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九章 雪之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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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碧霄宫墨韵轩内，柳丽雪尚未就寝，而是来回踱着，似是极其不安。清音上前道：“夜深了，芳媛还是早些就寝才是。”清音与琴心一样，是柳府本家的侍女。咏秋则是为丽雪收拾床铺，丽雪瞧见了那空落落的床，不免又是黯然神伤：‘翊祁，为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如果不要我做你的宫眷，为什么又要选我入宫？既然我入了宫，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突然，咏秋惊道：“主子，那是什么？”丽雪望去，华美的宫床上却赫然是一块诡异的黑纱。丽雪冷冷笑了，‘很好，你来了，真是没有让我失望。’拿起黑纱，丽雪笑对咏秋道：“没什么，一个老朋友来了，不要担心。”转身却是笑道：“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出来？”依旧是一身黑衣，悄悄闪现出女子的魅影。丽雪笑着上前，道：“清音、咏秋，你们先下去吧。”两人不敢看那个遍身是黑的女子，便下去了。
“清音姐姐，那个人……”清音愁道：“那个人我总觉得不好，但愿主子别跟她走得太近才好。”咏秋亦是道：“那个人，总叫人怕怕的，说不出来的别扭劲儿。”……“你果然守约。”黑衣女子笑道：“主子说笑了，我说过，我们会彼此需要的。”丽雪笑道：“算你说准了，我是进宫了，可是，圣上连正眼也不看我。”黑衣女子道：“主子是想要圣上的眷顾么？这很简单。”丽雪不可思议道：“我看很难。该怎么做？”黑衣女子笑道：“主子觉得圣上是因为什么才冷落主子？”丽雪思索片刻，道：“是因为……”“没错，不是因为出彩的裴清让圣上忘记了你，也不是因为太后本家的谧嫔让圣上必须顾及，只是因为你的皇后姐姐。”丽雪的脸色阴沉下来：“那么，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就必须仰仗我的好姐姐了。”黑衣女子笑了：“主子真是蕙质兰心，一点就明白。我先走了，回头主子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到时候，我自会来见主子。”丽雪笑道：“你这就走了？”黑衣女子一言不发便是出得墨韵轩，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柳丽雪，这才刚刚开始，别忘记我们说好的，我也有用得着你的地方。到时候，我所为你做的，你要给我相应的代价。记住了么，得到就意味着要付出对等的代价，我会向你索要，你应该给予的属于我的代价。哦，这就是宫廷？这就是，衍庆宫？’黑衣女子在暗角死死盯着恢弘的衍庆宫：‘元妃是么？冷月仪，我来了，以你的本事，该是已经注意到我的存在了吧，很好，我还怕你不知道呢，我回来了，我们之间的恩怨，我们慢慢算个清楚……’像是不愿意再看下去，黑衣女子冷笑着转身，终于，在夜色中湮没了自己存在过所残留的痕迹……
