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裂痕，加深。》百目鬼

18、离 Act.1

　　Act.18 『离。』

　　顺利讲解了一场商业赛事，礼貌地告别了这次赛事的主办方，望月迈着慵懒的步伐走在棋院走廊上。自从有了和青山的那场对局后，棋士们对他的贬义评价就不曾间断过。
　　“看他那副跩样，自以为很了不起，还不是靠出卖身体走到今天的！”
　　“说什么给围棋带来一股清新之风，到头来真是把我们职业棋坛的脸全给丢尽了，看他能顺利到几时，下一场和进藤光的对局一定惨败！”
　　慵懒的步调没有改变，他不屑于任何人对他的诋毁，却在走到棋院门口的时候，意外停下了脚步。
　　笑容渐渐爬上脸颊，毫无保留地献给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
　　“他们说得那么过分，我都想去揍他们了。”
　　“呵呵，反正我又不会因为他们说我就活不下去。”望月很有默契地走到金发少年身边，“特意来棋院找我，一定有事情吧。”
　　进藤并不善于掩饰什么，欲言又止的表情泄漏了他的矛盾情绪。
　　“那些传闻…是真的么？”
　　辗转很多次，进藤反复地问自己是不是应该来问望月。如果一切都不存在的话，一旦问出口必定会给望月造成巨大的伤害。可是，告诉自己这件事情的是塔矢，一直以来，自己都那么信任着他，也从来没有想象会有改变的那一天。
　　到底哪一边才是真的？
　　“青山…还有塔矢老师的事情，望月，你做过么？”
　　他稍稍放慢了脚步，垂下眼睑看着干裂的地面。 “塔矢他找过你了？”
　　没有回答望月，既是承认了一切。
　　“塔矢在找你之前有来找过我，他问了和你相同的问题，我没有做过那种事情，就当面否认了。可能…是我最近太过显眼惹来大家的非议，才会使得塔矢也误会了我。”
　　进藤的眉头依然没有舒展开，显然仍对事情的真实性举棋不定着。
　　“即使进藤你怀疑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谁让这两场比赛我都侥幸获胜了呢。”抬头，送上一抹平淡的笑，“可是，我没理由去害塔矢老师的，是他帮助我进入职业棋坛，也是他让我加入塔矢门下，我对塔矢老师有的只是尊敬和景仰，更何况…”
　　浅发少年轻叹一声，眼神飘向了远方。
　　“更何况，塔矢是我的朋友，我已经没有了父亲，又怎么可能再让他失去父亲呢。”
　　经历过一次彻骨之痛的人，往往不希望身边的朋友再沿袭自己的道路经历一次。

　　“进藤，你和塔矢…为了我，发生不愉快了么？”
　　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知道？”
　　“都写在你脸上了呢。”发现对方露出更惊讶的表情后，望月才笑着认真回答，“你一定是置疑了塔矢的话才会来问我的，而且从刚刚开始你就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所以得出的结论当然就是你和塔矢发生了不愉快。”
　　“也不是什么不愉快啦，塔矢这个人就是那个样子，过几天就没问题了，我才不去管他呢！”很是嘴硬地挑了挑眉。
　　“是真的么？”
　　望月似笑非笑的表情让进藤感觉很受挫。
　　“去找他说清楚吧，我相信误会一定会化解的。”
　　“望月……”
　　“塔矢现在还在对局室，去等他吧，不然你一定会后悔！”
　　风沙将视线交错，进藤看向望月的时候，只剩下对方一脸灿烂的笑容留在自己脑中。那一瞬间，他发现自己没有了矛盾犹豫的心情，恰似放下了沉重无比的包袱。
　　“望月，我想说的是…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没有做过那些可怕的事情。
　　我相信你一直坚实地用自己的实力走在棋士的道路上。
　　我相信你是把塔矢当作朋友来看待的。

　　“谢谢你，进藤。”

　　还有，对不起……

　　他第一次发现，等待塔矢的心情会是这样忐忑不定。
　　嘴上说着无所谓对方的谅解，无所谓对方以后对自己的态度，可是，心中却冲撞出无数个想要请求他原谅自己的期望。
　　还是在意的。
　　并且，强烈在意着。

　　无聊地等了一个多小时后，在走廊的另一头见到了塔矢的身影。
　　扫去所有的悒郁，进藤兴冲冲地跑上前，拿出刚才等候时写下的电话号码，塞进塔矢手中。
　　“我换了新的手机，顺便把号码也换了。”
　　很显然，塔矢一下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直愣愣地看着手里的白纸。
　　“对不起，塔矢。”进藤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低着头，“那天…我知道我不该说那样的话，可是，我没有说你诬陷望月的意思，真的没有那么想，只是…一不小心就说出那样的话来，希望你原谅。”
　　看着对方一脸认真的表情，塔矢浅笑。
　　“我没有怪你。”
　　仿佛化解了一切猜忌。
　　“那我们现在去会所下棋吧！本因坊战的下一场就是我们两个的生死大战咯！”就像平常一样，进藤一把拉住塔矢的手臂就打算往外走。
　　但是这一次，塔矢没有迈开步子。
　　“怎么了，塔矢？”
　　“以后，我大概不会经常去会所了，我答应了原田七段他们一起下棋。”抽出还被进藤握住的手臂，“时间差不多了，我现在要赶去那里。”
　　进藤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塔矢，用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眼光。
　　几天的时间，他却像是被浓重的7年时光无情舍弃。
　　仅仅是因为望月么？

