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裂痕，加深。》百目鬼

17、决裂

　　Act.17 『决裂。』

　　除了在研习会上进行对局，塔矢和望月这样面对面坐着，还是第一次。
　　彼此间唯一联系着的，还是那摇摇欲坠般的关系。

　　从望月吸烟的手势动作可以清晰看到他堕落的身影。
　　缕缕烟雾从他口中轻吐，在深秋冷冽的空气中渐渐挥散，最后，抓不住任何痕迹。
　　“塔矢君特意登门来，不会就是为了看我吧。”
　　坐在自己面前的望月，年龄和心智早已拉开了悬殊的差距。
　　他早已不是原先的望月浅。
　　“请你实话告诉我，青山的事情，还有…我爸爸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和望月对局的前一天，照例在自己家中举行研习会，而母亲端来药水给父亲喝之前，自己亲眼看到望月小心翼翼地走进厨房。那时并没有想太多，所以自己也没有去在意。却料不到最后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是不是你下药害我爸爸的？”
　　望月轻微挑了挑眉，有些意味深长地笑了。
　　他早就察觉到塔矢对自己的怀疑。
　　和进藤前去探望塔矢行洋的时候，自走入病房的那一刻起，就感觉到一束警觉的目光刺向自己。

　　“望月，原来…真的是你。”
　　释然，却又更为沉重的心情。
　　没错，他早已不是原先的望月浅。
　　原先那个，会在家中的屋顶上，三人一齐看绚烂烟花的望月浅。

　　“为了得到本因坊头衔而去害那么多人，望月，你从来都没有自责过么？”
　　深吸最后一口烟后，望月将烟头无情地拧在烟灰缸中，好似那些曾经被自己利用过，随后却被丢弃的人。
　　“塔矢君可真是一个正直的人呢。”笑着来到塔矢身后，轻柔撩起他墨绿色的一蹙短发，“不过，你知道么？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生活在幸福里的人！”
　　自己的那一蹙头发被对方狠狠地牵制住，疼痛让塔矢不禁发颤。
　　“怎么，你很怕我？”松开了手，望月像是获得了从未有过的快感，“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我还没有蠢到让进藤发现我的真面目。”
　　“下一个…是进藤，对不对？”
　　轻松赢了青山，又那么巧合地战胜了自己，望月就这样看似被幸运女神眷顾着。他的下一个对手，也是决定他是否能和绪方精次争夺本因坊的最大障碍就是进藤。
　　望月浅会放过进藤么？
　　即使他是真的喜欢进藤，但他会让进藤这么阻碍他前行么？
　　“你会铲除进藤，对不对？”
　　慢慢地抬眼，看向一脸忧容的塔矢。 “你说得没错呢，阻碍我得到挑战者的人，我都要铲除，青山，你，还有最后一个，进藤光。”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眼前的塔矢亮，眼神犀利冰冷到让人无限畏惧。
　　“你要去告诉进藤么？告诉他我是一个多么不择手段，多么卑鄙下流的人么？”浓浓的讽意流露，轻笑出声，“你认为进藤会相信你？”
　　心里瞬时一怵。
　　『你以为进藤会相信你？』

　　进藤会相信我么？

　　“你太低估进藤的同情心了。”望月漫不经心地从书桌上拿来一张CD，重重地扔在塔矢面前，“塔矢亮，你看清楚了，这就是你送给进藤的那张CD。”
　　阳光从窗外刺眼地斜射进房间，CD表面那一道狭长的裂痕在塔矢眼中，被无限放大，无限加深。
　　“正是因为我喜欢这首歌曲，进藤才会四处去找，而你买来给他后，他很爽快地送给了我，你能否认进藤泛滥的同情心么？”

　　“我有信心进藤会相信我。”
　　即使在第一眼看到这张CD的时候，我的心脏停止了一拍的跳动。
　　可是，我还是坚信你会相信我说的事实。
　　我还是坚信着我们7年来建立起的信赖。

