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本无音》阿土麦杆

9、第九章

　　雨飞头也不回地进去了。这倒把昭影吓了一跳，于是慌忙跟上他。
　　“你怎么像个跟屁虫似的？”雨飞走在通往地下室的楼梯上冷冷说道。此时，下面已隐隐传出吵杂的音乐声。
　　“你到底想干吗？”昭影一把拉住他。
　　雨飞甩开她的手，继续往下走。昭影气得直跺脚，但仍然固执地做了跟屁虫。
　　酒吧的门很小，门边画着一个大大的骷髅，还有许多另人作呕的涂鸦。
　　雨飞从门顶上画着的一个硕大的男人□□下穿过并进入了室内 。于是激烈的音乐声以及闪烁不定的光影朝他迎面扑来，像是在地震。他有些站不稳，不小心便撞在了一个人的背上。那人回头看了他一眼，便发出一声□□。
　　“小弟弟，没人陪啊，叔叔和你玩啊。”是一个恶心的中年人。
　　雨飞吓得直往旁边躲，可那中年人竟死缠上来。昭影给了他一拳，中年人痛得蹲了下来。雨飞立刻拉着她在人林中穿行。此时，也许没有人注意他们，可似乎每个人又都在诡异地色咪咪地瞟着，忽明忽暗的灯光让一切都似是而非。
　　他们在一个角落里停下，昭影哑着嗓子吼道：“你脑子他妈的进水啦！跟我走！”
　　雨飞像是没听见，仍然固执地搜寻着什么，很快便看见了自己想要找的人。只见那个女人正坐在吧台旁，和另一个女人抱在一起，很亲昵的那种。雨飞的身体在发抖。
　　这时，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走到昭影身边，只见嘴直凑向她的脸，还轻轻吹着气。
　　昭影瞪向他，低喉道：“走开！”
　　那女孩愣了愣便悻悻地走开了。可过了一会儿一个年轻的男人找了上来，目标自然是雨飞。昭影几乎和他打起来。雨飞看见妈妈已向这里望过来，心下一凛，便急忙拉着昭影逃了出来。
　　“妈的，拉我干吗？你不是不想走吗？”昭影甩开他的手，不知为何竟有些脸红。
　　“对不起``````还有，谢谢``````”雨飞支吾道。
　　昭影似乎没听见，正在看迎面走来的帅哥，两人都不说话了。
　　回到家，母亲果然不在。张海然正靠在沙发上看着报纸，看见他回来便立刻满脸笑意地迎向了他。
　　雨飞却浑身不自在直向旁边躲。
　　张拉住他的手，皱眉问道：“怎么了？”
　　雨飞不自然地笑笑，说：“没有啊，就是有点累。”
　　张伸手摸了摸他的脑门，又摸了摸自己的，疑惑地说：“没发烧啊``````”
　　雨飞甩开他的手，不自然地问道：“吃饭了吗？”
　　张直勾勾地看着他，说：“自然是等你一起吃啊，想吃什么？”
　　“不饿。”
　　张忽然贴近他，距离到那种差一点便能吻起来的程度。雨飞想往后退，可张早已紧紧箍住了他的腰肢。
　　“放开我，大色狼！”雨飞有些急了。
　　“嘿，你很了解你老子嘛。”张一脸的坏笑。
　　“我知道你欲求不满。”雨飞扭过头去。
　　张愣了一下，随即放开了雨飞。他的心突突跳起来，难道雨飞全知道了？
　　“你和妈经常那个吗？”雨飞忽然红着脸问。
　　“啊？”
　　“‘那个’！听不懂啊？”
　　“哦，问这干吗？”
　　“不回答拉倒。”
　　“臭小子到底想说什么？”
　　雨飞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张皱眉看着他，也不敢多问。于是这一晚两人都闷闷不乐，屋里的气氛像是被压上了一块大石头。
　　不止在家，在学校里雨飞更是难受，因为此时正临近期末考，而学校的制度是“滚球制”，每一学期都会按照考试名次重新排班，所以许多人的面部表情已呈“野兽状”。紧张而引发焦躁，同学之间连那种冰冷的礼貌都不复存在，稍不留神便能引起一场战争。
　　课间，雨飞正要上厕所，却发现门口围着一群人，都提着脖子往里看。他困难地挤了进去却又被人拉了出来，不知是谁喊了一句：“里面正打架呢，别进去的好。”
　　雨飞回头，正好瞥见一个老师从旁边走过，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直直地走了。厕所里传出一声声惨叫，有人却笑出了声，又有人拍手称好。雨飞茫然地看着这一切，心在发冷。他妥协了，上了二楼的厕所。
　　进了教室，回到位上，却发现书包不见了，一只四脚朝天的死老鼠躺在桌上。没有人看向他，不远处的黎林峰却忽然回头看向他，眼里写着四个字：心灾乐祸。
　　雨飞觉得自己的血在沸腾，眼前的世界也变成了血红色。他紧握住双拳，慢慢站起，忽然窜到黎的面前一拳击在其鼻骨上。身旁立时响起尖叫声，却没有人过来制止。
　　暴力在继续，黎居然被震住了，毫无还手的份，最后只能求饶道：“不是我做的，不要打啦！”
　　“谁做的？”
　　“许``````许多人啊``````”
　　雨飞猛抬起头，看向四周，此时却没有人看向他。
　　真恶心``````雨飞冷笑起来。不知何时他的书包又回到了桌上死老鼠也不翼而飞。陈书进来了。
　　很快，在校长的办公室里，雨飞等来了家长，这次是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