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萧蒙突然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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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回到家。
昏昏沉沉又睡了一天一夜，梦没有断过。
一些天马行空的画面，过去的，现在的，拼接的，合成的，我多次在梦里看到我的小学同学和大学同学跟我坐在一张桌子上打麻将。
醒来以后是自然的头痛欲裂，睡太多总是这样。
想找点牛奶喝才发现冰箱里居然只有两块生姜。
我穿着平角内裤在卧室客厅来回走了好几遍才发现我的沙发上卧着一个人！
他穿着贴身白背心，把自己的衬衫蒙在头上，我看不见他的脸，但是根据他的身形来判断，他是我认识的一个人。
我上前一把撸走他盖着脸的衬衫“萧蒙，你他妈的知道死回来了啊。”
我现在住的房子就是萧蒙的，他离经叛道了25年后越发叛逆，要离家出走，蓄谋一个礼拜，成功出走到日本，把房子交给我代为管理和居住，我从宁辰家搬出来后就住在这里。
他努力睁开他惺忪的金鱼眼，跟我眨巴了两下眼睛算是给我打过招呼了。
“你怎么睡得跟猪似的，要有人入室抢劫估计你被嘣了还不知道怎么死的吧。”他清醒后说的第一句话。
我愣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哎，我走了三年，你丫又不能说话了？”
“哪能啊，这不见着你激动心情溢于言表么。”
萧蒙比我和何旭大两岁，小时候我们都跟在他屁股后面萧哥哥萧哥哥地叫，当时就是他带着我们混的。
“行，看你那么有诚意，自己去包里挑礼物吧。”萧蒙总是给人很多惊喜，虽然他本身就是个惊喜，比如此刻我在他丁点大的行李包里发现收纳着10几个人的礼物，而且都是精美包装过的。我随便捡了个最大的拿着，拆开发现是一台佳能5d“嘿，你在日本飞黄腾达了是吧，随便出手都是个上万的？”
“衣锦还乡知道吧，两年没回来我也不好就带张蹉跎了的脸回来啊，怎么着证明老子在外面还有得混，当年出去的决定不是随便唬唬你们的才行呐。”
“是是，小的就先收下了，真是挖到宝啊。”
“本来我买的时候就想着这个给你，以你的性格么自然是会挑最大的拿了。”
“嘿，别说得我那么穷酸啊，我不是怕你那小盒子里装着给媳妇的钻戒，不好随便拿么。”
“……翟雨……她怎么样了？”
“也很久没联系了，不过前阵子听说她快结婚了……”我看着萧蒙的脸色越来越黑没再说下去。
当年他走得义无反顾，翟雨什么也没说，萧蒙只知道让她体谅她，混蛋地撩下话说如果以后回来大家都还是一个人就娶她。
但是没有尽头地盼，翟雨怎么能不怕。
结婚对象是相亲认识的，见面才几次就开始谈嫁妆，翟雨家里都挺急的，翟雨也没反对。
造化弄人般地，她刚定下要结婚，萧蒙就又回来了。
“你后不后悔当年抛下她？”
“后悔，真后悔，我这辈子没觉得对不起过谁，除了她。”
我拍拍他的背，回房间放相机，让他一个人消化情绪。
“小宝，叫何旭出来啊，老子就是为了他结婚回来的，人呢？”
萧蒙是个大男人，从来不愿别人看出他弱的一面，在客厅待了没十分钟就又嚷嚷，其实我知道他心里特别难受。
“他度蜜月去了，给你发邮件是让你参加婚礼来的，他可是到婚礼前最后一秒都还在盼萧蒙啊萧蒙，结果你愣是没出现，他也挺遗憾的，这会他跟裴婷在大洋彼岸沐浴阳光呢。”
“啥？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了，得，我们先吃饭去。”
萧蒙永远是洒脱不羁的，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有本事在哪都活得好好的。
