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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相亲 那小子没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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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是这件事以后,小庆和闻夕彼此间产生了一种默契。但小庆常常感到有些茫然:我难道真的喜欢他?太离谱了吧,不要说我妈会坚决反对,就连鲍小天那小子都会讥笑我的眼光。闻夕的形象确实是个问题,不说我们是美女与野兽,大概也是美女与大熊猫,但别说,这两者还是有共同点的:都挺可爱!
所以小庆趁和方彤聊天时借机试探:妈,我也老大不小了,您说我将来找个什么样的老公呀?
“我要是说得算就好啰。”方彤对小庆的问话不屑一顾。
“妈”,小庆突然很认真地说,“嗯,我觉得只要人品好,有上进心,相貌和身材都不重要。”
“是,长相和身材过得去就行,人品和事业心才是最重要的。但说句心里话,我确实喜欢小天这孩子,但他太出众,我怕将来——”
“妈!你说什么呢,他臭美吧,谁喜欢他呀!”
“那你心里有想法了?谁?”方彤惊奇地问,眼放光彩。
“rain!”
“rain?这是什么?人么?他是干什么工作的?”
“电影明星!”
“死丫头!”
最终,小庆还是没有和方彤切入正题。虽然方彤说形象不是择偶的必要条件,但小庆知道她妈是个极爱面子的人,如果她看到闻夕比她矮半头,腰围又是她的二倍,那脸就会立即变天。
不知多久以后,方彤和小庆聊天谈起楚雯倩打来电话,说她儿子西西没有女朋友,如果不嫌弃想攀个亲家。
西西?西西公主?整个一女孩儿名!弱智!小庆心里想着但没好意思说出来。
“他是做什么的,长成啥样?”小庆问。
“好像搞电脑的,但长得什么样就不知道了,我还是在他很小的时候看到过。见面再说吧。”方彤说。
“妈,什么?你说见面?”小庆很不高兴。
“你前些日子不是说想交男朋友么,所以我就做主——”,方彤不好意思往下说。
“我现在还没考虑这个问题,那天只是随便说说的,你看,我店里多忙,哪有工夫!”
“林林,这样不好吧,我都答应雯倩让你们见见面—— ”
“妈!我最不欣赏你的就是这一点,拜托!你以后做主之前先通知我一声!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最后一次吧,我以后不再管你的事!”方彤不高兴地低沉着声音说。
“算了,你安排相亲的事吧,到时候通知我。”
小庆想这大概就是她特别想早些嫁人的原因吧。妈妈的霸道让她窒息。
和闻夕开始的感觉让小庆很郁闷,但又说不出理由。
他们单独会过几次面,谈话的内容都是天南地北擦边球的边缘话题,从没介入主题,而闻夕张嘴说话便是工作,然后还是工作。小庆听不懂,就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闻夕似乎意识到了这一点,便耐心地讲解给小庆听,小庆开始还可以忍受闻夕喋喋不休地谈工作,后来就实在忍无可忍,便不停的用吸管喝果汁,并且故意发出很大的声音。
“我感到很乏味!算了,不和他扯了,认识的人中就属他最无聊,无聊!”
“无聊?你自言自语说什么呢?”闻夕奇怪地问。
“没有。”小庆没想到自己心里想着竟脱口而出。
……
最后,小庆做了个决定:放弃!
过了几天,小庆正在店里忙,方彤来视察工作,坐了一会儿,说有事和小庆商量。
“说吧。”小庆一边记账一边说。
“雯倩说她儿子最近比较忙,见面的事,嗯,先放一放。”
“让他忙吧,我正好也没时间。你来就为这事吗?”
“还有”,方彤停顿一下,好像鼓足了勇气才能接着说下去:我想出去散散心,你能陪我吗?
“妈,你想去哪?我对这个问题比较感兴趣”,小庆马上放下手里的活,笑嘻嘻走到方彤身边给她捏起后背。“妈,说实话,我也想出去透透气。”
“那咱们就去省城吧!” 方彤看着小庆。
“那地方有什么好玩,脏乱差人又多,咱们去昆明,要么洛阳吧,这个季节正好看牡丹,我向往已久了。”
“不行,太远了。再说家里的生意不管了?还是省城比较近。以后有时间,咱们再去看花吧。”
“好吧,你说去哪就去哪,我奉陪就是。”
方彤因为梅林峰的事,情绪低迷了很久,一直少有笑容,这段时间终于多云转晴,小庆当然要满足她的一切要求。而她登上火车的那刻,方彤才说明去省城的真正原因,小庆忽然觉得一股怒火从喉咙里往外喷射:“妈,你太过分了!太欺负人了!”
