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雨燕双飞》美人如玉

4、第 4 章 白首盟约

　　4。白首盟约
　　万清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他环顾四周，身上穿着干净的衣服，身上伤口都上了药，包扎妥当。这看来是个小客栈的客房，简单，但是干净整洁。
　　突听门响，只见昨天落日山上遇见的那个绿衣少女端了个盘子走了进来，上面一大碗清粥，两盘小菜。万清萍赶紧坐了起来，他不善言词，虽然猜到多半是这少女救了自己，却不知如何言谢。那少女把东西端至床边，万清萍闻到香味，只觉腹中饥饿难忍。那少女微微一笑，递给他道：“吃吧。”万清萍虽然有点不好意思，还是立刻吃了起来。这粥是用粳米熬治，十分粘稠，里面放了不知名的食材，略带药味。两样小菜咸脆爽口，竟然是没见过的。万清萍在玉剑门过的生活可谓十分优越，但也不是吃不了苦的纨绔之流。这山村小店如果做出一些粗茶淡饭，他也会甘之如饴。可是这少女端来的一碗粥两盘小菜，他竟然全然不识，这就令他十分讶异了。但是不知为何，他却没有怀疑这个少女。虽然两人只是初识，但他开始时就下意识的想保护这少女不被华无期欺辱，甚至宁可牺牲了自己性命。虽然最后是被这少女所救，他也十分坦然。见他吃的香甜，少女十分高兴，言笑靥靥的道：“这是我自己做的，里面加了些药材，你流了不少血，这些可以生肌止血，对你伤处很好的。”万清萍道：“多谢姑娘。”那少女道：“我叫华婉琪，不过爹爹和娘都叫我琪琪。”万清萍道：“我叫万清萍。”华婉琪笑着点点头，“我知道哎，你爹爹对你不错，他的碧羽剑都传给你了。”碧羽剑是玉剑门镇山之宝，从创派祖师凌非凡传下，一向只有掌门才能佩戴，削铁如泥，断金裂玉。万剑秋疼惜爱子，故而这次下山时候，让他带了下来。万清萍见华婉琪认识碧羽剑，显见是熟知江湖世事的，不由将自己知道的一些门派中年龄相仿佛的女弟子想了一遍，却没有和这华婉琪相符的。
　　华婉琪看着他吃完了，才道：“这是春风镇上的一家客栈，你的伤不碍事拉，可以安心在这住几天；我可要走了。”万清萍十分不舍，追问道：“你要去哪里？”华婉琪道：“我在落日山的落日谷中种了七心草，该去收采了。”万清萍虽然不知道落日谷和七心草是什么东西，且听情形华婉琪已经去过那地方，但他仍是不放心华婉琪一个人去，故此道：“我从未来过江南，盼望能多见识点江南风景，不知你可否带我同去？”琪琪抿嘴一笑：“你怕我被狼吃了吗？”万清萍被她猜中心事，脸上一红。琪琪见他忸怩的神色，心中也略略有点不好意思，然而她年齿尚幼，且从小受的熏陶使她心胸极阔，倒不似一般大家闺秀般心口不一，矜持含蓄。因此点了点头，道：“那再休息一日，明日早上出发吧。”

　　次日清晨，万清萍早早洗漱之后，出了房门，在院中相候。不一会儿，华婉琪也出来了。两人重新回到落日山。华婉琪熟知路途，一路叮嘱万清萍避让毒草猛兽，不一会，华婉琪就向万清萍示意目的地到了。落日谷是千百年前地形变幻，山脉倾斜围绕而成的一个山谷。山谷周围群山环绕，谷中迷雾蒸腾，看不清有什么东西。万清萍看了看地势，问道：“咱们怎么下去？”华婉琪掏出一双白色手套戴上，又掏出一卷软软的绳索般的物事。这手套非金非铁，也不知道什么东西作的，那绳索十分柔软，大约发簪般粗细。华婉琪将那绳索绑在山崖边一个石环状的石块上，拍了拍手，道：“好了，我的乌金玄铁丝承受十个八个人都没问题，咱们一起下去吧。”说毕，她一跃而下，攀着绳索，动作极是轻盈。万清萍立刻随之跟上，这绳索触手冰凉柔软，承受两个人的重量，竟是毫不吃力。不过盏茶功夫，两人已经到达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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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山崖到山谷，约有二十余丈高。两人下至谷底，已经看不清山顶的情形。华婉琪道：“我结的如意结除了我们家的人没人解的开，乌金玄铁丝坚韧非常 ，即使用宝刀宝剑也不易斩伤，不用担心。”谷底雾气已经不是那么浓烈，但阳光照射不到，环境阴冷异常。华婉琪道：“这地方大的很，我也没走全过。七心草喜阴畏光，在这落日谷生长最是旺盛。我在家里种的，都没有这里的肥大。”