萧蒙回家看他爸妈了，我知道。他在我这里洗了个澡，还借了我的西装，大概这就是他在乎的衣锦还乡吧。两老当年特想不通那么老实的两人结合怎么就生出那么个那么野的儿子
宁辰遵守了约定，没有找我。
萧蒙从第一晚出去后就再没有回来，我给他国内的手机打电话也一直处在关机状态，后来还是他自己发了消息说他有事在忙，叫我别担心。
没有酒精的帮忙，我的睡眠质量又恢复到以前的低水平，正常情况下我要在小区清扫大妈开始工作的时候才能入睡。
这也是为什么朝九晚五的白领工作对我那么困难的原因，现在待业着反倒轻松了。
对了，忘了说了，我刚把我做了三年，月薪加奖金两万一个月的工作给辞了，没啥原因，就是烦了。
我裹着整条羊毛毯子在阳台上吸烟，鼻子冷冷的感觉特别振奋。
透过弥漫的烟看远处万家灯火一盏盏灭下去。
曾经也是在这样黑透了的午夜，涣涣抓着我的手走到废弃的瓦楞片屋顶，寂静里脚踏出嘎啦嘎啦的声音，有点心悸。
我们找了块平坦的地方坐下来，抬头就是满目的晶亮，那时的星星还知道眨眼睛。
涣涣说“我们以后也来这里看星星，这里看最清楚了。”
我说“恩，不过咱以后能别挑冬天么，这也太冷了啊？”
涣涣“你就不知道有点情调，这环境，这时间，这地点，你不觉得浪漫？”
我“……还是挺浪漫的吧。”
涣涣“那我们接吻吧。”
我“啥？”
涣涣“怎么，你不喜欢我啊？”
我“喜欢是喜欢，但是……”
但是我不是同性恋啊，这样的话被生生吞噬在唇齿间。
我们紧紧拥抱，那股子狠劲能把对方揉到身体里去，等到放开的时候两人都大口大口灌着氧气，随后又扑哧一下笑出来。
我笑得眼泪都流下来，涣涣就用手给我抹，然后把整个手掌贴在我脸颊上，又搂过去轻轻嘬一口。
如果当时没有接受，现在大概也就不走这条路了，毕竟，是多辛苦啊，毕竟，你都不在了。
我在睡衣口袋里摸索着洗完澡后放进去的手机，却摸到一个纸团，掏出来一看才发现已经混着睡衣被洗过了，我小心翼翼一点点展开，尽量不让粘连着的地方扯坏，最后展现在眼前的是断断续续的“魏小宝，一直留在我身边”
字迹是宁辰的，这张纸条我从来没有见过，但是仔细回想起来还是有那么一个事件的。
“魏小宝，你给我站住。”
“凭什么？”
“凭我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住！”
“靠，你居然讲这样的话，你丫混蛋！”
“我就混蛋了怎么着，不混蛋治得了你小子？”
“滚开，别挡道！”
“你再往前一步看看。”
我梗着脖子又往前走了一步，这样我和宁辰面对面的距离只有十公分，我一点也不松懈地盯着他的眼。
突然他一把按着我的后颈，头一低嗜血般地啃咬我的嘴巴，很快我就尝到了血腥味，他却一刻不放松，用力吮吸我的舌头，辗转在口腔里每一个角落舔舐。
我趁他呼吸的空挡，两手一撑逃出他的魔掌“靠，你疯啦，这大街上！”
宁辰怔怔地站在那里，我用手背猛地抹了一下嘴巴，还有血迹留在手上。
他又一下把我拉回他怀里，整个抱住，在我耳边低声重复着“小宝，小宝，别走，别走，留在我身边……”
“你怎么啦你？”
“没事，你别走，你不走我就没事了。”
“我可不敢保证。”虽然看不得他这个样子，但还是气气地说出实话。
“别走……”他还是只说着这一句。
我无言地拍着他的后背，他像个儿子依赖在妈妈的怀抱里一样乖巧安静。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是他妈妈的忌日，他去墓地的时候碰见他爸爸，我一时的任性成了导火索，最后我也分不清是烧了我自己还是炸了宁辰。
那天晚上，在他的公寓里，我像白天那样拥抱着他，感觉到他把手伸进了我睡衣口袋里，现在才知道原来是放了这样一张纸条。
我跟宁辰协议过不问对方过去，直到对方想说，所以关于他的妈妈和他的家庭，我只略知这是个很长很复杂的故事。
