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本无音》阿土麦杆

8、第八章 也许不是真

　　夜里，雨飞又失眠了。他走到窗前，怔怔地望着窗外的黑夜。
　　“怎么，那么晚还不睡吗？”他的身后响起了张海然的声音。
　　“您不也是？”雨飞头也不回地说道。
　　“我很呆很傻，对吗？”他又问道。
　　“``````”
　　“怎么不回答？”
　　雨飞一转头，几乎直接吻上了张。他吓了一跳，急忙后退了一步。
　　“爸！”
　　“我刚刚点头的啊。”
　　“我后面又没长眼睛！”
　　“你压根就不该问。”
　　雨飞瞪着他，张苦笑起来，便吹着口哨向别处望去了。
　　“爸，我要睡了。”
　　“知道啊，我也是，要不一起睡？”
　　“您既然那么喜欢在这睡就睡好了，我和妈妈去睡。”
　　“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怎能与妈妈睡？”
　　“您也知道啊，所以就请您回去吧。”
　　“我是男人啊，要是不信你可以摸摸。”接着这个嬉皮笑脸的家伙挨近自己的儿子做出很猥亵的动作。
　　雨飞无话可说，最后挤出一句：“您就是这样教育自己儿子的吗？”
　　张耸耸肩，委屈地说：“人家只是不想和你有代钩嘛。”
　　这一夜，雨飞是在与自己的父亲挣抢被子的过程中熬过去的。
　　第二天清早，他一路走着一路打着哈欠，心里还默默咒骂着那个姓张的。
　　“张雨飞！”一个清脆的声音叫住了他。
　　他回头一看，是昭影。等这个高个女生走到身边时，雨飞发现了一个重大问题——她比他高！
　　他看向天空，然后悄悄向旁边躲了躲，昭影却不依不饶地紧贴在他身旁，到最后他俩像螃蟹一样几乎是横着走路。
　　“喂，你到底有完没完？”昭影野蛮地抓起他的衣领并拉到面前。
　　雨飞感到自己正在跳芭蕾，他面无表情地看向她，最后挤出两个字——“谢谢”。
　　“谁要听你这句话啊！我可不稀罕。”昭影一把放开了他。
　　雨飞重心不稳，差点摔倒，结果，只能在昭影的逼迫之下与她结伴而行。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昭影忽然开口道。
　　又是秘密！雨飞听到这两个字头都大了。
　　“我是骗你父母的。”
　　雨飞陡然止步，望向昭影，眼前的女孩却仍满不在乎地笑着。
　　“那个贱女人肚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我压根就不知道。呵呵，不过如果说是他父亲的可就有点离谱了。那个女人满脑子鬼点子，你呀还真就能着她的道，蠢蛋！”
　　雨飞的两眼已经发直了，他用力甩甩头——可再怎么甩也甩不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吧。
　　“我可不是想帮你，只是不想让那个贱人爽到底！”
　　雨飞苦笑起来，此时，学校已近在咫尺，可上课铃声却毫不客气地响起来。
　　当他来到教室时，所有人的目光几乎要把他烧焦了。直到坐下时，红色已蔓延至脖颈处。
　　身旁的同桌像遇到臭狗屎般望外挪了挪，满脸的不屑。雨飞再次知道自己成为了一个不受欢迎的人，谁叫他行为不检点，竟把一个女孩的肚子搞大了呢？
　　课间，不再有人搭理他，他又回到了先前的状态——无所谓，他早已经习惯。
　　昭影出现在教室的门口，他硬生生地截住一个男生，命令道：“替我把张雨飞叫来。”
　　这个男生一脸的不耐烦，说：“自己不会叫啊。”
　　“啪”！男生的半边脸上出现一个鲜红的掌印。
　　“你他妈的叫不叫？”昭影吼道。
　　男生完全呆住了，昭影见他没有反映又抬起手，男生立刻乖乖转过身进了班级。
　　雨飞早就把一切看在眼里，还没等那个倒霉的男生走过来自己就走了过去。
　　“你也太离谱了吧。”雨飞皱眉道。“找我有事吗？”
　　“晚上有空吗？”
　　“没有。”
　　“靠，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怎么，你也想给我一巴掌？”
　　昭影气得直瞪他，说道：“你可别后悔！”
　　“什么事？直说不行吗？”
　　“去小贱人家。”
　　雨飞愣了一下，迟疑道：“去他家？干什么？我可不想被他爸揍出来。”
　　“婆婆妈妈的像个男人吗？到底去不去？“
　　雨飞叹了一口气，点点头。
　　雨飞跟着她去了一处高级住宅区，那里冷清干净的程度和雨飞住的地方差不多，世界上相似的地方还真多。
　　他们到了那里，看见门是半掩的，屋里没有动静。
　　昭影敲了敲门，屋内传来夏铃的声音：“谁啊？”
　　“张雨飞与昭影！”接着她大要大摆地拉着雨飞的手走了进去。
　　夏铃从卧室里走出来，瞪着惊异的大眼睛看向他们。
　　“你把孩子给``````？”雨飞望着夏铃平坦的腹部迟疑地问道。
　　夏铃不说话，却仍瞪着他们。
　　“贱人，人家怎么着也帮了你一个大忙，不说一声谢谢吗？”昭影冷哼道。
　　“你们想怎么样？我爸快回来了。”夏铃沉声道。
　　“还钱来！”昭影进一步逼上去。
　　夏铃吓得直后退，说：“别过来，我还你就是！”然后便跑进了屋。
　　“她到底欠你多少钱？”雨飞问。
　　“500，那是我打工一个月赚的，她说她爸生了重病，便借了去。等我知道压根就没这会事时却不认帐了。他妈的！从小到大，我还没被人这样耍过。”
　　过了一会儿，夏铃拿出五张100元大钞递给了她。
　　“还有什么事？”夏铃后退几步问道。
　　昭影看向雨飞，他却没有什么表示，转身就走了。
　　昭影追了出来，气哼哼地说：“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就那样算了？”
　　雨飞沉默，一个劲地往前走。昭影看着他的侧影，也不说话了。
　　经过一个闹市区，雨飞在远处看见了自己的母亲。他兴冲冲地追了上去，可只跑到一半便陡然刹住了，因为他看到她与另外一个女人进了一家地下酒吧。
　　昭影追上他问道：“怎么，你想进那个酒吧？”
　　“那是什么酒吧？”
　　“同性恋酒吧``````你不是吧。”昭影暧昧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