走了不一会，就到了一处地方，华婉琪道：“到拉，你小心点儿，周围我种了些黑荆，是防野兽吃了我的草，有毒的，不要碰。”只见她取出一把白玉小刀，和一个银丝口袋，小心翼翼的靠前。那七心草是个三寸来长的药草，有绿有紫，每个叶子上都有七个小圆球，甚是奇特；那黑荆如普通荆棘一般，只是矮小粗壮一些。华婉琪切下一些紫色和绿色的七心草放在口袋里，取了约十来株。她小心收好了刀和袋子，笑道：“好啦，咱们是上去呢，还是再逛逛。”不等万清萍回答，又道：“还是再看看。这里环境奇特，一定有好东西。”当下她往前走去，万清萍紧跟其后。华婉琪一边给他指点沿途的罕有植物，一边四处张望。突然，她停住了脚步:“我闻到苦情花的香味了。”果然，有一种幽幽的甜香飘入万清萍的鼻中。他道：“这苦情花是什么草药吗？”华婉琪摇摇头，“苦情花没什么用处，不过有苦情花处必有情果，情果对中热毒的人有奇效；若是高热不退，用情果汁半敷半服也很管用。”走了七八步，在一处山壁上，果然有一株色泽暗红的大花，旁边有几颗鸡蛋大小的绿色果子。华婉琪喜道：“情果熟拉，我去摘下来。”万清萍立刻道：“我去吧。”他见这花高约四、五丈，即使轻功极好的人采摘也是不易，他玉剑门以轻功剑法著称，勉力或可一试。华婉琪嫣然一笑：“你没采过，还是我来吧，要是我掉下来，你可要接着我。”她纵身而起，在山壁突出处一点，如一朵小小的绿云，不断上升。她手起刀落，采下一枚情果，顺势而下。万清萍突见一点阴影，大叫：“小心。”只见一只奇怪大鸟，冲半空中的华婉琪而来。此时华婉琪旧力已进，新力未生，虽举刀射向那大鸟，但仍被大鸟巨翼扇中，掉了下来。万清萍一跃而起，一手搂住华婉琪，另一手碧羽剑挽住剑诀，罩住了自己和怀中少女。只见华婉琪双目紧闭，闭过了气去。显是这鸟力量极巨，被其巨翼扫中，无异于中了武林高手的拳掌。他急于查看华婉琪的伤势，然而此鸟鸟喙和鸟爪硬如坚铁，羽翼如两把铁扇，虽然忌惮万清萍手中的碧羽剑，不敢过分靠近，然而要想击退其也是不易。当下，万清萍不再犹豫，施展开羽衣剑法的杀着“十二羽衣诀”，果然，不过数招，那怪鸟被他刺中了右翼，虽然受伤不重，但是那怪鸟似是十分胆小，立刻飞向了山崖，似是要撞到山壁，却消失在山壁中。
　　万清萍怕怪鸟再来袭击，选择一处地势平坦处坐下，让华婉琪平躺在他怀中。他检视了下怀中少女，看她似乎没有什么外伤。他伸手搭上华婉琪的脉搏，发现她的脉象平稳中和，显然也没受什么内伤，看来只是昏过去了，这才放下心来。初时他生怕华婉琪受伤，还无暇他顾；此时知道她没有大碍，心情松懈，却发现心头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怀中搂着华婉琪柔软的身体，鼻中传来少女身上淡淡香气，他的心跳不由加快了。昏睡中的华婉琪眉儿弯弯，神情宁静，粉嫩樱唇如一朵小小的玫瑰花苞。万清萍忍不住想亲一亲她，然而心里知道这么做大是不妥，不由犹豫万分。他自小意志极坚，然而此刻意乱情迷之下，竟然克制不住心头渴望，低头轻轻吻上了少女柔软的嘴唇。原本只是轻轻一吻，谁知少女樱唇极是柔软香馥，他再也按耐不住，先是轻轻吮吸，继而啃咬，一手伸到少女腰间，便要去解她的衣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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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清萍扯了两下，已经拉开了她的外衣，隐约露出里面白嫩的肌肤。他将她放倒在地，一面去亲她颈项间肌肤，一面继续撕扯她的衣物。他从未和女子有过亲密接触，此时只是凭着本能，去亲近面前的少女。突然他觉得指尖剧痛，突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把华婉琪压在身下，她的樱唇粉颈，已被自己吻出一片痕迹。他赶紧起来，把她衣服拉上，才发现刺破自己手指的是她中衣上的一个小小的金凤盘扣。金凤喙如针尖，他撕扯她衣物时候，并没在意，所以被刺中了手指。此时他才发现情形有些不对。华婉琪只是被那怪鸟扇中一时闭过气去，应该一会就醒了，况且自己刚才胡天胡地一番动作，怎么都没把她弄醒？自己虽然对华婉琪甚有情意，然而一向自持，况且对她极是敬重，虽然爱慕，但也决不会对她胡来，怎会突然控制不了自己？