仁阳宫春恩殿，身边的黛岫看似睡去，那沉静的容颜，安详从容。‘这孩子的心里还是纯净的么？所以才能睡得如此安稳。真好，黛岫，希望你能像我所期盼的那样，不要被这肮脏的后宫所污染才好。你知道，你有多像我母亲么？你可以，给我温暖的怀抱与安全感，这样，真好。虽然你不是我深爱的、挚爱的人，可是，你，很好。’想起丽雪，翊祁不禁无奈：‘素儿，你这样自作主张却是叫我为难，你是我深爱挚爱的人，你让我怎么去面对你的亲生妹妹？你们不是娥皇、女英，我也不是舜帝，我的心里只能有你罢了。难道，你亦有自己的苦衷，我知道你母亲早逝，你心疼你的妹妹，难不成是那傻孩子钟情于我，你才无可奈何？不管怎么样，能躲一日则是一日，虽总有躲不过的日子，还是晚点到来罢。’辗转反侧中，并不曾入眠。
黛岫，却亦是未曾入眠，太后的话，始终在耳畔回旋，圣上虽是不喜欢安家，可是安家有太后娘娘在。在圣上的心里，太后娘娘犹如神明一般圣洁肃穆，谁也比拟不了、替代不了。那么，我只要，行为处事类同太后娘娘一般，便能抓住圣上的心。只要这样便可以了，难道要奢求我永远都得不到的圣上的爱？禄公公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圣上，是时候了。”黛岫装作醒来，轻轻地起了身。翊祁却是揽了揽她，笑道：“今夜，就别回去了，朕看你睡得安稳倒是不忍心叫醒你。继续睡吧。”黛岫笑道：“圣上真是，嫔妾怎么能逾矩？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这春恩殿，嫔妾要是留宿，后宫里姐姐妹妹们的醋坛子可不是全得翻了，那可有得圣上受了。嫔妾呢，也不用回自己的居所了，明儿个清早直接去坤宁殿前跪着负荆请罪得了。”翊祁笑了：“这张嘴真是不饶人，也罢，说说笑笑的才好，那你去吧。”黛岫便起身整了整衣衫，行礼后退出了帐外。翊祁的脸上泛起莫名的微笑，‘黛岫，对不起，我要你留下是故意试探你的。你却并没有恃宠而骄，反是仍然有礼有矩，没叫我失望，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夜深人静的时候，闵怀远亦是在自己的宫中居所内，辗转难眠。‘三十多年的光阴，只为等待那一个人出现，可是为什么，我等到了自己心甘情愿与其携手到老的人，居然会是圣上的妃子。恨不相逢未嫁时，若你不是圣上的妃子，那么我绝不会放弃你，可是，圣上待我如亲兄弟，我又怎么能接近圣上的妃子，这样的行为不是背叛又是什么？’锦囊在手中，攥得紧紧，那半块残缺的玉佩上，模糊的是个“元”字，自己心里很清楚，那个元字，事实上原本是个远字，只是因为玉佩残缺，才看起来是元。然则，现在的怀远，看见“元”字，却是免不了思念，思念元妃，那个叫做冷月仪的女子，她眉眼间的落寞，让人，很想心疼。
转眼几日过去，纨素甚是关心丽雪，不免时常去到墨韵轩探视。这些日子里，裴清晋了婉容，就连甄媛亦是奉召侍寝，只有丽雪，仍是未曾侍寝。这日纨素来到墨韵轩，却是瞧见丽雪在做着针线活儿。见纨素来了，丽雪忙放下手中的活什儿，用绸布盖了，笑着起身相迎。“姐姐，你怎么来了？快来坐，咏秋，还不端茶来。清音，来见过皇后主子。”丽雪一迭声唤着，清音笑着上前：“大小姐，奴婢可想你了。”纨素笑道：“好，清音你也来啦，有你在丽雪身边，我也安心多了。有空也去我的坤宁殿，琴心那孩子也是惦记着你呢。”清音笑着应了。说笑了一会，纨素便起身，笑着对丽雪说：“姐姐先回去了，你若是有事，便来告诉我就是了。”丽雪笑道：“姬妾恭送皇后主子。”待得纨素走后，丽雪轩开绸布，果然不出所料，那个东西不在了，一丝冷笑泛上唇角，知姐莫如妹，不是么，姐姐……