　　“你和望月…究竟发生了什么？”深深埋下了头，声音中搜寻到了哭泣的前奏，“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们三个明明是朋友啊…”
　　“我从来都没有那种侮辱围棋的朋友。”
　　“可是望月一直都把你当朋友啊！”
　　“你…相信他所说的？”
　　进藤慢慢地抬头，早已红了眼眶。
　　“我相信望月。”

　　『我相信望月。』
　　这样的肯定回答，却让塔矢有了一种想要大笑的冲动。
　　“果然，阴险毒辣的人最会用自己的弱势地位来博得别人的同情，这一点，望月浅可谓做得很成功。”
　　背对着窗外的阳光，在塔矢面前，进藤的语气里透露着从未有过的凛冽。
　　“请你不要这样说望月，他不是你口中所说的那个样子。”

　　我们之间的对峙，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充满着无望。
　　是谁说过进藤光和塔矢亮之间的关系不是任何人能够轻易介入的？
　　是谁说过进藤光和塔矢亮之间的关系是缺一不可的？
　　到头来，谁没有了谁，都还照样存活着。

　　塔矢发现原先还在自己手中的白纸飘落在了地上。
　　他没有去捡。
　　进藤也没有。

　　同时，以一种最为惨烈的方式结束了7年的羁绊。
　　看似谁都不会再回首。

　　都已经结束了么？
　　进藤路过日野公园的时候，发现它有了拆弃的痕迹。
　　连它也即将不复存在了，我又还在期盼着什么呢？
　　都已经结束了吧。

　　“进藤，你最近好像很闲诶，老是往我这里跑。”和谷斜了一眼笑嘻嘻坐在棋盘对面的进藤，“怎么不去会所和塔矢下棋了？”
　　盘算着如果不找人下棋替代的话，自己总有一天会因为和塔矢决裂的事情而郁闷致死，想来想去也只有来找和谷和望月了。
　　“呵呵，我觉得你和望月很像夫妻诶。”进藤看着在厨房忙着倒茶的望月，朝和谷暧昧地眨了眨眼，“你们果然很相配呢。”
　　也许是和望月相处久了，和谷发现自己不再像以前那样大大咧咧，有时候甚至可以洞察到一些什么来。
　　“你和塔矢怎么了？”
　　“你在说什么啊，和谷。”怎么连这家伙也看出来了，进藤不禁被吓出一身冷汗。
　　“没有发生什么，为什么我刚刚问你话，你却要转移话题？”
　　看了和谷一眼，进藤随意地摆了摆手。 “是啦，是啦，是有一点矛盾，所以才无聊来你这里嘛。”
　　“严不严重？”和谷颇有刨根问底的架势。
　　“切，严重又怎么样，反正我也无所谓，塔矢这种臭脾气我倒要看看除了我以外还有谁能够忍受！”

　　我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如果真的那么不介意，那这些天那种难以释然的感觉又是什么？

　　“看来矛盾很严重了，不过我很好奇，是什么事情会让塔矢和你闹起矛盾来？”话一出口，和谷猛然惊觉到什么，眼神迅速地扫向厨房那边。
　　“因为什么啊？”进藤大大地叹了一口气，或许可以向和谷倾诉吧，“不知道为什么塔矢一口咬定望月和青山有过见不得人的交易，而且，他还说是望月下了药害塔矢老师心脏衰竭的，我不相信，所以就闹翻了。”
　　真是很讽刺呢，如此沉重的事情从自己口中吐出竟然会那么置身事外。
　　“和谷，你觉得望月会是做出那种事情的人吗？”

　　下过药？
　　你不但进行了那场交易，还对塔矢老师做过那样可怕的事情么？
　　这样的你，怎么值得我替你掩盖一切？
　　“进藤……”
　　从这个角度，刚好看得到望月的背影，当他转过身看向自己的那一刻，原以为他会携带着恳求自己不要泄露真相的眼神。
　　没有恳求的目光。
　　有的，只是豁然。

　　『我知道我为了胜利不择手段，可是…我管不了自己，一想到会失去本因坊，一想到没有办法让宇宙流得到认可，我就像发了疯一样地难受，但是事后我都会后悔，我都会怪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只有你了…除了你之外，我根本不知道能把这些说不出口的痛苦告诉谁，和谷…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因为眼睛的问题，我从小就很自卑，也不懂得怎么和别人相处，爸爸知道我胆怯着和生人接触，于是也没有逼我把围棋当作事业，其实我知道，他很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继承他，甚至…可以了却他的遗憾，让宇宙流得到所有人的认可，所以，爸爸常常都会羡慕塔矢父子能够共同为围棋事业而奋斗。』

　　“进藤…我也相信望月没有做过那种事情。”
　　下一场，望月所要面对的人是你，所以，一定会是一场公正的对决。
　　正因为这样，我才会安心地掩盖这一切。

　　公寓的电话铃声大作，望月跑去一边接听。
　　“哪位？”
　　“浅，是我。”
　　“崇吾？你怎么知道这里的电话？”
　　“你妈妈给了我你的电话和地址，我现在正坐在新干线上，我们马上就能见面了。”
　　望月回头看着还在聊着的和谷和进藤，微微皱起了眉。
　　“你不要找上门来，我会另外和你联系，再见。”
　　……

　　PS：总觉得上一章并没有很好地交代亮和光决裂的关系。于是，在这里补充了他们之间的冲突。『离』是渐渐远离的意思吧，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上。
　　感觉上他们两个在对待望月的这个问题上，都累了。
　　PPS：貌似又有新人物出场。。。
　　其实这个人是配角啦，不过日后有重大任务要交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