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缘来缘去》苜叶

2、姜夔篇 我，姜

　　我，姜夔，一个酷帅BOY。在因搬家转学后遇到了此生最不想见到的人——祁彬，也让我想起高一寒假的那个春节，原本与筱昙在郊外看烟花迎接新年，就是这个人渣，一个看似无辜斯文实则卑鄙无耻的家伙还有他的破车，让我度过了有生以来最衰的一个年夜。不过既然让我遇到，又同班，当然……嘿嘿。

　　“现在我先为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姜夔。想必大家对姜夔同学都不陌生，希望你们往后好好相处。”

　　“哇，他就是姜夔？！初中篮球联赛连冠三届的MVP。”

　　“好帅喔，还以为姜夔会是一个四肢发达的呆头大块头呢。”

　　“长得帅又怎样？人家已经死会啦！少发花痴。”

　　“你才发嗔咧，成天对着祁彬淌口水，也不照照镜子。”

　　“你……”

　　在所有人听到我名字后，几乎都睁大了眼叫嚣起来，唯有他——依旧端正的坐着，平静的脸上有一丝谦和的笑，连手中转动的笔也不曾钝过。

　　“静一静！”老师仿佛拼了命想要控制这失控的场面，可惜成效不大有两个女生在后头几乎快大打出手了……

　　“啪”一件不明飞行物正中一女生的头“谁？！”她愤愤地扭过头，打油要将此人碎尸万段。

　　“啊！对不起，一时不慎失手，伤到你了？”他万分抱歉地站起来，十分心疼的口吻。

　　“没，没事儿。”还帮他捡起‘凶器’。

　　“喔，那就好，”接过女生递过来的笔，“老师要讲话了。”说完还不忘笑出一口白牙。

　　那两个女生此时才想起自己身处的场合，红着脸垂下头，不知是因为尴尬还是那最后的一笑？哼，不慎失手？！骗鬼还差不多。

　　“咳、咳，”清喉咙借以掩饰自己无能还得靠学生帮忙，老师再度开口“那姜夔就坐在祁彬旁边的空位吧。”

　　所谓无巧不成书，再巧也不过如此了，不是吗？

　　我不快不慢地踱到他面前，带着三分不屑七分邪恶居高临下地笑睨着他。

　　“又见面了，不是吗？”

　　“咦，他们认识？”我听见有人如此惊呼。

　　他困惑地抬起头，“我见过你？”还有一种他“贵人多忘事”的抱歉与无奈。如果不是看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精光，我几乎觉得自己是个容易记恨的小人，也许那件事根本就不值得我如此怀恨在心？！哼，先放过你反正不怕你逃。就当我准备坐下时，他用老师听不清，而周围的人都听得到的声音说“想要搭讪，拜托也换个新鲜点的！”还配合一声嘲弄的轻笑。简直就是欠扁，不是吗？而我的行动也早一步应和我的想法，右手揪住他的领口拽过他，左手正要开扁！

　　“恼羞成怒了？”

　　我蓦地住手，这小子！去！

　　真是好睡的一天，看着惴惴不安的祁彬明显的黑眼圈，想睡却强打起十二分精神的臭脸，又想到昨天下午几乎是落荒而逃的祁彬，居然红了脸，原来撕下那平静表象后的他竟如此可爱。可爱？恩，的确，很少有男生适合这个词，又不再是小孩，而放在他身上却再恰当不过。咦，他要去哪？虽然跟踪他人是件很不道德的事，要是他去厕所，我起步成了变态。可脚不由自主地……三班？！筱昙！他想做什么？！

　　“说，你跟她说了什么？”

　　“命令我？呵！下午就知道了。”

　　当我抓着筱昙的手离开沸腾的体育场，愤怒之余有着后悔，自己干嘛这么冲动，被那小子一激就冲昏了头，打什么篮球，凑什么热闹，可恶！只怕日后麻烦不断了。他果然是彗星！76年一次竟被我撞到。

　　筱昙走后，独自去了小吃一条街，从东北风味再到川黔小吃，从街头吃到街尾总算消去满腔怒火，很久没有如此畅快地吃了，在学校与他斗法，平日又与筱昙处在一块，毕竟一个大男人喜欢吃小吃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怒火虽消，但祁彬那小子不扁他实在心有不甘，每次都败在他手上，口舌赢不了他，难道拳头也硬不过他？！哼！总要他好看！