　　“那很好。”浅发少年迷人的笑靥划过唇边，“我倒要看看进藤是会相信家庭幸福，自己前途也一片光明的你，还是一无所有，还有色觉障碍的我。”

　　这是一场赌注。
　　7年的感情是不是能敌过看似脆弱的1年光阴？

　　连望月自己都要讶异，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信心去坚信进藤会站在自己这边。
　　他只是知道，进藤不会背叛他。
　　而这次，塔矢亮注定是输家。

　　月光皑皑。
　　站在窗台边，望月低头看向被刀划伤的中指，没有愈合的迹象。
　　忽然，有些嘲弄般地笑了。
　　我控制不了内心的那扇大门，也终于明白，一旦开启就永生无法闭合。塔矢的才华，塔矢拥有的父爱，以及他和进藤那种外人无法介入的情感。一切一切，轻微提及，都让自己全身的细胞疯狂地妒忌侵蚀开。
　　命中注定，我会步步走向深渊。
　　命中注定，不会被任何人救赎。

　　“手的伤口好了没有？”有人在自己身边说道。
　　对待和谷，望月或多或少有些后悔曾经那样引诱他。
　　“已经没事了。”侧头，淡淡一笑。
　　“你离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近了，继续加油吧。”
　　“是在讽刺我吗？”
　　“望月。”和谷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你…真的有后悔么？”
　　略微怔了怔，随即笑着转移了话题。 “上次我那样大哭大叫的，吓坏你了吧？呵呵，我保证以后都不会那样了。”
　　“我宁可你会那样大哭大叫。”和谷的语调透露着少有的平静，“至少…我单方面会认为你是真的后悔了。”
　　我真的有后悔过么？
　　“和谷，你还是…不要再相信我了。”风轻抚面颊，望月云淡风轻地笑，“我们还是回到最初的那种关系吧。”
　　听了望月的话，没有失落的情绪，和谷扬起了笑颜。
　　自己曾经说过，之所以会被望月吸引，是因为他的吻，更甚于他的身体。所以，自己一直都以为，和望月之间不会存在心灵上的交流。
　　看来是我错了。
　　就在那一刻，他有了想要真切了解眼前这个矛盾的浅发少年的冲动。

　　“望月，说说你以前在因岛的事情吧。”
　　……

　　“那我明天再来会所找你，我走啦！”难得一次没有和塔矢以争吵结束在会所的对局，进藤心情大好地背起背包准备离开。
　　“进藤，等一下。”塔矢说的时候还有些犹豫，“我和你一起走。”
　　以前在会所下棋经常会弄得不欢而散，所以进藤对塔矢主动提出要一起回家，存在着不小的惊喜。
　　“恩，好啊，一起走！”
　　以为会是一次快乐的同行。

　　塔矢在走路时的少言寡语，进藤早就习以为常，不过很奇怪的是，他却很少觉得这样沉静无聊，甚至，有些享受着由此带来的恬静意味。
　　路过日野公园的时候，好笑地发现，都整整过了1年，它却还没有被拆弃。
　　1年了啊。
　　两个人之间延续了7年的关系会走向哪种结局？

　　“进藤，你不要再和望月来往了。”
　　当然会认为是塔矢在开玩笑，进藤一脸莫名地看向他。 “你在说什么啊，塔矢，为什么不要和望月来往？”
　　“他是怎么样赢青山九段，我们不是看不出来，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人，难道不可怕吗？”
　　收敛起脸上的所有笑容，进藤停下脚步，凝重地看向塔矢。
　　“你也相信那些传闻么？”
　　“根本不是传闻，那些都是真的。”
　　“怎么可能是真的！”进藤不爽地叹了口气，“其他人不相信望月都没有关系，可是我们是望月的朋友，为什么连你都要怀疑他？”
　　一阵风沙掠过，扫起一地落叶，塔矢的语气仿佛冬季将至。
　　“我和望月根本不是朋友。”
　　进藤显然接受不了这样的回答。 “你为什么要那么说？”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你想得到你的那个好朋友会下药害我爸爸心脏衰竭而被送进医院吗！”
　　金发少年的身体猛然一震。
　　望月干过那么残忍的事？
　　望月竟然是那么可怕的人？！
　　怎么可能…

