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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调戏之分桃之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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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负担的。”李梓墨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妙目,心里一颤,连忙转身掩饰自己的慌乱,“是在下没能实现我们的约定,这些都是我应该的。”
“这可不行,公子受邀来学堂帮我,自己却不要钱,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公子是贪图我的色呢。”朱婯沫眼神轻扫过去,满满的戏谑,活脱脱的流氓模样。
李梓墨听后心里一抖,袖间的书悄然滑落,扉页摊开。
“咦?”朱婯沫怕书弄脏,连忙捡了起来,却不小心看到了书上的内容,“什么是分桃之爱啊?”转眼看向李梓墨。
李梓墨一听,心里扶额,史书上那么多内容,她怎么就翻到了那里。
“你同我说说呗!”朱婯沫随手拿起先前带来的蜜桃,眼里带着好奇。
李梓墨见躲不过,无奈开口:“这分桃之爱啊,与一个昏君有关。春秋时期,卫国国君,卫灵公宠爱一个名叫弥子瑕的美男子……”
见李梓墨愿意为她答疑解惑,朱婯沫殷勤的为他削了个蜜桃。
这是朱母准备好的,特意让她招待新夫子。
夏末蝉声阵阵,本是扰人的时刻,可在李梓墨温和雅致的谈吐里,她的心慢慢被抚静。
“……有一次,弥子瑕陪灵公在花园散步,看到树上熟透的桃子,就顺手摘了一个,咬一口后觉得很好吃,便把剩余的部分递给灵公,灵公十分高兴,说……”
耳边的声音突然卡住了,朱婯沫不由顺口接道:“说什么?”
小刀在蜜桃上落下最后一刀,她看着眼前切好块的成品,甚是满意。
见还没有声音传来,朱婯沫不由抬头看想李梓墨,顺便用竹签将一块桃子递给了他:“这个时节吃蜜桃正好。”随后自己开吃了起来。
“灵公说,弥子瑕……爱孤甚矣,一桃味美,不忍自食,”李梓墨说的有些艰难,他抬眼看向吃得卖力的朱婯沫,顿了顿,“与孤……分而食之。”
说完,嘴里叼着桃肉的朱婯沫顿了顿,默默看向李梓墨手上用竹签叉着的蜜桃。
如果她没记错,这是她刚刚给他的!
如果她没记错,这是从一个桃子上削下来的!
朱婯沫偷偷看向李梓墨,却正好对上他的眼。
室内一片寂静,寂静得有些尴尬。
“咳咳咳……”突然,朱婯沫被尚未咽下去的果肉呛得直咳嗽。
李梓墨见此有些手足无措,迟疑一下后,还是抚着她的后背,给她顺了顺气:“你好些了没?”温柔似水的话娓娓动听。
咳得难受的朱婯沫只觉得后背被那手带起了一阵酥麻,连忙避开:“好…好些了,咳咳……”
李梓墨感到手下一空,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淡然的收回了手。
“公子,让你见笑了,”过了片刻,朱婯沫终于缓过了神,连忙告罪,“这桃怕是吃不了了,我带你去外面尝尝一些新鲜玩意儿如何?”
李梓墨浅浅一笑,如玉的面容顿时生动了起来,朱婯沫看着,耳边仿佛听到了花瓣绽开的声音。
她屏住呼吸,反应过来后不由暗骂自己没出息,立马恢复了正常,古里精怪得笑道:“公子,我跟你说啊,我这几天……”
经过这样一闹,先前古怪的气氛倒被打散了。
两人相携离去,一动一静,地上被拉得长长的影子缠在一起,有着莫名的和谐。
“对了,学堂几时开学?今天怎么不见一人?”走着走着,两人都心照不宣的忘记了先前的尴尬与暧昧,李梓墨突然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不由出口问道。
朱婯沫愣了一下,轻皱的眉间闪过一抹忧愁。
学堂之事,是她和母亲想得太简单了。
虽然在当下,女子在婚嫁和出行方面自由不少,但在行商方面还是依旧严格,更别说办私塾学堂了,所以朱母接受学堂的消息一放出去,学堂的学生们竟纷纷退学了。
但万事总有一线希望,只要……
想到此,朱婯沫不由斜眼看向李梓墨,幽幽道:“学堂有没有人,还不是要看你的表现了。”
李梓墨感受着身边似有若无的诡异之感,心里拉开了警报声,斟酌道:“这与在下有何关系?”