回到坤宁殿，纨素摊开手掌，展开一直攥紧的从丽雪的针线篮子里拿来的那个香袋，香袋的做工十分考究、颜色亦很干净素雅，只是，上头未绣完的那句诗，让纨素，不由感慨：贱妾茕茕守空房，忧来思君不敢忘，不觉……“不觉泪下沾衣裳，不觉泪下沾衣裳……”纨素轻声念叨着，‘雪儿，我疼惜你，亦是怜惜你的伤心，不要担心，雪儿，姐姐不会坐视不管的，姐姐一定，不会让你伤心难过。可是为什么翊祁冷落了雪儿呢，是因为我么？一定是这样的，翊祁是因为在乎我的感受，才会顾忌雪儿身为我妹妹的身份，首当其冲，我应该打消翊祁的顾虑才是。’略微思索下，纨素便有了主意……
这日，翊祁来到纨素宫中，却见纨素手捧着前朝的史册专心在看，不免好笑，上前轻轻揽了揽纨素的肩膀，倒是把纨素吓了一跳，忙倒扣下书，笑道：“圣上真是，把臣妾好吓。”翊祁笑着拿起史册，见纨素翻到的是《彤贵妃传》，笑道：“彤贵妃，是先高宗皇帝的妃子，是么？”纨素笑着点点头。翊祁便道：“怎的有兴趣看起这些个前朝后宫的东西？”纨素笑道：“现在臣妾的妹妹雪儿亦是进宫了，臣妾得闻先高宗皇帝的彤贵妃亦是有位亲生妹妹进宫，后来封了成妃的。两姐妹在宫中相处得融洽和谐，为世人所称道，誉为先高宗皇帝的娥皇、女英。这后宫中不比家里，臣妾亦是要从头学习该如何在宫中与妹妹相处才是。”翊祁笑道：“原来皇后不把宫中当家呢，朕可是大大的不悦了。”纨素笑道：“臣妾惶恐，只不过，要算起来的话，这宫中该算是婆家，可不比在娘家，臣妾要重新学习的是该如何在婆家与妹妹相处，自是跟娘家不一样的规矩。”翊祁听得倒是笑了：“好一套婆家娘家的道理，皇后可是比以前能说了。”纨素撒娇道：“圣上这是嫌弃臣妾多嘴多舌了么？”翊祁揽纨素入怀，深情道：“我怎么会嫌弃素儿呢？我倒是希望素儿能与我多说说话才好。”纨素亦是动情：“既已入宫，宫中女子总是希望能得到圣上的宠爱，臣妾算是幸运儿，殊不知，得不到该是多么可怜。”翊祁不语，只是轻轻抚着纨素的发，看着纨素颦眉含情、欲说还休的神态……
待得出殿，翊祁回望坤宁殿，问道：“吟秋，皇后最近可是有什么心事？”吟秋垂首却是道：“奴婢不敢妄论主子。”翊祁道：“但说无妨。”吟秋这才道：“前些个日子，皇后主子去了雪芳媛那里，回来就闷闷不乐的样子，奴婢还纳闷，两人说说笑笑的也没见着什么不对劲。后来瞧见皇后主子攥着个香袋子，上头绣了诗。”翊祁便道：“绣了什么？”吟秋回道：“贱妾茕茕守空房，忧来思君不敢忘。”翊祁皱了眉，却是不语，吟秋道：“奴婢料想，那香袋定是雪芳媛做的。皇后主子瞧见雪芳媛冷冷落落的，心里头也是不好受。奴婢多嘴，圣上恕罪。”翊祁便道：“不要紧，你回去吧。”待得翊祁走远，吟秋回到殿中，纨素问道：“怎么样了？”吟秋行了礼道：“奴婢已经按照主子的话说了。”纨素颔首：‘雪儿，不知道这样子，能不能帮到你？姐姐一定不会让你在这深深的后宫里寂寞度日。’
仁阳宫，翊祁心乱如麻，‘素儿，我岂是不知道你看《彤贵妃传》的意思？我岂是不知道你担心你的妹妹，可是你为什么要将她送来我的身边？竟是搪塞不过去了么？’闭上眼睛，翊祁的脑海里全然是纨素颦眉含情、欲说还休的神态……傍晚，传来了雪芳媛奉召侍寝的旨意，纨素这才安心下来：‘雪儿，既然深爱，那就好好把握。如果爱，那就抓牢他，千万不要轻易放手，要不然，一定会后悔的。姐姐不想你像姐姐一样，错过挚爱……’
