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仙草

3、第三章 和宁辰复合

　　第三章

　　送何旭和裴婷到他们家楼下，我直接掉头去宁辰家。
　　今天是周末，宁辰不用去公司，现在这个点也应该在家。
　　因为在这里住了一年多的时间，小区的保安认识我，以为我回家，就放我进来了，要不像这种警卫森严的高级住宅区没有主人认证根本进不了门。
　　到了他家楼下才又恍惚起来自己为什么那么急切地想冲回他身边，大概是寂寞吧，我告诉自己。
　　宁辰家的钥匙我还有，但是以我们现在的关系，我不应该自己开门进去。
　　按响门铃，结果又一次出乎我意料。开门的不是宁辰，是akon。
　　这次我真的哭笑不得，突然想起来，我决绝地要跟宁辰了断就是因为akon。
　　“你知道回来了？”akon千娇百媚地倚在门框上，对我的出现一点也不惊讶。
　　“宁辰呢？”我板着脸问他，其实此刻我更应该回头走掉，但是我真的不明白如果他要选akon干吗又非要我回去。
　　“他不在……我有话跟你说。”
　　“我和你没什么话好说的。”
　　“宁辰帮了我的忙，我也该帮他的。”
　　“什么意思？”
　　“你介意先进来么，这里是你的家才对。”
　　如果宁辰给人的第一感觉是高高在上的话，akon就是盛气凌人，总的来说，他比宁辰更难以接近，但是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看见他眼里的体贴。
　　他给我倒了杯水“宁辰每天都劝我喝水，说是你告诉他喝水最健康。”
　　我愣愣地“恩。”
　　他也捧着杯子坐下来“我跟宁辰，唯一的关系就是30年的兄弟。”我诧异，看akon的相貌我一直以为他是20刚出头的，原来他竟和宁辰同岁，而且我本来以为他是宁辰哪里找的mb，现在才知居然是他兄弟，我对宁辰的了解果然和没有了解无差。
　　“没错，我也是gay，但是我跟宁辰是不来电的，有些人生来就适合做朋友，我跟他就是这种。因为我的一些个人原因要宁辰帮忙演我的情人，抱歉让你误会，还让你们闹得要分手，不过我的问题已经解决了，所以没有必要再瞒着你。
　　宁辰很在乎你，但是为了我这个朋友他还是很守信地在事情结束前没有告诉任何人。看着你们关系越来越僵简直要到无法挽救的地步，我也很后悔当初让他帮这个忙。我这段时间一直住在这里，其实也想等个机会告诉你，现在你回来了，我也该走了。”
　　Akon娉娉婷婷地起身，上楼去客房提了个手提袋大小的包就算是收拾完东西了。
　　“等等，你要去哪里？宁辰知道吗？”
　　“我会告诉他。”
　　他走到门口，回头朝我千娇百媚地一笑，“以后有机会再见了。”

　　我一个人坐在熟悉的客厅里有点不知所措，外加莫名其妙，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宁辰回来。
　　我等着等着就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醒来，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宁辰的怀里，我眨巴着眼睛抬头望他，他也看着我。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想不动声色地离开他的束缚，却被他发现了我的意图，索性整个抱住。
　　“刚刚，我看见你睡在这里还以为自己做梦了。”
　　“你是多久没睡才能分不清自己醒着还是睡着啊。”
　　“我真的很久没有睡了。”他瞪大眼睛给我看他的黑眼圈。
　　“这样正好，免得你桃花眼乱放电。”
　　“……我再也不让你走了。”
　　“那你先放老子去上个厕所行么，一炮尿憋到现在。”我用粗话掩饰我的尴尬。
　　他啪一下打在我后背上，“你是流氓啊你”
　　“我是盲流行了吧。真的，想上厕所。” 他这才松了手。
　　出了厕所他劈头就问“akon都跟你说什么了？我还在想你自己怎么可能觉悟，肯定是旁人提点了你才知道回来。Akon刚才给我发消息说做完该做的事了，去美国了。”
　　“他去美国了？”
　　“昂。”
　　“恩，他人挺不错的。”
　　“你现在知道我跟他没什么了吧。”
　　“不知道，啥也不知道。”
　　“嘿，你小样看我给你点好脸色就蹬鼻子上眼了是吧，看我怎么收拾你。”他说着就要向我伸出魔爪。
　　“停，我肚子饿了……”
　　“你成天除了吃能不能再惦记点别的？工作辞了也不知道再去找？明天找工作去。”
　　“你怎么知道我辞职了？我想休息休息调整状态，嘿嘿。”宁辰讨厌不会自力更生的人，所以如果我游手好闲不做事的话他一定会休了我。
　　“你有什么我不知道……真想休息就再歇一阵吧。正好我有假期，要不我们去旅行？”他试探着问，因为我不喜欢出远门，所以两年来我们哪也没去过。
　　“好呀，我有十年没出去旅游了吧。”我突然心血来潮也想出去走走。
　　“还好意思说，我就带你出去看看世界有多大。”

