
　　“终于说了实话。”
　　“妈妈，你……”
　　“你第一开始就没想过挣钱。”
　　“嗯……是的吧？”
　　“那你给我一个投资你乌托邦的理由。”
　　……
　　“我是你唯一的女儿！”
　　“你觉得这个理由在我这里能占几分？”
　　“1分？”欲哭无泪的苏净。
　　她妈妈真是天使与恶魔的结合，理想与现实的合并。
　　“算一笔你的启动资金，花销在哪里做出一个具体的预估，给你两周的时间。”
　　哈？
　　等等？！
　　“妈妈，你这是……答应了？”
　　张希柔站起来，走向琴房：“两周后见。好好努力，小苏老板。”
　　“Yes，Sir！”

　　女儿，父母一直都是你乏累时的后盾，也是你奔跑时的铠甲。
　　星光不问赶路人。
　　去做吧。

　　巴赫《C大调前奏曲》
　　……

　　深海中藏着的一丁小星球，里面有一只巨大的蓝鲸，不停在编织着自己的星星口袋。
　　某一日。
　　汇成：柏拉图club。
　　木质构造。
　　四层。
　　一来书吧（她喜欢的书籍为主，各种言情历史科学地图攻略；中间放书桌，沙发椅子一起看书，角落要有邮筒邮戳邮票，信纸信封明信片，给想念的人分享当下的心情。）
　　二开她的美食铺子，食谱里她计划的休闲茶点（面包奶茶是最爱，蛋糕一定不能少，考虑自己的身材，结合大众对于健康美的追求，各种口味的豆浆和蔬菜汁更加养生，中西并存，偶尔想吃青团艾糍萝卜饭，偶尔想吃包子馒头窝窝头，南北兼得，米饭要有，菜式也要有。）
　　三用健身娱乐（运动器材加唱吧影厅一个都不能少，身体和心灵有一个要在路上，都是为了变得更加优秀。）
　　顶为公寓住房（累了，就住下吧，充足的休息才能继续赶路。）
　　考虑到资金，挤一挤。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我的水墨眼眸如意郎君，为妻我也很勤奋。
　　在乖乖等你的路途中点缀自己的梦想。
　　以最好的状态，时刻准备着我们再聚。
　　惟盼时光，不负有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