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舞的秘密》绵衣

20、第十九章 “灏，你真

　　“灏，你真的要接她回去吗？”听他这么说，刘烨倒不觉得奇怪，灏只要知道了小晴还在，一定不会再让她呆在那里。

　　站在窗边的人没有出声，手里端着的咖啡倒是抖了一下。他怎么能让她还呆在那里。她有家。

　　“医生虽然建议让小晴呆在医院里，但是如果可以照顾得了的话，接回来应该对她的病情有帮助，但是灏，你照顾得过来吗？”还有一个小的，平时又要工作。

　　陈灏转过身，轻轻地点了点头。他上班的时候应该可以请个人在家里陪小晴和念念。

　　“那好吧，我和陈伯伯商量下。”刘烨拿出手机正要拨号，忽然想起来什么，又把手机放下了。

　　“灏，你不要再怪陈叔叔了，毕竟是你父亲，这两年为了你的事，他老了很多。即使他再做错什么，都忘记吧。”

　　他不答，转过身看着窗外。飞机缩成一个小点，慢慢飞过天际。

　　“好了，我们明天去接小晴吧，刚好我和林紫都放假，我们陪你去。”不管怎么样，世界上都不会有解不开的父子仇。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很放心，倒不像以前那样担心他们的父子关系。这段时间，灏都很平静，心理治疗的效果看来还是很不错的，可惜小晴没办法……

　　“妈咪。”看着念念虽然从一出门就一直牵着自己的衣角，但是看到房间里的女子还是很乖巧地走过去，叫了一声妈咪，陈灏夸奖地摸了摸她的头。他发现自己很喜欢这个动作，能够很深刻地感觉到自己已经是一个父亲。知道了念念是自己和小晴的女儿，也了解到念念从出生到回到他身边这几年的事情，他忽然想起来第一次见到念念时，念念身上表现出来的和同龄的孩子不一样的安静，心里有一股异样的怜惜。

　　林紫已经帮小晴收拾好了行李，只要等刘烨办好手续回来就可以走了。

　　看来他把小晴照顾地很好。他在她身边坐下，伸出一只手把她散乱出来的几根头发拨回耳后。刘烨说，这几年都是他在照顾她和念念，虽然不能释怀因为反对他们在一起，他竟然瞒着他小晴还活着的事实，但是他清楚他以为他不知道的事实。

　　从那天到现在，是第二次看到她了。还是不敢相信，她还活着。四年来，一直把她当成回忆中的一个真实的存在，想着能够在现实中也摸到这个体温，一旦实现了，却觉得自己好像从现实中消失，转而回到了他自己的想象里。

　　牵起她的手，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发抖，比记忆中的手更加的瘦小。这只手，是她全身皮肤最好的地方，细细的没有一点的皱纹，小小的像孩子一样。

　　“灏，你的手好长哦，真羡慕你。”每次拉起他的手就觉得心里不平衡，长度足足有她的手的两倍。修长的手指，分明的骨节，修整地干干净净的指甲，张开手掌，正好满满地覆盖在她的脸上。

　　每每看着她这样对他的手长吁短叹，他就觉得好笑。她总一边觉得自己的手段皮肤好软好自豪，一边又觉得自己的手短短胖胖的。

　　“唉，小时候学钢琴，老师说‘你的手指这么短，不适合弹钢琴’，害得我足足哭了一个晚上。”想起这件事她就觉得自尊心受创，谁叫她从小就羡慕弹钢琴的女生，哦，上学的时候迷上武侠小说，就羡慕那一袭白衣，清清淡淡吹笛子的女主角。

　　每次听她说起这个，他就想起大学的时候第一次认识蓦然，也是圣诞晚会的时候，林紫在台上弹钢琴，她偏偏就迷上人家了，还突发奇想怂恿刘烨去追蓦然，也不管人家相差了两个年级。每天就黏在刘烨的身后教唆他，害他还吃了一个星期的醋。后来林紫却阴差阳错地和苏沉凑成了一对。

　　“不过，我的手那么软，牵着很舒服吧？”看着她细细的眉毛弯起，小小的梨涡在脸上柔软地荡漾，他不能说出口，这只小小的手，他想一直牵着，放在自己的口袋里。

　　现在这只手，还是很白，却瘦了，如果她能记起来，会怎么说呢？说不定会因为自己的手变得长了一点而开心。

　　护士已经帮她换好了衣服，她的脸不像一般的病人那么苍白，因为护士帮她化了淡淡的妆。上次见到她的时候也是这样。她化妆，很好看，和她平时素面的样子有些不同，多了一丝她自己一直在嚷着要的女人味。可惜她对化妆一窍不通，总是长长的直发披在脑后，清汤挂面的在他眼前。除了她的姐姐结婚时她化过一次，在他的印象里再没她的妆容。

　　“呵呵”一只小手遮住他的眼睛。按照她的高度，还要努力踮起脚来吧。他扯开她的手，顺着她的手臂把她拉到眼前，却难得地看见她在害羞。

　　“不要这样盯着人家看啦。”并不十分白皙的脸上浮起明显的红晕，小手又想遮住他的眼睛。他笑笑地两边拉住她的手，仔细地盯着她，很少穿裙子的她，今天难得穿了一身浅蓝色的连衣裙，上身搭了一件白色的小外套，合身而显高挑。平时扎成马尾的头发直直披在肩后，额前放下整齐的刘海，让原本的瓜子脸丰满了一些。化了淡淡的妆，第一次见她涂了口红的模样，这样青春细致。

　　看他这样认真地盯着自己看，又认真地朝她点了点头，她的脸彻底红透了，很小心地侧过身站在他旁边，不怎么习惯穿着高跟鞋，走起路来总是不自然，于是挽住他的手。很少见她有这么小动作的时候，不过这样的她，很漂亮。

　　“瞧，这边还有一对金童玉女呢。”闪光灯一晃，有好玩的同伴给他们拍了照。

　　他的眼前好像又晃过了一道白光。同样的人，在他面前，也不面对着她，甚至感知不到他的存在吧。

　　见刘烨走了进来，朝他点点头，他起身，一手牵着念念，一手牵起她。正要走出病房的时候，看见一直照顾她的护士也正从门口的值班台站起身望着他们，他对她点点头，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