　　我怀疑老天是不是嫉妒我往日生活惬意，还是它老兄太无聊，故意恶整我，从我再与祁彬后，我没有一日不活在后悔当中。后悔冲进学生会看到他与那女的接吻爆怒地把他按倒在地上；后悔意气用事地下战书；后悔明知他一心故意刺激自己，还往套子里跳；后悔我为什么要转到这个学校啊~！！吼！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千金难买早知道。

　　是啊！千金难换早知道，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今时今日回与他成为同舟共济的难友……

　　“喂！”五根纤细白皙的手指在眼前摇晃，“发什么呆啊！现在可是非常时期，一个不留神就有被围堵的可能，机灵点。”瞧他嫌恶的眼神，好似我是什么累赘。

　　“……一会儿，你从那边过去引开他们的注意力，我从这边走……待会儿在左边路口的小巷汇合。”

　　“你很会指派人喔，为什么不是你区引开他们呢？”我有些火翻的质问。

　　“拜托！你跑得比我快好不好，他们怎么可能追上到你，这种关键任务舍你其谁？！”他谄媚地笑。

　　“哼！”这小子到会物尽其用地支使人，不容我与他争辩已有几个人走向我们躲藏的角落。

　　我们马上照计划落跑，不过今天新闻社似乎已设下天罗地网，所逃路线沿途还不时有人加入，直至汇合地点我与他身后仍是穷追不舍的人马。

　　“跟我来！”

　　我一把扯着他就向人潮密集的小吃街跑去，所幸平日爱来把这儿的小道都摸熟了，几番东躲西藏，七拐八弯之下总算甩掉那堆麻烦，而我们也早已累得像爬爬狗一样大喘粗气。

　　“呼，好累，我不行了，借靠一下。”他说。

　　顿时我中心不稳地向后倒，撞到墙上，而祁彬却几乎整个人都挂在我身上，看着他涨红的脸，深深地喘气，刚要出口的脏话吞回肚中，拍拍他的背，真怕他一个呼吸不顺就休克倒地，到头来又增添自己的负担。

　　轻抚着他的背等他平复，心中想着待会吃点什么好补充体力，感到怀中的人挣扎着站好。

　　“怎么了？”

　　他没说什么，只是古怪地看了我一眼。

　　“我们去吃东西吧，跑了那么久饿死了。”

　　他乖顺地点点头，我率先走向巷口，刚起步却发现左手有一阻力，看到相牵的两手，耳根子一热，倏地放手，“呃，我……”不知如何解释为何到现在才发现。

　　“呵呵，”尴尬地笑了两声，“不是要吃东西吗，走吧。”他红着脸走过我身旁。

　　两个仪表不错的男生原本就引人注目，更何况两大帅哥还不顾形象地吃过一摊又一摊，但看着他快速有不失文雅的吃相，突然涌起一股难以泯灭的幸福感，也许是因为第一次有人与自己共同分享这种乐趣吧，以前与筱昙来时，她总是吃一点就饱了，大概是怕胖吧，而自己又不可能不管她独自享受。

　　“喂，你吃饱了？不要像个傻瓜一样憨笑好不好，你一点也不适合这种表情，怪恐怖的。”

　　要是祁彬不这么毒舌就更完美了。心情沮丧地想，一口抢下他筷上夹住的肉片，在嘴中泄愤地咀嚼着，看到他呆楞地望着手中的筷子。不会是吓傻了吧，不安地拿起筷子夹起另一片肉递到他嘴边。

　　“喏，还你。”

　　他回过神，微微张嘴……

　　“啊！”一道惊呼的女声。转过头看见一个直盯着我们看的女生伸手掩住溢出惊叹的口，心虚地低下头，祁彬立刻反射性地别开脸，起身去付钱，我尴尬地收回手狠狠地瞪了那女生一眼，吞下刚才原本要进祁彬口的肉片，扔下筷子追认去也。