千里迢迢去相亲!楚雯倩将带着他儿子在那里和方彤会合。
我难道困难得在本地都嫁不出去?小庆气得说不出话,怒视着方彤。
一路上,她目视窗外,心里流泪,她觉得自己就像任妈妈宰割的阿猫、阿狗,被她玩弄得团团转而懵懵懂懂,但满腔怒火却不能释放。
方彤也保持着沉默,她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开始她就不打算和小庆说明原因,她知道小庆肯定会找种种理由拒绝,而使的 “信誉”扫地。
快下车时,小庆调整了一下情绪:她想反正自己都来了,何必让妈妈难堪,但愿是最后一次吧!接着伪装上那张无比可爱、乖巧的面具。
但小庆和方彤在约会地点只看到楚雯倩一个人。楚雯倩看到小庆和方彤那一刻非常惊喜,但马上又很遗憾很抱歉地对方彤说她儿子工作实在脱不开身,早上刚打过电话,但是已经来不及通知……
无耻!可恶!该杀的西西!你见鬼去吧!
小庆不知道怎么回到家的,脑子就像被灌了迷魂汤似的,但唯一不能忘记这个“奇耻大辱”:该死的弱智,你这辈子都别想看见我!还有,我得想法子快些嫁出去,否则一定会被老妈玩死或折磨死!
下了火车,小庆就直接去了店里,头也不回,再见也没和方彤说一声,这对小庆来说是极少见的。小庆小时候上学,蹦蹦跳跳走着跑着,忽然想起出门前没有和妈妈说声再见,就一定要返回去敲门和妈妈说声再见才能安心上学。她的这个习惯一直保持到现在。
刚到店门口,小庆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头正要推门往里进,忽然旁边有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鲍小天。
“怎么啦,被霜打了?” 鲍小天奇怪地看着小庆
“没事。”小庆叹口气说。
“没事就有鬼了,出什么问题了?”鲍小天的口气一下子变得关切起来。“走,到前边茶馆坐一会儿。”
“不是去省城了吗,怎么,省城人民用扔臭鸡蛋的方式迎接你,不习惯?”鲍小天一坐下来就开始捉弄小庆。
“差不多性质的恶劣事件吧。”小庆嘟嘟嘴巴,紧锁眉头,心口觉得还像海浪一样在起伏着。
“行了,赶快把你那副表情揣兜里,我最受不了你这个样子,比哭都难看!”
“那我哭给你看吧!” 小庆抽咽一下。
“得了,要哭就去我家哭,别在这丢人现眼,好像我欺负你似的。说真的,倒想欺负你。对了,雪碧说你和老娘一起去的,干什么去了?也不事先和我说一声,我开车送你们耶—— ”
“相亲!你去干什么!”
“什么?相亲?”鲍小天突然把眼睛瞪得跟鱼眼睛似的,又好像小庆是难咽的烧饼一下子把他噎住,夸张得立刻鼓起腮帮子,但接着“噗哧”笑出声。“我怎么不能去?作用大了,可以帮你把把关,你这丫头片子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
“真的相亲,不然我妈去干嘛!”
“噢,真相亲啊,鲍小天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嘿!我们的大小姐还真浪漫那,相亲都相到省城去了。那还撅什么嘴?哦,我知道了,人家那小子没看上你,是不!哈哈!把老家的脸都丢尽了!”
小庆半天没吱声,也懒得解释什么,鲍小天借机打击报复小庆的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行了小庆,别单相思了,人家没看上你也正常嘛,街上比你漂亮的花有的是,一筐一萝的,那你也别灰心再接再厉,努力一下还是可以嫁出去的。对了你说说这小子什么样,怎么这么牛气,比我还挑剔!”
“谁知道他长得什么人模狗样!”
“人模狗样的都没看上你,你在贬谁呢!”
“那——小子——没去!”最后,小庆还是说了,一个字一个字的,使劲得差点把牙齿压碎。
“你讲什么天方夜谈——”鲍小天突然把头伸到小庆眼前,清楚得能数清他有多少根睫毛。“哎,你方才说什么?那小子没去,这是怎么回事?”
“别提了,我快被烦死了,人家心情不好,被我妈愚弄,又被你嘲弄,死的心都有了!”