　　“塔矢，你一定弄错了，我很了解望月，他不是这样的人。”
　　在道出真相之前塔矢就做好了进藤会置疑的准备，只是，当他亲耳听到进藤所谓的理由后，失望竟然会那么剧烈地袭上心头。
　　“你不相信我，是么？”
　　进藤开不了口。
　　他一直都相信着塔矢，却唯独在这件事情上，无法想象那是真实存在的。
　　“塔矢，我知道你父亲发生那样的意外造成你没有办法继续和望月的对局，可能因为这个原因，你才会觉得望月下过药，你说是吗？”

　　『你以为进藤会相信你？』
　　『我倒要看看进藤是会相信家庭幸福，自己前途也一片光明的你，还是一无所有，还有色觉障碍的我。』

　　塔矢的唇边化开一道惨淡的微笑。
　　原来，我在你的眼中，会是那种是非颠倒的人。
　　原来，我们之间的关系…
　　也不过如此。

　　“进藤，或许…我们从来都不是朋友。”
　　因为相识太久，所以才恍惚地以为已经成为了彼此心里无可取代的那一个人，料想不到，自以为足够牢固的关系，却经不起丝毫的风浪。
　　眉宇间有了纠结，对于塔矢的这番话，他强烈地排斥。
　　“你有必要说出这种话吗！因为望月，我们有必要弄成这个样子吗！什么叫我们从来都不是朋友？我们一直都是最好的朋友啊！”
　　“真的是这样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神恢复到往常的锐利光芒，“我们真的互相了解么？除了围棋之外，我们之间还剩下了什么？”
　　除了黑白两色的不断堆砌，
　　还剩下了什么？
　　“你不相信我，我并不会怪你，可是，我绝对想不到你会以为是我输给了望月而去侮蔑他下了药。”直到失望的尽头，才会发现坦然的踪迹，“进藤，我在你心里，终究只是一个棋友罢了。”
　　“不是的……”
　　你在我心里，绝对不是普通的棋友，早已占有了无人能够替代的地位了啊！
　　“我…没有，我没有那么想…我没有把你想成那样…”想要解释，可充斥在心底的话却无论如何都吐不出来。
　　“不管你相不相信，你要小心望月，本因坊战他的下一个对手就是你了。”留给进藤最后的一记淡然笑容，“我走了，进藤。”
　　彻底从金色的光彩中走出，从此不再有联系。
　　因为你否决的，是我的一切。

　　秋日的午后，天际绽开了裂痕。

　　PS：终于还是破裂了。
　　叹，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果然还是毁在了望月浅的手里。
　　我猜测了一下，可能有一部分人会觉得塔矢太过于大惊小怪了，进藤只不过随便说了一句，他又何必非要到决裂的地步呢？恩，老实说，我个人觉得塔矢有做过进藤不相信他的话的准备，却从来没有想到进藤会以为他是输给望月而去诬陷望月的，这对塔矢而言就是一种侮辱，而恰恰侮辱他的是他最信任，最在意的进藤。
　　我猜还有一部分会怪进藤。为什么要对塔矢说出那么伤人的话。他和塔矢整整7年的感情真的敌不过和望月短短的1年么？当然不是。他只是一个心直口快的孩子，毕竟在进藤的面前，望月一直是那么率直而善良的，所以他很自然地否决了塔矢呈现出的现实。
　　两人的决裂，只能怪罪望月吧。
　　他太险毒，而塔矢又太过善良单纯。
　　PPS：貌似望月拉塔矢头发的那段，我会被无数塔矢粉丝PIA～～～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