而关于我自己的很长很复杂的故事，我也始终没有开口向他提过只字，但是他说过我在梦里喊过“涣涣”不止一次，也不是十次。
天空灰蒙蒙地亮起来的时候我爬上了床，心里想着明天也该去找宁辰了。这次没有挣扎很久便睡着了。
迷迷糊糊有意识的时候手机想了，以为是宁辰来催魂了。
“喂，小宝~快来救命了~”
居然是何旭，就电话里听来他现在很失常，我移开手机看了眼日期，发现正是他和裴婷回国的日子。
“怎么了，已经身为人夫的你，这样一惊一乍的好吗？？”
“小宝，我知道你一定还在睡觉，但是此刻，全世界只有你能救我了！”
“说。”
“我把车钥匙弄丢了，现在在机场回不去，裴婷要杀我，就那么简单，你要不要来救我？”
“……等一个小时。”
早就知道这一对的结合绝对不是省心的！
火速洗漱完毕，拿钱包钥匙出门。
一开门就看到萧蒙，手边牵着一个人——比以前更瘦的翟雨。
我恍惚觉得这还是当年，眼前站的是全校最出名的一对，潇洒不羁的萧蒙，温婉可人的翟雨。
时间让他们在过程里错过了很多，好在结局还是好的。
萧蒙看我要出门，抓着我胳膊问“去哪？我们去机场。”
我笑笑“我也去机场。”
翟雨也朝我笑笑，又有点不好意思地往萧蒙身后躲，的确还是当年清纯的翟雨，难怪萧蒙最后还得栽她手上。
看着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我由衷地微笑。
爱情有时候需要义无反顾，只要你知道这是值得的。
下一刻，我载着要私奔的萧蒙翟雨去机场迎接另一对新婚燕尔的回归。
五个人总算在机场餐馆聚下来。
一坐下，萧蒙就掏出给何旭和裴婷留的礼物，一对情侣表，限量版的。
“没想到你小子下手那么快，裴婷那么好的姑娘都能答应嫁给你，你是修了几辈子福来的啊，好好待她！”萧蒙开玩笑地说。
“萧蒙，咱们认识十几年了，你就是我们大哥，再过几十年你都是，你说什么我都听，走哪都别忘了咱这些兄弟！记得多回来，多写邮件。”何旭有点情难自抑，当年就是他跟萧蒙更亲，这十年也都一直萧蒙萧蒙的惦记着。
萧蒙眼眶红了红，隔着小圆桌拍拍何旭的后颈，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裴婷伸手抓着翟雨的手“翟姐，你跟萧哥好好过，他会对你好的，你要记得多笑，我可喜欢你笑了，55555……”说着说着就泣不成声了。
翟雨倒也坚强，强忍着没哭“婷儿，别哭，我们以后还回来呢，笑笑。”
裴婷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的鼻子却酸了。
萧蒙几天不见踪影的时候我就猜想着他大概是去找翟雨了，但是没想到他们居然闹到私奔的地步，但是世界再大也只有萧蒙一个人能给翟雨她要的幸福，所以即使放弃的是一切也是渺小的。
萧蒙临上飞机拍着我的肩膀说“小宝，这次回来都没有机会好好和你谈，你不容易哥知道，但是认准了就走下去，别给自己后悔的机会，这是对自己负责，有什么都记得跟你萧哥说！”最后重重拍了两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说“行，我知道该怎么做，放心，你就安心带着咱嫂子好好去赚鬼子们的钱吧！”
仓促的告别，没有说尽的情绪，都被飞机轰鸣声带远了。
“翟姐跟萧哥一定会很幸福的。”裴婷对着在半空的飞机仰着头喃喃地说。
何旭温柔地把她往怀里一带，两个人抱做一团。
“他们两那是亡命天涯了，你们这是干什么，刚才谁要杀谁来着？”
裴婷经我提醒，一个激灵从何旭怀里挣出来，“你说你丢什么不好，非得丢钥匙，什么钥匙丢了不好，非得丢车钥匙，这么麻烦小宝，你过意得去么！@#￥%……&*”
何旭无奈地朝我摆摆手，“走啦！”
那一刻，我觉得幸福离我特别近，近到差点以为那是我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