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李氏兄妹 一场偶遇 ...
-
“不错,第三十四遍,一字不差。”我拿开丑儿搭在脑袋上的爪子,给它松了脖子上的链子。“若是再背不出来,你就该回去了,好在我们走的并不远。”
“……呸!”莫礼呸地一声冲火堆里吐了一口唾沫,火苗噗地冒高又落下,像是发完了脾气收敛下去。“主子你不会是在等丑儿背这几个字吧?……行行行,不是就行,我就说你做事情是有原因的。”
正好没人听我说计划,便道:“向东从海路绕行,而不是直接向西去西阮境内,一是为了伪造身份方便行事,二是为了开拓海运商路,三是为了错开各大势力路线避免跟他们相撞……”
“够了够了够了,主子别说了,四五六七八你自己知道就行了。知道的多死的快,我不打算比你先死。”莫礼摆手,手上未擦的油脂在火光下一片亮晶晶。她道:“上次没赶上明日教百年盛会,这次总算有机会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溜到静海去玩玩……主子别这么对我笑我不去还不行吗?!”
静海海底有个至阳阵法,莫礼可能想死。
神识覆盖下,一片人血气息浮动。我道:“丑儿,变小点,有人来……七人,修为最高金丹期。”拍拍丑儿,套了个铃铛项圈给它。
丑儿听话,变成一只比正常猫肥一点的大猫,铃铛项圈随它变小,一阵叮铃铃声响,锁住它的气息不至于外泄。
之所以还留着喜欢惹是生非的丑儿,大概是因为它乖觉,知道什么时候该闹什么时候不能闹,正如此刻,该它老实带着的时候,便缩在我怀里舒服地打起呼噜来。我顺手给它掐了个化形决,维持住了它的外形,好让它不被人看穿。
晨风起身,对我行礼之后,外放了些气势向洞外走去。莫礼收了笑,擦净手上和嘴角的油脂,仔细给我切野兔的肉,放在野鸡肉盘子的另半边,撒上一些孜然花椒辣椒面,另小盘子里还有一些黑色的酱料,可以用来蘸着吃。
“主子喜欢吃甜的,吃这半边。颜色浅一点的是咸口的,是晨风的。”莫礼慢慢舀出秋叶颜色的酱,如是道。
“嗯。辣椒够了,这些就好,我还想留着舌头吃你说的生蚝。”我拿起兔肉,蘸了些浅色的酱,仔细闻了闻,直到嗅到熟悉的甜味儿,我方才放入口中。
“是,主子。”莫礼很知礼地走开,像个丫鬟一样去洞外马车上拿草席褥子回来。无视“睡着的”丑儿舔着盘子里的酱料,一边跟我说海边好玩的东西,一边铺草席褥子,两不耽误。
莫礼第三遍加酱料,盘子里的兔肉剩一小半的时候,晨风带着七人走进山洞。
当先一人是个男子,二十五六年岁,发色似柳树冬日皮色,棕黑泛金,鼻梁高挺轮廓刚硬,眼睛瞳仁幽蓝带紫,身着靛蓝锦衣,锦衣面料上乘做工精细,衣襟却沾了些尘土,隐隐约约有一股血腥味飘散开来。
他身后半步,是一位女子,二八年纪,轻烟罗衫略显凌乱,行走之间虽需要丫头搀扶,可见其矜持大家之风。再后面,是四个护卫,内力尚佳,尤其一人,是金丹后期修为,应当是护卫长。
同样的,这六人身上多少都沾了血气,金丹后期护卫长气血尤甚。
晨风在火堆那边行礼,道:“主子,李家兄妹二人想借住山洞一晚。”
当先男子女子对这边行礼,他们的丫头护卫也纷纷行礼。
我起身,抬手执回礼,道:“二位有礼,在下洛默。山洞非我所有,何来借住一说。出门在外难免会有不便,公子姑娘不弃洛默,洛默也不是小气之人。”
“多谢洛公子。在下李加斌,这是小妹加梅。”李加斌依旧做回礼,做足了求人的姿态。礼毕,他苦笑一声,道:“洛公子好眼力,一眼就看出来我们处于窘境。不瞒洛公子,我并非盛运人士,本在盛运游玩,奈何家中有事急招我们回去,归家途中不幸遭遇土匪,才落得如此境地。”
遭遇土匪仍然可以逃出七人,要么护送他们的队伍人数不少,要么他的护卫队实力不俗。我道:“李公子不必客气。阿晨,挪一下我们的东西,腾出地方来,好让李公子他们休息。阿礼,准备吃食。”
晨风莫礼二人应是,忙活起来。
“多谢。”他们二人又是一阵行礼,并招呼丫鬟护卫帮忙。那个的金丹后期的护卫长略欠身行礼,方从怀里取出他们要用的床褥草席之类,倒也有礼。
双方座下,莫礼给护卫们送上吃食,是新削好的烤兔肉、叫花鸡,还有新装盘的酱料。
“洛公子见笑,我兄妹二人术法不精,还未修习涤尘决。”李加斌道。“倒是因为修仙,不便随意吃这些美味。”
“哪里哪里,洛默与仙途无缘,没有修仙的资质,否则也愿意为了仙途而放弃这些口腹之欲。”扪心自问,我吃的药比吃的这些饱腹东西要多的多。除了莫礼做的我会多吃两口,其它时候,比如收敛修为的时候,能不吃我都不太想吃。
随时都可能去往地狱的魔,是不应该留恋世间的美好的。
“方才李公子说自己不是盛运人士,那是何方人士?”我未去过西阮,只从书上知道西阮人发色有异,瞳仁幽蓝。若我猜测不错,这二人当是西阮人士,至于是不是来盛运游玩,便该另当别论了。“如果李公子不便告知,便当做洛默未问便是。”
“无妨。我看洛公子气度无双,不是喜好闲言碎语的市井之徒,告知公子也是无妨。我来自西阮。”李加斌略略一顿,问道:“敢问洛公子,你们为何在这荒山野岭之地逗留?”
“我?”我摇摇头,羞愧地不太想说清楚原因的模样,道:“我自幼喜欢读些书,家中便让我考个官做做,好过经商,受人鄙夷。”
“盛运不似西阮,西阮以宗教立国,盛运则依法而治。洛公子不能修行,想要考取一二官职,也是可以理解。”李加斌点头道。
“李公子不必客气。若李公子不弃,洛默喊一声李兄。”我作揖,笑道。“李兄也别总喊洛默公子,洛默哪里当的起?”
李加斌亦作揖,笑道:“那我就不客气的喊一声贤弟了!”
我站起来,作揖道:“李兄。”
“贤弟。”李加斌亦还礼。
我们再次落座,接着刚刚的话头,道:“小弟也是这个意思。奈何小弟天资不佳,才华有限,前年参考不幸落榜,故而接手家中部分产业。
可是李兄你看,小弟放荡不羁尽二十载,哪里受得了俗务?接手家里产业后,也喜欢各处晃悠晃悠,找点乐子。近日在城里逛花了眼,便来这山野里打些野味儿吃吃。”我道。
“原来贤弟也喜欢山山水水的清灵俊秀,倒是和为兄有几分相似。都说人以群分,果然不假,若不是贤弟喜欢找在山水之间乐子,为兄这乐子可就大了!”李加斌言语之间的庆幸倒有七分真诚,这让我有点想带他同去西阮。
“哈哈哈,李兄风趣。”我笑道。“小弟这次出来,正是被家里赶去西阮做生意的。这不,磨蹭着不想去,打算家里再派人来催促时再做打算。不想路遇李兄,到让小弟有些想去西阮游历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