　　“等一下，喂，又不是赶场跑那么快，”挤开人潮走到他身边，一句话不经大脑地说出口“还是你心虚逃跑？”话刚落就恨不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你，你……很得意啊，哼。”他气极地转身瞪着我，丢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旋身跑掉，他不知在人潮汹涌的街道追人是很辛苦的吗？看着他东窜西窜的身影，我肯定他绝对知道，这个混蛋！

　　自那天后，似乎一切都不太一样了，祁彬依旧对人彬彬有礼，而且还变本加厉地用起了敬语，对我也不例外，而且温文尔雅的背后总透着一股令人心凉的疏远，不再逃避新闻社的人，仿佛厌倦了‘猫捉老鼠’的游戏，就那么冷冷的笑着却让所有人都不敢轻易招惹。

　　期中成绩下来了，他仍旧高悬榜首，我依旧在尾端摇摆。虽然他对此好似毫不在乎，但我在他眼底看到了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抹真挚的喜悦的胜利光芒。

　　“恭喜你！”

　　“谢谢，不过，这没什么。”

　　不老实的家伙。“小彬，”至打电话到他家，无意中得知他小名就此改口，“帮我补课行不？”我扬扬手中的成绩单。

　　“恩——”他沉吟着，“可以，不过我有条件，不准再叫我小彬！”他有些咬牙地低嚷。

　　“那要叫什么，阿彬？好耸。彬彬？马马乎乎。彬儿？哈哈……，”我笑得有些不可抑制，“如果叫全名，太生疏了。”

　　“我不认为我们很熟。”又是那种毫无温度的笑。

　　“呃，”真会泼人冷水，“那就叫彬吧，OK？”话锋一钝“你什么时候开始帮我补习？”

　　随手翻了一下记事簿，上面排得密密麻麻的时间，他老兄还真忙啊。

　　“就明天下午放学后，到学生会吧！”

　　“明天啊，”跟筱昙说好陪她去买东西的。

　　“不行吗，你有事？”

　　“不，没事。就明天下午！”算了，待会去回绝她好了，反正我也不喜欢跟女人逛街。

　　好不容易送走筱昙，又到小吃街逛了一圈，提着手中的战利品，我推开学生会的门。

　　祁彬趴在桌上睡找了。

　　“喂，懒猪起床。”我低声学着电子闹钟的古怪声调。他却只皱了皱眉，并不醒来，他一定累惨了，我都忘了，今天校篮球队有练习赛。想到篮球小丸子似的黑线爬满额头，自那次比赛以后，篮球队的经理，三五不时地就会缠住我，真实个麻烦的女人。看向祁彬沉沉的睡脸，一张俊帅却带着几分稚气的脸，脸及发丝上还闪耀着晶莹的水珠。他不知道这样睡着很容易着凉吗。我取过架子上的外套替他披上。

　　“恩……，几点了……”些许的迷离，粉色的唇溢出沙柔的嗓音，微勾的嘴角，半眯着眼，却荡出一片迤俪的性感。

　　“厄……”如此近距离的睡颜……有点口渴。

　　祁彬慵懒地笑眯着眼，笑得有些挑逗，有些勾人。一只手状似无力地搭上了我的头，修长的手指还轻柔地抚弄我的碎发。

　　“恩……”粉色的唇微嘟地堵上我的，离开。

　　“乖，让我再睡会儿，别吵喔……小虎。”啪啪。

　　什么跟什么！把老子当什么？！小虎？我还小黄咧？去！火大地一把挥开祁彬的手，滚！

　　“啊！咦？你来了，怎么了，气呼呼的，吞炸药啦？恩！~好香，哇，街角的烧卖，林阿婆的贡丸，雷家豆腐丸子。热汤丝娃娃，还有烧鸡翅，哇，真有你的，饿死了。”有吃的，什么精神都来了。

　　“小虎会给你买吃的吗？”小小声。

　　“你在那咕噜什么啊，快来吃东西啊！……小虎会看家，还会抓耗子。”笑着眯弯了眼。

　　“它那是多关闲事。”我没好气的低嚷，胡乱抓起一个热乎乎的烧卖扔入口中，“哇，我咧……拷！”烫在口中吞吐不得，惹得彬“咯咯”的笑出声，又被口里的食物呛得咳出了泪花……

　　时光在笑声中缓缓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