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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下弦 如果还有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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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还有以后,你会想想我已足够,在极地的缺口,你就是我祈求的营救。
不被寒冷包围,不被恶梦侵袭,这样舒适的睡眠已经很久没有过了,过了仿佛有一世纪那么久,十月从温暖中醒来。
绝对陌生的环境,十月想揉揉眼睛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人连同身体都扣在了怀里,眨了眨眼睛看清眼前睡熟的人……胤禛?
哦,对了,好像今天是来胤禛府上赏梅的,然后呢,然后好像拌了下嘴,自己气得想落跑,却被胤禛抱在怀里,最后太累了,就睡着了……
打量了下周围,好像还是在那个亭子里,没有一丝寒风侵入这个本该是四面来风的开阔之所,反而觉得十分温暖,原因大概是除了有绵门帘外,还添加了许多火盆,而眼下,胤禛拥着自己所躺的贵妃榻想来也是后来搬进来的。身上盖着厚厚的兽皮,让人觉得舒适,另一个温暖的来源是身边的这个男人。
十月轻轻地抽出手,再挣扎地起身,既然是自己在人家怀里累得睡着了,自然没有必要大喊非礼,不过在这个小小的天地里,这样的相拥有着说不出的暧昧,所以十月打算在胤禛醒来前挣脱眼前这个尴尬的境地。
没想到几个极其轻微的动作就把胤禛惊醒了,他睁开眼看着那个女子小心地想从自己身边逃开的样子,轻笑出声:“呵……”因为睡觉而变得越发低沉的声音在此刻听来有说不出的蛊惑,十月不安地提醒他:“四……嗯……胤禛,让我起来。”
十月本来以为又会被他调侃上两句,却没想到,胤禛干脆地起了身,坐在榻边,看着她在软墩上坐定。然后把一件看起来就极暖和的披风递给她,示意她披好,她感激地接过,刚才一下榻就觉得有些凉意,可能是刚睡醒的缘故。
“把这个喝了,一直用火煨着。”胤禛从放在石桌的小火炉上拿下一个砂锅,倒了些汤到玉碗里,从他略显不自然的动作,就知道他不常做这种侍候人的活。
十月乖巧地接过胤禛递过来的碗,低声说:“谢谢。”事实上除了谢谢她还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让未来的雍正爷这么自发地侍候,怕是会折寿……
胤禛看着十月小口地喝着人参鸡汤,笑着说:“快喝吧,喝完把药吃了,我刚才还在想要是时辰到你没醒,就得把你叫起来吃药。”
“药?我记得我没带来……”十月偏着头回想,并没有把药带来的记忆,毕竟自己一开始并没有想到这场赏梅会持续得这么久。
“你的奴才送来的。”胤禛说道。
“奴才?”十月迷惑了。
“那个叫后……羿什么的,我听十三弟说,那个人就是当年你在贱奴拍卖时救下的人。”
“羿才不是奴才呢,他是家人。”十月皱了下眉头,解释道。
胤禛看着十月,问道:“你喜欢他?”
“当然喜欢啊!”不喜欢怎么会把他当家人,这四阿哥话问得还真奇怪呢。
胤禛沉默了……
十月喝完手中的汤,就看见胤禛略带不快地看着自己,有点心虚地想,是不是刚才说错了什么,好像也没有什么啊,怎么了这是,这个人是不知道自己冷着脸的样子有多可怕是不是,刚才还聊得好好的,现在就来个高压政策,这心脏哪受得了啊……
“嗯……胤禛……”十月尝试沟通。
“什么?”
“那个……药……”十月看了眼还拽在某人手中的小瓷瓶。
胤禛把瓷瓶递给十月,然后非常彻底地觉得自己已经无药可救了,怎么会以为她会明白刚才自己是因为她说喜欢个奴才而感到不快,为什么她对个奴才就能那么开开心心的,唯独对自己却总是一副见了洪水猛兽的样子,到底是哪里出了岔,真是怎么想都不明白。
把药吃了,就把瓷瓶放入荷包贴身收好,十月苦笑地想到这些药现在就如同自己的续命符一般,虽然能想得开很好,但谁不想多活上几天,所以既使很烦天天吃药,却还是较自觉地做到。
“胤禛,天晚了,我也该回去了。”十月起身掀开绵帘,看见一轮下弦月挂在空中,已是十二月二十三了,那个多事的康熙四十五年的春节就在眼前。
“也好,想来明天就会有圣旨送到衡臣的府上,皇阿玛想让你回宫里过年,你今晚就回他府上住吧,我送你过去。”胤禛起身整了整衣冠。
“这样啊……”十月想了想:“那我得先回龙门客栈拿些衣物,还有青雅也在那儿,我得把她带上。”
“嗯。”胤禛起到十月面前,自然在伸出手帮她把披风的结打好,再把手炉交到十月的手上,然后把手笼递给她,直到把她包得严严实实的,才满意地把她额前有些许散乱的头发撩到耳后,说道:“走吧。”
十月不明白自己怎么对他的这些动作都没了反抗,以前不是连靠他近一些都会觉得压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可以这样自然地和他相处?
当然,她很清楚地明白这种感觉并不是爱情,至少没有那么激烈,只是一种介于朋友与好朋友之间的灰色地带。
胤禛轻拥着十月走出亭子,十月就感到寒风迎面而来,腊月的北方,怎么能不冷呢,又或许是因为刚才的温暖太鲜明了,才显得露天的感觉更为清冷。
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下旬才会出现的下弦月,在无星无云的夜空里散发着银白的光芒,那种光芒如利剑一般冷冽,没有一丝丝温暖,雪早停了,映着满园的梅树,感觉有种妖艳的美。
“好美。”十月感叹道。
“是很美。”胤禛看着笼罩在月色下的十月,如是说道。
回到宫时的日子,又变得忙碌起来,这种忙碌多少能让十月忘却一些烦心的事。
康熙像是发现了她的不同,刻意省去了她上书房侍候的事,只是让她在上书房无人议政时到那里和老康说说话,天南地北地聊聊。
不知道是因为康熙的安排得当,还是真的已经没有了联系在一起的缘份,以她跑上书房的频繁却没有一次会遇上胤禩,倒是有好几次都遇到胤祥或胤禛。
胤祥自从那次后就再也有半夜爬她的窗子与她秉烛夜谈了,所以一般在上书房外遇到她都会停下来和她说上几句,再说上几个新鲜的笑话逗她开心。
而胤禛则是微微点个头就忙着晋见他的皇阿玛去了,弄得十月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还以为他会对自己说些什么呢……
总的说来,这个纷乱的康熙四十四年就要过去了,告别了一些什么,认识了一些新的什么,都是人生的一种成长,不管是谁把自己的时间从遥远地20世纪连接到这个时代,不可否认的是,在这里的自己更能诚实地面对自己的生活和感受,勇敢地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