“哎!你可别瞎推卸责任,是你自己乱相亲,结果被人家pass掉,你别怨这怨那的——”
“你才瞎猜测,是我老妈把我骗去相亲的,结果那个该杀的却没来!” 小庆立刻反驳。
“你妈骗你去的?”鲍小天一下子安静下来,认真思考着小庆这句话的含义。半天,他长长呼了一口气说,“我大概明白了,庆庆,送你一句话:活该!”
鲍小天在小庆面前少有很安静的时候,就是生病嘴也像衔着刀子一样说话锋利,他说除非老得牙齿都掉了不能再说了。他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响,一杯接一杯地喝茶,喝空了一壶。
“庆庆,你有没有考虑过我?”鲍小天忽然很认真地说,但眼睛却凝神看着茶杯里悬浮的茶叶,好像那茶叶片子就是小庆。
“考虑你个鬼,怕你把我卖了!”小庆没好气地说。
“真聪明!第一次发现你智商还不算太低。”鲍小天不再看茶叶片子,又开始注视小庆这个丫头片子,然后装出一副诡秘的样子说:“我正在努力争取政府的一项招标,利润可观,但有三家公司竞争。其实论实力,我才不怕呢,可和共产党做买卖不能光讲究实力,里边还得有人,这对我来说问题也不是很大,但那老头子一不怕官,二不爱财,据说就有一个嗜好:喜欢美女!我就琢磨着怎么把你弄到手,再送给他——”
“你说话就不能正经些?少臭美!再说你不是总说我是丑女么?把我送人你也不怕把好事办砸了——”
“我说你是没女,是什么都没有的没!什么都没有才干净!现在干净的女人少见呢——”
“鲍小天,你,你缺点!”小庆怒视着鲍小天。
“行了,别生气,开个玩笑。”鲍小天用手轻轻拍了一下小庆的头。你把老家人的脸都丢尽了,我还没和你算账,你有什么资格发脾气。“但说实话,我真想见见那小子,比我还牛!”
“算了,别提了。你刚才说哪个区在招标?”过了一会儿小庆转移话题随便问道。
“文榆区政府。 ”
“什么?是吗?”小庆突然把眼睛瞪亮,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
“怎么,你有熟人么?鲍小天似乎比小庆还紧张,快说说,你认识什么大人物?”
“算了,算不上什么人物,他就是个小白丁,而且两年没联系了,说不准现在都已经下岗了。”
“那也说说看,看我听没听说。”鲍小天催促小庆。
“他叫吴岂农。”
“吴--岂--农?” 鲍小天一字一字重复。
“没听说过吧,其实他要是能当官,我就当总统了。”
“姐!如果你们关系不错,我这一声姐叫得也不亏呀!”
鲍小天听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激动得叫起来。“庆庆,求你,不管熟不熟,先勉为其难地给吴岂农打个电话,帮我牵个线,我就大恩不言谢了!”
求!在小庆的印象里,他鲍小天大概趾高气昂得连求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哦,看来吴岂农这小子混得不错,他现在做什么呢?” 小庆觉得很突然。
“区政府秘书二室三秘。”
“嗤!我还以为他当区长了,你至于这么低三下四的么!”小庆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也可以对鲍小天居高临下的讲话。
“将来会!”鲍小天很肯定地说:“吴岂农虽然是二室三秘,但老爷子特喜欢和器重他,这次政府招标的事由他完全负责。你可要知道,这是一次很受政府重视的招标,也是大大的肥缺。”
“你刚刚不是说那老头子喜欢美女吗?不对吧,吴岂农可是正宗的小白脸,那老头子应该是同性恋才是—— ”
“不对,是老头子的千金小姐看上他,他要成为金贵胥了!”鲍小天纠正道。
不知为什么,鲍小天说完这句话,小庆忽然觉得鼻子一酸,但马上调整情绪,竭力装出镇静的样子。
“小天,我试试吧,好久没和那小子没联系,我没什么把握,你可别对我给予太高的期望。”
鲍小天告诉小庆不必和吴岂农说招标的事,要是能问到内部的一点动态就好,如果有机会帮他约见一下吴岂农就是帮了大忙。
鲍小天又随便闲聊几句就走了。他才懒得知道小庆和吴岂农是怎么认识的,因为她的故事他都听腻了,有一次他还说,拜托你别没事就炫耀你这朵狗尾巴花上有多少只苍蝇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