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学院之骆允默》古木可辰

21、浅谈任性 莫礼那

　　莫礼那边，进行的不太难，但是也不太顺利。毕竟对于男人来说，要拒绝莫礼这种身段身份的女人，是不容易的。莫礼要有礼的拒绝男人的非礼性要求，也是不容易的。
　　莫礼今日穿了九叔不让穿的低胸束腰薄纱裙，远看亭亭玉立、似柳扶风，近看山峦迭起、珠圆玉润，很好很妖娆，很美很动人。
　　惊人美貌加上元婴后期修为，任谁都要敬上三分，说上几句话好话，夸上几句貌美，羡慕她的境遇。这样一个美人当前，想必众人已经忘了早些时候，议论过我和蓝漾果儿。
　　私心里，我倒是认为莫礼最是漂亮。
　　今日司马东阁信口胡诌的理由，竟然被众人讨论许久，许久之后得出的结论，也还是司马东阁的一家之言。
　　愚蠢。
　　走进围着莫礼莫智二人的圈子，他们低头抬手行礼，道：“主子。”
　　身后，我听见司马东阁道：“叔叔，你何必跟允默少主过不去……”
　　声音消弭，想来是设了结界。
　　讨说法的仙家众人火气不是很大，言语之间甚是平和，见我过来纷纷抬手和我见礼，想来莫礼莫智二人处理的不错，用不着我画蛇添足另行解释。
　　略略交涉，便全权交予他们处理便宜行事，独自寻九叔去了。
　　九叔不喜宴会，惯不参加，不是在药园子里就是出去采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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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两日，司马微笙约我，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月光斜斜打进揽天亭，和着桂花香，晕染出司马微笙黑渊般的同仁。他盯着我看，在我倒第四杯茶水的时候，他终于开了金口，道：“只要不过分，本王不会与你为难。”
　　然后给了我一只翡翠绿的手镯，带着两个黑衣侍卫潇洒离去。
　　接下来的事，没有司马微笙的干预，进行的很顺利。联盟正式成立，家主成为盟主，联盟总部在骆城建立。二十三个探子中七人自杀，六人痴傻，剩余十人没问话没动刑，悉数让他们逃了。追捕中未被莫信斩杀的四人，两人逃向西阮，一人死在骆家，一人因伤势过重而死。
　　时隔三个月，在看莫礼给我找的情爱话本子间隙，确认了想要破坏联盟的三个门派，铲除了联盟内部不安分因素，躲开了西阮九十七次刺杀，灭了西阮七个小门派，学院也在筹备之中。
　　可是，司马东阁还在骆家。
　　不仅占了我的书房卧室，还屡次进出艮元殿，什么茶杯棋盘靠背，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放进艮元殿内，好像打算留在骆州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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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九叔正在与司马东阁讨论如何治疗那六个傻子。
　　话里的每个字我都听过，都理解，让我挨个默写我也可以完全写下来，但是要我理解他们说话的含义，还是有些难度。所以我只看自己手上的书。
　　突然，司马东阁偏头，笑问：“允默少主如何看？”
　　“东阁公子说得有道理。” 我不抬头，略略回应一句，接着看书，书上正写到：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
　　然后我告诉自己，这些都是骗鬼的屁话。人都是情绪化的，如果人能够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那就不叫人了，而是仙。
　　“主子。”莫礼进门，带来一阵夜来花香，她弯腰行礼道：“卢照崖门外求见。”
　　三个月前，莫礼正式在各大世家露面之后，再也挡不住她成为各家密信里最需要防备的骆家人之一，掩藏了十来年的秘密便不需要再掩藏。
　　“不见。”
　　“是。”
　　夜来花香离去，屋内又是我们三人。
　　一个月前，卢照崖卸去卢家少主之位并脱离卢家，日日来骆家报到，风雨无阻。说辞三十日不变，一个字不变：愿意与司马东阁一起，做骆少主的第二武修。
　　卢家现任家主视权利如性命，掌权之后清洗了一大批卢姓族人，卢家财力权利空前集中，这也是为什么卢家虽不如骆家势大，却让我深深忌惮的原因。然而，不知道卢照崖这一代哪里来的旷达，不仅卢照璧丝毫不与哥哥争权，如今卢照崖也放弃继承权。
　　吵了一上午的屋子很静，我听见了屋外簌簌不停的轻响。
　　打开窗子，风携寒意扑了满怀。
　　下雪了。
　　帝都的事情，该有结果了。
　　“啪！”我眼前的窗子陡然合上，震落窗棱上两指厚积雪，避退不急，落了我一鞋面。屋子里拢共三人，九叔向来除了逼我喝药其他不管，不用想，是司马东阁干的好事。
　　有一种人，总不知道自己有多任性。你顺着他，他跟你生气，你不顺着他，他还跟你生气，他只允许自己生气，还不允许别人发火。
　　比如司马东阁。
　　他刚住进来那晚，说要住我的卧室，我答应了，他生气了，问我为什么这么好说话是不是如果其他人要求住我的卧室我也会答应；过几天，他说要跟我一起审问奸细，鉴于前几日的教训，我婉拒了，他生气了，他说既然我同意他住我的卧室为什么不同意他跟我一起审奸细是不是拿他当外人。
　　嗯，不是我拿他当外人，而是本来他就是外人。
　　没有答应我永远留在我身边的人，我为什么拿他不当外人？
　　所以，每次他跟我说话，我懒得拿其他借口敷衍，便会说他说的有道理。哄猫我会，放放风喂条鱼，都行，哄人？我觉得不理会他他也能自动消气，何必浪费气力编造粗糙不可信发理由？还是对付一个不可能成为自己人的外人？
　　我继续看书，为明日建立联盟学院的辩稿做最后准备。虽然学院成立已经箭在弦上必然会发，但是学院的制度、老师的聘请、学生的招收等等，如果想要按照我的意愿来，总要付出些脑力。
　　不知什么时候，九叔回去了，屋内只剩一个认真看医书的帝国任性小皇子。我起身，点头告别，离开，回房。
　　原先的卧室自然是回不去的，回的是我的临时卧室，莫礼的卧室。
　　我一直想跟莫礼住一起，偏她不愿意跟我住一起。很多时候，莫礼很好说话，比如她爱拿九叔来逼我吃药，但是从来没有真正跟九叔面前告过状，比如她总说我不应该对她的情爱小说弃如敝履，却从来不会逼着我非看不可。所以，在司马东阁来这里之前，她不愿意让我住，我不好强迫她，苦于找不到好的理由让她答应，这次可算是让我找到机会了。
　　不然的话，司马东阁说要住我的卧室，我多少都会表示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