是夜，柳丽雪坐在春恩殿内的龙床上：‘这就是仁阳宫春恩殿么？这就是我每日每夜深深向往的地方么？我居然真的到了这里，就像做梦一样。’紧张使得丽雪的身体微微颤栗着。脚步声由远而近，‘是他来了。’丽雪抬首，眼前的翊祁宛如自己刻在心里的样子，“姐夫……哦，不，圣上。”丽雪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忙用纤瘦的手轻轻捂了捂嘴。那手足无措的那样，还似可爱的孩子。翊祁从容坐下：“不后悔，进了这永远都出不去的地方么？”丽雪坚定地说道：“不，永远不。”翊祁微笑了：“真的，那么爱我么？”丽雪不语，晶莹的泪珠从娇嫩若新鲜花瓣的脸颊上无声滑落。翊祁为其轻轻拭去：“好了，不哭了，我，明白了。”‘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么，我，还是应该给你……’此时的翊祁，却是不自觉地想起，那个叫做梁庄宁的，因为深爱自己而自决的女子。为什么，会忽然想起她？为什么，竟有这样不祥的感觉？现在的决定是对还是错，也许，要到未来才会知晓。
此夜过后，丽雪开始频频奉召侍寝。在裴清晋了昭仪的同时，丽雪亦是晋了昭仪。来见纨素的时候，脸上俨然回复了美丽的笑容，纨素看在眼里虽是高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会有一丝酸楚……是因为，丽雪从此便与自己一样再也看不见宫外的世界，所以难过丽雪将自己的青春禁锢在了后宫；还是，在自己的心里……怎么可能，丽雪是自己亲手送到翊祁身边去的，自己不应该会介意、不应该会因为这个难过才是。难道自己竟是爱上翊祁了么，这怎么会，自己发誓要用一生一世去爱的人，不是子健么……
衍庆宫，月仪一个人静静出神：‘素儿，你怎么会不明白，丽雪的受宠只会是一时，以她的各方面来说，就算是与裴清相比较尚且是不如的。圣上的心里只有你，圣上宠幸丽雪，仅仅是不想看见你为了丽雪的事情而担心不安。现在她所得到的宠爱就像是毒药，让她陷入这感情里，是危险而又致命的。只要得到过，就永远不想要失去，待得失去的那一刻，那撕心裂肺的痛苦会让人疯狂，失去所有的理智。只有不曾得到才不会有失去时的痛苦，素儿，但愿，但愿你不会受到伤害。我，会尽我的所能，来保护你，任何人，都休想伤害你。还有你—月华，既然来了，那么，我们就好好较量下，直到算清我们之间的恩怨。’
内室，女子慢慢踱着，神情凝重：“她可真有法子，让妹妹进了宫还得了宠。”“娘娘，那我们该怎么办？”女子微笑了：“能怎么办？她们姐妹之间就能毫无嫌隙？我倒是不信。”“娘娘的意思，是借刀杀人？”女子冷冷说道：“不错，死在自家妹妹手上，不知道我们的皇后娘娘满意与否？咱们闲了这么长的时间，也是该动动了。”女子不再说话，然而，隐藏在黑暗里的面容犹如坠入黑暗里的心，再也看不见一丝光明……
转眼又到中秋会亲，纨素躲在坤宁殿里，怕的是见到子健，自己的心，又将无法平静。父亲进宫，见了纨素与丽雪都还好，这才略微安心。出殿的时候，倒是与子健一行人遇到。“柳伯父可是安好？”子健上前见礼，父亲笑道：“好，子健你好，忠武将军也是很久未见了，可好？”熙娴亦是上前见礼。“这就是熙娴吧，倒是头次见你。”兰姨娘笑着说道，众人说笑几句的时候，忠武将军夫人笑道：“柳大监可真是好福气，两个女儿都是宫眷，长女更是贵为皇后，我们家的熙妍也少不了皇后主子的照顾。”听得这话的子健，哀伤的表情全在熙娴的眼里。‘难不成，他的绾绾是柳大监大人的女儿？那么，是雪昭仪还是……还是皇后？’杨熙娴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不可能，这是完全无望的爱情，无论他的绾绾是雪昭仪还是皇后，都不会有结果。子健会回到我的身边，现在只不过是一时不能放开，他是我的，谁也无法夺走……’
