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学院之骆允默》古木可辰

27、撒欢 离开骆府二

　　当晚，我喊来莫氏五人以及九叔，跟他们交代接下来几个月的一些必要的事，着重说了关于帝国的事情，让他们撤了关于帝国的全部计划，转而为摄政王司马微笙提供全面帮助，必要的时候，可以暴露安插在各皇子身边的探子。另外，就是关于西阮的几个计划。
　　之所以跟九叔说，是为了莫礼。突然带走莫礼而不跟他知会一声的话，不出十二个时辰我不在骆府的消息就会传遍骆城。
　　翌日黄昏，夕阳甚好，我牵了丑儿，带着晨风莫礼，出了骆府骆城东门，向东而去。城门外积雪仍深，夕阳余晖下一整片黄与红的水墨晕染，林子里的鸟叽喳鸣叫不停，似乎是归家的欢呼雀跃，又似乎是冬雪寒冷里无力的抱怨。
　　丑儿听话得很。可能是知道几个月前的事情我给它记着，所以它不太敢闹出什么幺蛾子。听说我要带它出门，自己找链子套上将链子叼到我脚边。
　　乖巧模样又让我想起来给它换个名字。
　　上路之后，丑儿摇动的尾巴总不离开我的视线，每日除了拉撒不在我面前，就只有去洗澡的时候我看不见。
　　山洞里篝火前，莫礼在忙活火上架着的野兔与火里烧着的泥疙瘩。晨风坐我斜对面，一直看着火不大不小，满足莫礼对火候的要求，不时往火堆里丢些干树枝。丑儿远远躲着，珍惜着它油光水滑的毛。
　　“主子，咱们出来快一个月了，才穿过一个卢州，什么时候才能到海边啊！？”丑儿蹭着我后背，不无抱怨。
　　“卢州东南便是海，丑儿你过来，我给你细讲。”晨风道。
　　晨风不开口倒还好，他开口之后，丑儿跳到我怀里来，不住往我怀里拱，弄得我有些往后仰。这几个月丑儿长得甚快，中秋节那天方到我膝盖上方，如今已经在我腰带以上了。
　　好好一只猫，偏偏长成了老虎的体格，好在皮毛没有变糙，否则我该很嫌弃它了。
　　不知为何，丑儿这几日很躲着晨风，以往虽也躲着晨风，但是不至于吃饭时不敢跟晨风碰一起。
　　莫礼把削好的野鸡肉片端到我这边，拎起丑儿丢给晨风，对我道：“主子尝尝，叫花鸡。酱汁腌制半个时辰，以荷叶包裹，一指厚黄泥密封，埋在火堆里一炷香时间，取出敲碎泥壳，可直接食用。”
　　莫礼做吃食的本事无人可及，花样百出，推陈出新，一直以来都是“同路楼”骆府总楼的掌厨。
　　那边晨风拿着梳子给大猫梳毛，大猫对晨风爱答不理，嫌弃有之，别扭有之。
　　我捻了一块，大概是野鸡腿的一半大小，给莫信新收的徒弟一口吃下去正好。以我从前的经验看，莫礼是不会好好给我准备吃食的，故而我从怀里摸出匕首，自己切细致了些。“莫礼，为何丑儿近日总远着晨风？”
　　“哇哦，少主你聪明了，哦不，你更聪明了。”莫礼自己斯下一只鸡腿，大咬一口，满嘴油渍地说道：“这叫花鸡大口大口吃起来才够香，我还说骗你一回肯定骗不了你第二回呢。”
　　“这次压了修为出来，晨风丑儿都有抱怨，你却很开心。”我知道是因为离开了骆府，离开了骆城。
　　骆府啊！好比是一个笼子，一个用大阵与繁华建成的笼子，笼子里关着很多比鬼还丑陋的东西。每次离开骆城，都会很想在笼子外面多逗留一段时间。
　　“主子你能不能不要每次话题都跳的这么快，考虑考虑我脑子容量行不行？”莫礼嚼着肉，跟中秋宴上端庄有礼完全是两个人。她喷着唾沫星子，道：“丑儿不是要结婴了么，结婴之后就能化成人形，丑儿要变个男人，晨风让它变个女人。三天前经过城镇的时候，被晨风牵去同船渡上观赏了女人身体，回来就这样咯。”
　　哦……“丑儿会同意的。”不同意也会被晨风揍到同意，但是现在我只想带两个人，不想带第三个人。“晨风。”
　　“属下在。”
　　“丑儿过来。”我摸出一瓶丹药，递给晨风道：“这一瓶是刚制出来的春药，莫礼给它起个名字，叫忆江南，同船渡的姑娘们都说用着不错。留着以后给丑儿用……丑儿别说话，我有些烦你。”
　　莫礼一边啃鸡腿一边咯咯咯笑，竟没有呛到。
　　“丑儿以后就变个女孩子吧……丑儿闭嘴……我现在喜欢女孩多一些，若是男孩就给我滚蛋。到时候变得漂亮一些。我给你改个好听的名字。”我不去看丑儿眼里似惊似喜的复杂情感，塞了一颗压制修为的丹药在丑儿张开的嘴里，对晨风道：“就叫北林吧……鴥彼晨风，郁彼北林，寓意不错……晨风明日撤了禁制，驼我们去青州主城广青城，我们在广青城借大阵去青海流云湾。丑儿，背一遍我们此行的身份。”
　　“……”丑儿吃了药有些呆，听了我的话后瞪着面无表情的晨风，鼓着嘴，不太想说话的样子。我摸着它背上的毛有些扎手，想来把气撒在晨风身上了。
　　“啪”！我轻轻打了丑儿一下，它猛地跳起来，又落到我怀里，我又是一阵不稳，差点躺地上去了。
　　“主子你又打我！我是你亲手捡来的！你不能不管我！……呜呜呜呜呜……总帮着大鸟欺负我……跟你有血契的是我不是大鸟……呜呜呜……”
　　丑儿告状的气势，要看被告的是谁，比如它告晨风的状，是呜呜呜哭个不停，好像有天大委屈似的装模作样地哭；要是告大哥骆允黟的状，必定上蹿下跳详细描绘大哥嘴脸何其丑陋，对它出手何其恶毒，并仔细数它宝贝的皮毛掉了几根。
　　我扬起手就要再给丑儿一下，它双爪抱头埋进我怀里，背地一流似水：“我是一只大白猫，大鸟是护卫，莫礼是丫鬟，主子是少爷。少爷是盛运帝国富商幼子名叫洛默，家里做些漕运生意，去年秋天考试落榜而着手忙活家里产业。此次前往西阮，是为了开拓商路，扩大产业。主子你要是再打我我就……我就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