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本无音》阿土麦杆

10、第十章 不好意思，

　　蓝叶真坐在沙发上，两眼发直地望向前方，可前方除了立柜和茶几外，其他什么都没有。
　　雨飞躺在自己卧室里的床上，也是两眼发直 。
　　“啪”地一声，门被打开，蓝站在了门口，瞪向躺在床上的男孩。
　　“你一直在想什么？”冰冷而又愤怒的声音。
　　“怎样才能睡着。”
　　“我看是偷钱、泡女孩和打架吧。”
　　雨飞呼地坐起，冷冷望向自己的母亲，母子俩就像两座石雕一样对视着。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蓝瘦弱的躯体在长长的套衫里颤抖着。
　　雨飞怔怔地望着她，石雕般的神情逐渐软化了。他低下了头，慢慢地说：“是他们先惹我的。”
　　“他们无缘无故为什么要惹你？”
　　“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蓝转过身，不愿再与自己的儿子多说什么了。这个瘦弱的女人似乎有些支撑不住，倚在门旁。雨飞下了床要去扶她，却被她猛地一手甩开了。
　　晚上，张海然回到了家。饭桌上空空如也，家里安静极了，他觉察出异样。
　　雨飞听到了动静便走出自己的房间，两眼无神地看向他。
　　“怎么了？”
　　“我被学校记了大过。”
　　张顿了一下，走近自己的儿子，一只手放在了他单薄的肩上。
　　“怎么回事？”
　　“打架而已。”
　　“打倒了吗？”
　　雨飞点点头。张微笑起来，手从雨飞的肩上又移到了他满是浓密黑发的头上。
　　“妈妈很生气。”
　　张一挑眉，微笑转为苦笑。
　　“好好表现，时间长了就会没事的。”
　　雨飞落寞地摇摇头。张静静地看着她，手慢慢落向脸庞，却又慢慢停在了半空中。
　　“我来安慰她，没事的。”
　　“爸，你很喜欢她吗？”
　　张愣了一下，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个“她”指的是蓝。他苦笑道：“若不喜欢她怎么会当你爸爸？”
　　“你们之间相差了十三岁。”
　　“那又怎样，你看，电视剧里不经常有这样的爱情吗？”说完，这个男人开始东张西望。
　　雨飞皱着眉，不说话。
　　“看电视吧，你要好好学习哦。”张手足无措地打开了客厅里的电视机。
　　过了一会儿，蓝走出来，只看向张。
　　“怎么没做饭呢？”张转头问向她。
　　“马上去做。”蓝说着便要去厨房。
　　“等等，我们``````我们出去吃吧，”张提议道。
　　蓝漠然地望向他，说：“那你们俩去吧，我不想吃。”
　　张忽然上前轻轻挽住她，微笑着提议道：“还是一起去吧。”
　　蓝却诧异地看向被张挽住的胳臂，接着又望向张，竟有些不知所措。此时，这两个相差十三岁的人站在一起像极了一对姐弟。
　　“你们别演戏了。”雨飞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冷冷说道。
　　两人都是一愣，然后不约而同地松了手，那动作就像是被斥开了同极的磁铁。
　　“大人的事你知道什么？”蓝冷冷叱道。
　　雨飞不再说话，他不想再加重与妈妈之间的矛盾。张却瞪大了眼睛看向雨飞——难道他知道了？难道他知道了？
　　三个人像木桩一样竖立在原地，没有动静。电视里传来肥皂剧特有的傻傻的对白，嘻嘻哈哈的声音倒像是在嘲笑他们。
　　“你们到底想怎样呢？”雨飞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两个人吓了一跳。
　　“让你好好长大。”蓝面无表情地说。
　　雨飞震了一下，低头不再言语。
　　张想上前安慰他可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雨飞却主动握住他的手，说：“如果是为了我，那就不必了，我无所谓，你们应该有更幸福的生活。”
　　蓝却一把拉开张，低吼道：“他和我是夫妻，他是你爸爸，我是你妈妈，你是我儿子，也是他儿子，就是这样！如果再敢说那样的混帐话就给我滚出去！”话语落地，蓝的手已指向门口。
　　雨飞的眼神再次直直地砸向地面，如果可以他真的想离开，可是他不能，不是怕，不是胆怯，而是怕他们伤心。怕他们伤心？还不是怕吗？何必为自己的懦弱找借口？
　　雨飞忽然再次直勾勾地看向自己的继父，此时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却仍然龟缩在女人的后面——他在躲避雨飞的眼神。
　　“爸，我妈的那个地方有一块大痔你知道吗？”
　　张海然诧异地望向雨飞却被雨飞冷然的眼神瞪了回去，他又求助似地望向蓝，这个女人却是满眼怒火地瞅着自己的儿子，他只能支吾道：“大痔啊``````大痔怎么了吗？”
　　“您知道吗？”
　　“当然``````”
　　“我骗您的。”
　　蓝忽然冲上前扇了雨飞一巴掌，雨飞却用一副满不在乎的笑容承受了下来。张吓得慌忙拉住了自己的妻子，雨飞却拉住了张。
　　“爸，感谢您收留我们一家人，但是——我不认为这样下去会幸福，所以``````”
　　蓝吃惊地望向自己的儿子，张也愣住了。
　　“我不明白``````”张喃喃地说道。
　　“我也不明白，我不明白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约定或协议，我也不想明白。”雨飞冷冷说道。
　　“你凭什么为我们做选择？你要不想留在这就出去！”蓝同样冷冷地吼道。
　　话一落地，雨飞头也不回地推门走了出去，张想追出去却被蓝叫住了。
　　“你想宠他到何时？”蓝瞪向自己的丈夫。
　　“你想误解到他何时？”张冷冷地反唇相讥。
　　“他一个男孩在外面呆不了多久的。”
　　“错！你以为你很了解你儿子吗？”
　　“你还真会多管闲事！”
　　“我是他爸！”
　　“你先想想自己的爸爸吧。”
　　张猛地抬头直视着蓝。
　　“你可以出去，也可以留在这，但是雨飞这个儿子我要定了！”丢下这句话张海然甩门冲了出去。

　　最近正处于考试的炼狱中，更新速度会很慢，请勿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