　　那一夜注定是翻云覆雨。

　　第二天宁辰准时去上班，我窝在床上直到第一个电话打进来，我以为是宁辰，却是何旭。
　　“小宝，你那么早跑哪去了？我跟裴婷来给你送汤。”我没有听错吧，他们两是谁那么母爱泛滥地要给我这个旁人送汤啊。
　　“恩？哦，我出去早锻炼了。”
　　“吹的牛会飞啊，你能去早锻炼我就能起来去看日出。”
　　“……我在外面啦，你们先回去吧，一时半会还回不去。”
　　“撒谎可不好啊，小宝。”何旭突然用八卦的声音说。电话里又传出裴婷聒噪的“什么什么？小宝怎么样？”一阵随后两人又爆发一阵诡异的笑声。
　　“喂！拜托你们别乱遐想好吗？”
　　“没有没有，我们这就回家了，改天再来找你哈，好好休息~哦，对，代问宁总好。”
　　我无奈地合上手机。

　　刚挂掉电话，铃声又唱起来“the innocent can never last ，when September ends wake me up”
　　“喂？”
　　“刚刚在打电话？”
　　“对，何旭他们。”
　　“哦，饿不饿，我给你带午饭回来。”
　　“我想吃鳗鱼饭。”
　　“知道，快去洗干净了等我回来。”
　　“好，白白。”
　　“等下。”
　　“什么？”
　　“小宝，我爱你。”
　　我窃喜，控制着声音说“哦，我知道。”
　　电话那头的宁辰一定抓狂了，这是他第一次跟我说这三个字，却换来冷淡的“我知道”。
　　半小时后他到家，除了鳗鱼饭，还带来厚厚一打旅行宣传册。
　　“我叫助理找的，你看看想去什么地方。”他语气冷冰冰的，估计还在耿耿于怀我那句“我知道”
　　“嘿嘿，你生气了。”
　　“我哪有。”
　　“那你想去哪？”我一边打开鳗鱼便当一边翻册子。
　　“你去哪我就去哪。”
　　“瑞士好不好？”
　　“真的？那里现在很冷哦。”宁辰跟我说过，他以前在瑞士留学，后来回国后工作太忙一直没有空再回去，他其实很想念那个地方。
　　“这里还不是很冷，就这么定了，瑞士！”
　　“好，我现在就找人订票。”

　　两天后，算计了下时间，结论是我即将在国外度过农历中国年，而不能陪伴在爹娘身边，我立马惭愧地杀回去探望两老。

　　“你说你怎么那么孝顺呢？我们已经什么都不指望了，盼你回家过个年都那么难啊，还有一个礼拜过大年，你去瑞士？”
　　“娘，是我欠考虑了，但是宁辰都已经安排好了。我错了还不行么，娘~”
　　“宁辰怎么没来？你们吵架了？”娘跟一茶壶太太似的插着腰鼻子朝着天问我。
　　“没，哪能啊。”我心想着，您老还不知道我们分手都闹过了，吵架个算啥。
　　“跟宁辰好好处，街坊邻居的都着急给你物色女朋友呢，我能说啥，别人怎么想，我们不在乎，你自己知道好就行了！”我心酸。
　　即使知道我是同性恋也依然爱我，即使我说“会走这条路，一直下去。”也没有骂过我，即使永远抱不到孙子了也不怪我的爹娘，因为是你们，所以我才有勇气在经历那么多后继续活下去。
　　“娘，我知道，我知道……”
　　“傻孩子，娘说什么了么，哭什么？”
　　娘略显粗糙的手给我抹脸上眼泪的时候我疼的不止是脸，还有那颗愧疚的心。
　　“两个人哭哭啼啼干什么？吃饭了吃饭了。”爹发话。
　　“好嘛，吃饭。”