数日后，丽雪在御花苑内散步的时候，迎面却是来了纤蕙：“姬妾给蕙慎妃娘娘请安。”纤蕙仿佛没有听见似的，丽雪无法，只得再次重复了遍。纤蕙这才慢抬眼皮：“雪昭仪，可真像皇后娘娘，不愧是姐妹花。”丽雪只得道：“娘娘说笑了。”纤蕙上前一步，轻抚过丽雪的脸颊，“没有她，你算什么？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她赐予你的。在本宫的眼里，你不过是可怜的寄生虫。”说罢，就这么扬长而去，咏秋见纤蕙走远了，才小声嘀咕道：“蕙慎妃娘娘未免也太不把昭仪放在眼里了。”丽雪却是颦眉道：“别说了，让人家听见了又是一场是非。”是夜，丽雪却是辗转难眠：‘原来，你是真的很爱姐姐，在你的眼里，我也不过是姐姐的替身罢了？不会的，如果真爱一个人，那是不会再接受别人的。他既然接受了我，那么势必也是对我有情的才是……’这样想着，才是略微释怀了点。
翊祁时不时的召幸，使得丽雪没有再多想下去，反而是高兴，觉得翊祁明白了自己的心意。这日，纨素邀了丽雪一起用膳，席间，纨素笑着为丽雪拣着菜：“来，吃点这个，你呀，在家里的时候就最爱汤洛绣丸，这宫里的就更为考究了。”丽雪笑着拣了一筷子，刚送进嘴里，却是一阵难以控制的翻江倒海，不由捂了嘴干呕起来。纨素急得什么似的，立即召了太医，李太医为丽雪诊了脉之后，却是惶恐的回禀道：“回皇后主子，雪昭仪有好消息了。”纨素笑道：“真的么？雪儿，你听见了么？”丽雪不可思议地轻轻抚着小腹，‘就这样，毫无准备、毫无征兆地，他就来了么？真好，真好，翊祁，我有你的孩子了。’纨素笑着吩咐吟秋道：“快，快去仁阳宫通知圣上。”吟秋亦是笑着匆匆去了。
不一会儿，翊祁便是来了，在笑容的背后，神色却分明是‘为什么不是你，素儿，为什么，竟是雪儿？’纨素忙丢了个眼色给翊祁，翊祁这才对雪儿嘘寒问暖。他们都不曾知道，其实，丽雪都看在眼里，她的心，在瞬间从喜悦降到了失落的低谷：‘原来，你希望这个孩子托生在姐姐腹中而不是我……’想到这里，丽雪忙起身跪下，直吓了纨素一跳：“这是怎么了，雪儿，快起来。”丽雪不紧不慢地说道：“雪儿的孩子便是姐姐的孩子，雪儿希望孩子生下后能由姐姐抚养，请圣上恩准。”翊祁还未开口，纨素便道：“这有什么，你快起来，我答应你便是了，现在你可得小心着才是。”丽雪这才起身。
内室，女子慢慢转身：“是么，她竟是这么说？”“千真万确。”“这样看来，雪昭仪也不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好，这样才好，有着私心，才会聪明反被聪明误。真有意思，倒是越来越有趣了。”“娘娘的意思是……”“有了身孕是么？嘻嘻……”女子又笑起来了，一如既往的冰冷……
小轩窗下，丽雪将手搭在小腹上，神色是一反往常的凝重：‘无论怎么样，我都没有办法跟姐姐相提并论，不是么……’一丝冷笑泛上脸颊：‘姐姐，雪儿只是爱他，不会……不会伤害你，也伤害不到你，因为你心里的人根本就是子健哥哥而不是圣上，不是么？姐姐，原谅雪儿的私心，雪儿要让我的这个孩子凌驾在你将来所生的孩子之上。’悲戚的神色浮上丽雪的脸庞：‘孩子，娘很爱你，娘比任何人都珍惜你。娘并不是要抛弃你，娘是要让你成为皇后的孩子，一定……’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九章 雪之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