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舞的秘密》绵衣

21、第二十章 “灏。”她

　　“灏。”她背着手，微微弯着腰，抽掉了他手中的书。

　　“我们去爬山吧。”呼，花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好不容易把一个冬天的衣服都洗好、晾好。虽然很累，可是这么难得的星期天，当然要找些事情来做啦。

　　皱了皱眉头，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偶尔放假只喜欢呆在家里，看看书或者旧电影。即使出门，也尽量选在非节假日、人流较少的时候。

　　毕业之后，她在一家杂志社做编辑，喜欢放假的时候拿着相机四处乱跑，自己却是个容易迷路的人。走路的时候不认路，只看自己有兴趣的东西，挑自己心血来潮选择的路线，迷路之后笑呵呵地给他打电话，让他担心一通之后直到找到她。似乎从小到大，她似乎一直乐此不疲地在做这样的事情。他们住在一起之后，如果他有时间，都会尽量陪着她一起出门。

　　“我们去约会吧。”她的眉毛弯弯，汗水有些闪亮。

　　听到这句，他的心动了一下，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走到客厅。窗台很明亮，长长地挂满了还在滴水的衣服，窗开着，阳光和风一起进来，空气中混杂着洗衣粉的清香，好闻地很。他和她的衣服，袖子偶尔碰在一起。

　　转身看了一下墙上的钟，已经十点，很早就听到她起床的声音，看来是忙了一个早上。还是吃了些东西再去爬山吧。想了想，转进厨房，拧开了煤气炉的开关。

　　“灏，我们去看爸爸吧。”她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看着柜子上的照片发呆。在电视的一边摆着一排的相框，有一张，是她的家人。

　　转过身看了看她，不语，继续忙着手中的活。五分钟后，端着两碗面出来，放在她面前，见她还在发呆，伸出手敲了敲她的额头。

　　“不，下次我们再去看爸爸，今天我们去约会，快把面吃了。”手语。

　　“嗯。”语气中虽然还有些闷闷的，还是很快地把碗里的面吃完了，就怕他反悔，要知道能拐他陪她去玩可不容易，当然要珍惜啦，而且，他说是“约会”哦。

　　很有速度地套上运动鞋，正要出门，见他装好了一背包的东西，正要好好表现一般地过去抢过来背，试了一下，乖乖地放回他手里，真重！

　　“我们要去哪里？”出门了才问这个问题会不会有点晚？

　　“你不是说要爬山吗？”好笑地望着她，她总是这样傻傻的。

　　“所以我们要去爬山？太好了。”见她差点就雀跃起来，他只好伸出手定住她，把太阳帽扣在她头上。很少有人长大了之后听说去爬山还这么兴奋的。

　　不是上下班的时间，所以站台上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公车很快就来了，不过他很无奈地发现公车上挤满了人。她一个箭步就冲上了公车，他在后面投币，上到公车上就发现她已经被人流挤到公车的尾部去了。没办法再往前走，他只能隔着人群看着她，还好，看她娇娇小小的在这狭窄的空间反而很自在。有他一起出门，她的身上总是不带任何东西，也不担心小偷。

　　去到白云山只有几个站，不远，而且空气很好，爬山还是他可以接受的户外活动，她也知他，所以很少会拉他一起去买东西压马路。上一次来爬山已经是半年以前的事情了，毕业的最后一次聚会，他们一群人都去了白云山，苏沉和蓦然已经成了一对，刘烨和林紫刚结婚，也一起来了。后来，家里出事之后，他很长一段时间都躲在家里，小晴搬过来之后才会在放假的时候硬把他挖出外面。山倒是一直没再来爬过。

　　他一只手拉着吊环，平行地面对着窗外的景物，山体很清晰地在眼前移动，在这个城市里，这一段是空气和景物最好的地方，公车道的两旁也不像别处尽是参差不齐的楼房，而是绿化带。他是不喜欢这个城市的，虽然在这个城市出生长大，却厌恶这吵嚷的人群和拥堵的交通、杂乱的城建，但是他也离不开这个城市，已经有一种习惯深深地扎根在他身子里。

　　外省人流大多涌向这个城市，沿海经济发达的城市会带给人物质的希望和梦想，却不适合想安静生活的人。他只在夜的时候会感觉舒服一点，这个城市只有到了夜晚的时候会让人不再觉得那么尖锐，反而温柔一些、干净一些。

　　口袋里有震动的感觉，他没有移动视线，用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意外地看见她的号码，眼睛向她的方向看去，正对上她笑着穿过人群的缝隙中望着他的视线，她举着手机放在耳边，摇着手机示意他接起来。

　　“灏。”周围的人声和公车里的广播让她的声音变得有些遥远，他凝神听着。

　　“……”她动着唇，他听不清楚，却无法示意，有些着急。见她放下了手机，朝他挥了挥手，原来已经到站了。

　　“小晴，你刚才说什么？”一手拉住她，防止她用“跳”的下公车之后才问。

　　“没什么啊，只是说和你一起爬山很开心嘛。”

　　“可以下车再说。”一脸的不相信。

　　“人家等不及嘛，走啦走啦，你看好多人！”一手挽着他的胳膊，一边催他去买票。

　　其实刚才在公车上，看着他的侧脸和专注地望着窗外的神情，她只是很冲动地立刻告诉他她很喜欢他而已。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突然就拿起手机想告诉他。一直以来他们都很少把情侣间的爱意挂在嘴边，特别是能够像家人一样生活在一起之后。有的时候她会担心，他们之间会不会看起来像家人多一点，他会不会有一天发现他自己其实把她当成妹妹？他那么地照顾她，无微不至。她的第一份爱情，也是唯一的一份爱情，从没有其他经验的她不能分辨出来。

　　好吧，是她乱想了。

　　他发现她蹲在路上，一边羡慕地看着周围的一对情侣，男生把女生背在背上，女生正把饮料的习惯塞进男生嘴里，一边用手在地上画圈圈。她一定很想说“灏，我累了背我吧。”

　　他绕到她前面，把背包转到身前背着，再把手里喝剩一半的饮料放到她手里，让她喝完，然后把空的瓶子一个抛物线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蹲下。

　　“呃……”她见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背。

　　“灏，你要背我吗？”眼里闪过惊喜，可是却扭扭捏捏不肯上去。倒是轮到他好奇了，每次都巴不得耍赖让他背，这次明明很想，却不让？

　　“可是……，可是……”唉，好难为情。

　　“可是人家最近重了两斤耶。”见他蹲得有些累了，才挤出几个字。

　　他失笑，把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稍稍用力，把她稳稳地背在肩上。嗯，真的是重了点，他转过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明白过来，扭着身体挣扎地想跳下来。他一手托住她，一手敲了一下她的头让她坐好，健步赶上前面的那对情侣。

　　“你看别人都超过我们了，还不快点。”

　　“你那么重，别人那么轻，怎么能比。”后面的那对情侣的声音传过来。

　　“现在明白了吧，傻丫头，你多重我都能背起来。”他得意洋洋地看着她，却没注意脚下的石头，被绊了一下，惹来她的讥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