　　吃过晚饭后回到宁辰家，看见他正拿着手机骂人，见我回来一下把手机合上了，劈头就问“你上哪去了？”
　　“回家了啊。”
　　“哪个家？”
　　“爸妈那个家。”
　　“干吗不开手机？”
　　“啊？我开着啊。”拿出来一看才发现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没电了”我朝宁辰晃晃手机。
　　“话也不留一个就随便走，不知道我找不着你着急啊？昂？”
　　“我有给你发消息啊，你没回我。”
　　“什么时候？”
　　“10点左右吧。”
　　“放屁，根本没有。”
　　“不可能，我这发件箱还有记录呢，你别冤枉我。”
　　“我看！”
　　“呐，这不是嘛！”我调出上午十点给他发的消息，理直气壮。
　　“你往哪发呢？兄弟！这手机号我一年前就不用了！”
　　我这才想起来一开始宁辰在我手机里存的名字就是宁辰，后来他换了手机和号码，我懒得删原来的，就把新的号设为了种猪，结果太久没有联系居然连他用哪个号都忘了，直接找着“宁辰”就给发了。
　　我怯生生地看着他“老大，我真错大了！”
　　“知道错了？忏悔去！”
　　“是！小的给您做饭行吗？”
　　“废话，必须的。你吃了么？”
　　“我在爸妈那吃过了。”我弱弱地说，因为看见桌上的一堆素材才想起来昨天他说的要买东西回来一起做晚饭。
　　他假装使劲在我头上敲了个爆栗，“你丫就是没脑子！”
　　“是是是，没脑子去给您准备晚膳。”
　　“慢着，背一遍我的手机号再走。”
　　“159*********”
　　“恩，去吧。”
　　我刚在厨房围上围裙，宁辰就从后面环上他的手“我回来看不见你还以为你又一声不吭走了，怕我找你还特地把手机关了，我到处找人问也没你消息，连何旭那都打过去了，下一个就是你妈那了，我真是疯了。”
　　宁辰每次一本正经的时候我就不知所措，我害怕他这个样子，因为我没有足够的爱来回应他，我不能自私地要他全部的关心和爱护，我知道那天他亲口说出我爱你时候的期待，其实他是希望能得到同样的回答啊，但是我说不出口。
　　“宁总，你完蛋了，我吃定你了。”
　　“呵呵“他轻声笑着说“搞清楚是谁吃谁。”
　　“你快出去，别影响本大厨发挥。”我尴尬地赶他出去，害怕再下去这饭就做不成了。

　　那一餐后来吃得很愉快，宁辰因为我亲自给他下厨做了一桌吃的心情大好，不追究我忘记他电话的事。

　　假期还没有来到，宁辰继续他的工作机器身份，我也继续过我的小日子，每天吃了睡睡了吃。随后何旭带来的消息，打破了我内心沉寂的不安。

　　“小宝，劼明找过我。”
　　“……他找你干吗？”
　　“问你的事呗。他现在好像在做mb，整个人就散发着那气质，比以前还要瘦一倍，跟个人精似的，不过倒是收拾得很干净，穿的带的全是高级货，品味也跟以前没法比。”
　　何旭停顿了一会接着说“他就那么坐我面前，那眼神，相貌，我都觉得我压根不认识这个人，以前的尹劼明不是这样啊。”
　　我不发一言地听何旭说现在的劼明，心里很不是滋味。
　　尹劼明比我还小两岁，初中那会，萧蒙看见他被高年级的人敲诈上去帮他认识的。后来也一直带着跟我们一起玩，他家里条件不好，但是人很机灵，我们都挺喜欢他。
　　后来他知道了我和涣涣那档子事，我就觉得他看我眼光怪怪的，我以为他接受不了。直到他趁我睡着的时候亲我我才知道原来他喜欢我。后来的气氛就有点尴尬了，我尽量装做不知道那回事，但是劼明却越来越大胆，还当着涣涣的面抱我亲我的脸，说喜欢小宝哥，大家看着都觉得不对劲但也没说啥。
　　后来涣涣死了，他也消失了。
　　“我没告诉你，他元旦的时候给我发过消息，不过后来也没有联系。”
　　“是吗？他还跟我说了个挺玄的事儿，他问我记不记得涣涣死的时候手里抓的校徽，他说那是他的。我一下就给闷了，这话里的感觉就是涣涣的死跟他有关系。想想也是，当年涣涣一出事他就不见了。不过后来我问他那话什么意思他就只在那笑，怎么也不肯说，后来还说是开玩笑的，我就觉得他是不是有点不正常了。”何旭拿手指比了比脑袋
　　我想了很久，一些过往被我刻意忽略的片段展现出来。涣涣的死警方判定是意外，但是很多解释不通的地方让我一直觉得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
　　“涣涣的死的确还有很多蹊跷，我会再找他出来问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