朱婯沫也不逗他了,看着李梓墨严肃道:“学堂荒废许久,原先将孩子送到吉安学堂大部分父母虽愿再将孩子送回来,但必须要我们能证明学堂有好夫子。”
李梓墨看着一双认真的眼,不由暗叹:又要重新画一张画了。
“夫子的才能自是能让大家信服地,这点你不用担心。”李梓墨嘴角微勾,言语间的自信令人信服。
朱婯沫看着不似平时羞涩内敛的李梓墨,眼里闪过一抹惊奇,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嚣,朱婯沫望去只见官兵在贴着告示。
“居然有个掀竿盟的领头人逃到了我们这儿……”
掀竿盟是当前南方最大的暴民组织。
朱婯沫一听,瞬间兴趣缺缺,丝毫没有看的兴致。
这时,一阵让人垂涎欲滴的香味传来,她吞了一口口水,原来两人不知不觉间已到“市”。
当下“市”和“坊”严格分开,市是平时买卖玩乐的地方,而坊则是居住的地方。
“快走吧,里面好多好吃的好玩的,保证让你看不过来!”朱婯沫激动得简直要跳起来,像往常拉朱母那样,拉着李梓墨的手臂就往繁闹的市闯去。
李梓墨没有说话,垂眸看着手臂上抓着的柔荑,嘴角微勾,闹腾的朱婯沫印入他似有一湖水光的眼中。
“ 有馎饦唉,要尝尝吗?”朱婯沫看着那在盛满浓汤的瓷碗里以及飘浮着的拇指大小的柔软面片,眼里冒着精光。
“但是还有胡饼呢!”朱婯沫看着充满异域风味的饼,有点纠结。
她看着其他地方的馄饨、“樱桃毕罗”、煎饼……一时间有些难以抉择。
“我们不如一点点地尝完吧!”耳边传来李梓墨柔和的笑声。
朱婯沫脸上一躁,瞪眼过去,她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哼:“既然你想吃,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反正她是不会承认的。
李梓墨嘴角的笑更深了:“嗯,是我强拉着你一起吃的。”
朱婯沫满意的笑了笑,一路上放开了皮肚,左手饼右手汤的,吃得好不开心。
“你为什么不吃啊?”朱婯沫看着李梓墨前面几乎没动的吃食,不由疑惑,“我们一起吃嘛,你看着,我不好意思吃。”
李梓墨浅笑,顺从的拿起汤勺。
“卖糖人咯,精巧好看的糖人……”
朱婯沫被耳边传来的吆喝声吸引,看向李梓墨笑道:“你稍等一下,一会儿给你个惊喜!”转眼就溜走了。
李梓墨放下手中汤勺,不动声色地忍受着胃里的翻腾,看着朱婯沫离去方向,眼中带着盈盈笑意。
“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不消片刻,朱婯沫便回来了,双手背在身后,藏着什么东西。
“不知道。”李梓墨含笑摇头,心里却估摸着是糖人。
果然,朱婯沫哈哈一笑,从身后拿出了一个行态可掬的糖人:“我觉得这糖人很适合你,所以给你弄了过来!”
“但……在下与这猪,可有什么相似之处?”李梓墨看着胖滚胖滚的小猪,心里有点抑郁。
朱婯沫听后嘿嘿一笑:“非也,我送公子这猪,原因有二。其一,猪与‘祝’同音,我这是祝公子一世安康,百世无忧!”
“其二嘛,”朱婯沫斜眼看了下李梓墨,顺带调戏道,“小女子姓朱与‘猪’同音,送这小猪给公子,是希望能照看着公子,你上次染病至今未愈呢!”
本是调笑的话,李梓墨却听得鼻头微酸,自从他注定早夭之命后,父母都弃他于不顾,若非得外祖父和外祖母的垂怜,他活不到现在这个岁数。
“谢谢。”两个字说得沉甸甸。
突入起来的正经让朱婯沫愣了一下,有些不自在的摆摆手:“不过一个糖人而已。”
“天色不早了,我们现在也吃得差不多了,不如回去吧,你不用送我。”朱婯沫似后面有什么追她一样,飞快的溜开了。
此时,暨垌从暗处走了出来,慌忙扶住身形不稳的李梓墨。
“快回雅竹居。”李梓墨艰难道。
……
雅竹居内,权神医气急败坏地看着李梓墨。
“你说说你,逞什么强,以前也没见你这么任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温润慈悲的皮下裹着怎样的心!”
脸色苍白李梓墨抿了抿唇:“权神医帮我开些药吧。”
“不开,反正死不了人!”说完便准备甩袖离去,可身后之人的一句话,让他停住了脚步。
“权叔,你可还记得十年前。”李梓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