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双姝》塘上梧桐

11、第十一章

　　我和秋欢所学课程不一样，我比她早学很多。于是，教傅上午教导我，下午教导秋欢。秋欢初上学，对着那教傅充满敬畏，怯怯的跟着他念书。

　　我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身边固然有秋欢陪着，却是始终如同受禁锢。

　　曾经有一个家养的小鸟，它从出生就一直待在精致的笼子里，每天吃着主人精心准备的食物，听着主人对它诉说衷语，主人对它吹口哨，它就会乖乖的向他飞来。于是主人以为他已经养熟它了，便解开笼子，让它飞了出来。小鸟落在半空，主人期待的向它伸开手，很久，它细细的看着主人的大手，然而，却是毫不犹豫的掉头展翅飞入那蓝天白云。

　　我不是那个小鸟，然而丞相府却如同那精致的鸟笼，我想出去，看看我现在所生活的世界，看看这山，看看那水，看尽世界的奇景，听闻那天下事，而不是所有的时间都待在这如同湖水般终年波澜不惊的丞相府里。

　　但，府中的人虽然敬我，然而却是忠于父亲。秋欢胆小帮不了我，十二岁的我已经出落的眉目秀丽，如果没有人保护的话，我是万万不能如此鲁莽的出去。

　　然而我不愿再求父亲，他的坚决拒绝已表明他的态度，我不愿因此而和他有所争执。

　　“秋欢，整天待在府中不闷吗？”我问。

　　秋欢正在编织着女红，上好的一朵牡丹已显现它的形状，见我问她，停下手中的针线回道，“不闷呀，寒姐姐你闷吗？”

　　“嗯，待在这府中很闷，我想出去走走。”我说。

　　“出这丞相府吗？”她歪着头问我，眼睛晶莹。

　　“对呀，在这里待了太久，我想出去逛逛。”我说。

　　她满脸不解，“外面有什么好玩的呀？奶娘每个月都会出去，也不见得她有多高兴。”

　　我心中一动，“奶娘每个月都出去吗？”

　　“对呀，听闻她有个孩子在外面，奶娘每个月都会出去送他些钱财之类的。”秋欢道，“姐姐问这些作什么呀？”

　　“没什么。”顿了下，我回道。

　　风吹叶落，蓝天上的白云昭示着夏日的好天气，奶娘正在晾衣服。听得我要跟她出去。

　　她惊，跪倒，“大小姐，这是万万不能的，如果被老爷知道了，奴婢就惨了。”

　　“你不说我不说的话，其他人是不会知道的。”我说。

　　她苦着一张脸，“大小姐，请您不要为难奴婢。”

　　面色一下冷下来，父亲和娘亲可以对我拒绝，然而我却是容不得府中奴婢的拒绝，“你出去的时候来和我说一声，我和你一同出去。”我淡声说。

　　听见我语气中的坚决，她只得答应，见我转身离开，忙叫住了我，“小姐要出去可以，但只怕得委屈小姐一下，变装成府中下人，装作我的侄女，我才能带您出去。”

　　“嗯。”我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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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尾的时候奶娘来找我，我正在花园中种着兰花。我一向偏爱兰花，喜爱它的清幽和高洁。父亲早先听得我种花，送来了好些精美的花盆，但我没用，只将它们种在土地上。我一向喜欢无所拘束的生活，我深信植物种只有在土地上肆意生长才能开出最美丽的花朵。

　　见得我身上的泥泞，奶娘疑惑，“小姐亲自种花吗？何不吩咐下人去做，免得弄脏了自己。”

　　她心中的小姐从来就是五指不沾阳春水，即使是她从小养大的二小姐也一样，却是不知道这个府中尊贵的大小姐竟然会亲自在这脏污的泥土上种花，这些事一般由那些地位低下的花奴来做的。

　　她惊疑的看我，我并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今天就走吗？”

　　听得我的回答，她忙说，“明天才走，明天午饭后。”

　　我听了，思索了一下，“那你明天过来吧。”

　　“好的，那奴婢告退了。”她说。

　　第二天我吩咐下人，“你等会去告诉相爷，就说我今天要到后山写生，不让任何人打扰。”

　　“是，小姐。”

　　奶娘来时，只见一个相貌污黑，脸上有着小斑点，但眸如秋水清冷的女孩在房中。

　　张眼一看，却不见大小姐，想着这女孩不知道什么身份，但待在大小姐身边的地位终归是高于她的，“请问大小姐在吗？”她恭敬问道。

　　我扑哧轻笑，“奶奶认不出我么?”

　　她睁大眼，惊，指着我，“大，大，大小姐？”

　　我点头，“嗯，是我。”

　　“您，大小姐您怎么变成这样了？”明明就是一个眉目秀丽的女孩，何以竟然变成一个脸上有斑点的平凡女孩。