　　他又闻到一阵绵软幽幽的香气，仔细分辩，才发现这香气并不是来自华婉琪身上。他一闻这香味，立时血脉奋张，心叫不好，知道这香气有古怪，不及多想，又将手指用力按到金凤喙上，指尖剧痛让他悸动的心逐渐平静下来。这金凤喙上似是也涂抹了什么药物，让人剧痛无比，那香气再也影响不了他的心神。
　　只听一个细细的女声讶易道：“咦，你这小子居然抵制住了我的如意香。这小姑娘如此貌美，和你年龄相当，婆婆用安魂香弄晕了她，本是给你享用的，你怎么辜负婆婆一番好意呢。”万清萍道：“我和这位姑娘只是初识，并非爱侣，婆婆这么做，在下不敢领受。”他见这女声似是从那怪鸟消逝的地方传来，心中更是不信这女子会是好意。他见华婉琪仍是昏迷不醒，心中一动，把她柔嫩的手指轻轻按在那金凤盘扣上。果然，不一会华婉琪便醒了过来。她惊见自己躺在万清萍怀中，衣衫不整，嘴唇和颈项上更有微微的刺痛，不及多想，一巴掌重重打在万清萍脸颊上。万清萍一言不发，心里却是打定了主意，只要华婉琪平安离开此地，她要怎样处置自己，自己决不会有半点怨言。
　　华婉琪见万清萍对自己无礼，又羞又恼，这时见他脸颊被自己打的微微肿起，鼻中又闻到了异样香气，顿时明白了事情经过。推开万清萍，理好衣衫，道：“原来你在那鸟儿羽翼上用了安魂香，怪不得连我也被迷晕了。”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绿玉小瓶，倒出一颗龙眼大的药丸，捏破药丸外的蜡封，只见里面一粒朱红的药丸，香气诱人。她递给万清萍，轻声道：“吃下去。”万清萍接过吞入腹中，只觉一股暖洋洋的热气从腹中传至全身，精神为之一振。只听那女子道：“你这小丫头怎么知道安魂香？”华婉琪道：“你把我迷晕了，又在我衣服上加了金线合欢的花粉，弄得我们两人狼狈不堪。”说道这里她脸上晕红，顿了顿，又道：“安魂香是当年圣教暗香仙子的独门密药，你如是厉仙子，怎不知道残害同门是犯了什么罪条？”那说话的女子正是魔教三大长老中排名第二的暗香仙子厉芷兰。武林中人虽称他们是魔教，但他们自己是自称圣教的。圣教中人严禁残害同门，刑罚甚是酷辣。圣教在二十余年前遭武林正道血洗，当时教主情知难以抵抗所有正道武林，果断命令一部分中坚力量离开总部，保存实力。待到寻到圣教明尊的秘笈及藏宝处后，再重组圣教。当日战况异常惨烈，圣教教主及留守教徒全部殉教。白道也死伤不少好手，玉剑门的第六代掌门越浩然正是殁于此役，越浩然便是万剑秋和林靖秋的师傅，万剑秋夫人越飘影之父。因此后来林靖秋和一个魔教女子相恋，遭到万剑秋夫妇激烈反对，生生拆散了一对鸳侣。此事暂不赘述，后文自有交代。
　　厉芷兰见华婉琪一个小小少女，不但对自己知之甚详，且口称圣教，只怕真是当年圣教教友的子侄，当下问道：“小姑娘，你是我圣教子弟吗？”华婉琪取下脖中悬挂的一枚宝石戒指，高高举起。只见一个灰衣妇人，从山壁间跃出，站在两人面前。只见这妇人约莫四十来岁年纪，丰姿绰约，甚是貌美。这厉芷兰其时已经年约六旬，只是驻颜有术，因此显得比实际年龄小了十多岁。只见她袖中飞出一条丝线，一闪之间，已经将那宝石戒指取到手中。她对这戒指再熟悉不过，只一看，便道：“果然是我教中圣物。你是小圣女的什么人？”华婉琪微微一笑：“这戒指是我妈妈给我的。”厉芷兰神情大是柔和，道：“原来是谢大哥的孙女，怪不得见闻广博。”突然想到自己刚才差点让华婉琪失身，便道：“这小子刚才得罪了你，婆婆帮你杀了他吧。”说毕便要动手，她可不管万清萍刚才的行止有亏完全是她的□□物所致。
　　华婉琪赶紧挡在万清萍身前，道：“婆婆，我自己会责罚他，就不劳您老人家动手了。”厉芷兰想到以前在教中谢蕴天对自己甚是照顾，自己让他孙女受辱，怎么也说不过去，还是杀了这小子，一了百了，免得以后见了谢蕴天面上难看。杀机已动，便道：“乖乖，你的清白被这小子玷辱，还是杀了比较好。”华婉琪立刻道：“婆婆，我和他已经订了终身，您不用担心我外公生气啦。”厉芷兰道：“真的？可是这小子刚才说什么你们才是初识。小子，你敢欺骗婆婆？”华婉琪道：“初识便不能订了终身么？”转而对万清萍嫣然一笑，道：“你和婆婆说说，你不喜欢我吗？”万清萍面上一红，不敢看她。只觉一只柔软的小手伸入自己掌中，不由紧紧握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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